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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以后我就再也开心不起来了。我并不觉得郭冲的行为伤害到我。郭冲和我之间并没有性,做为一个正常发育的男生,郭冲的生理的需求我也能理解。但我却无法理解我自己。
以前,我对父亲的想念是温暖的,想到父亲我会觉得我是幸福的,可现在我再也温暖、再也幸福不起来。曾几何时,只要我的一声呼唤,父亲就会欣然而至,可现在,一个月都见不到他的影子。即便月末到来,我回到了家中,父亲终于站立在我的眼前,却任凭我心翻腾,任凭我的情感堆积到再也无法抑制,我却还是无力喊出那么一声呼唤。爸爸,你知不知道你的喆儿多么想你,多么渴望你能给他一个拥抱,多么希望你能再次牵着他的手,然后把他揽入你宽广温暖的怀中,俯下头脸疼爱地将你长满腮胡的脸贴在你的喆儿的脸上,然后轻轻地沙沙地瑟瑟地滑过,多么希望你再给你的喆儿讲三国,讲老子,讲那些做人的大道理。
这些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即便我依旧可以从父亲那里听到他的教诲,但父亲与我再也无法那么亲密地接触了。他总是与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同样语重心长地告诉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父亲,这些你的喆儿都懂,唯一让他迷茫的,是他成长的烦恼。他搞不清楚现在自己的状况,搞不清楚与你的关系,是父与子的亲情关系,还是那懵懵懂懂的不应该存在也不合理的一种爱。
随着身体的发育,我手淫的次数日渐频繁了,从几天一次到每天一次,甚至有时候一天好几次。但每一次手淫满脑子全是想着父亲,父亲的脸、父亲的眼神、父亲的身体、父亲的全部全部,我挥之不去,也令我兴奋不已。我这该死的想法,它更令我抓乱,甚至令我沮丧。它就象幽灵一样纠缠着我。我经常在梦里梦到父亲。梦里郭冲的身体被父亲取代,我和父亲躺在一个被窝里,我时而象年幼时那样完全被父亲的身体包裹,时而又和父亲发生那类似郭冲和我所做的事情。父亲压在我的身上,我们的身体亢奋着,我们拥抱,缠绵,我们甚至亲吻。我听见父亲和我说他爱我,他爱他的喆儿,他说他只要我。
有时我也会梦到我沉溺在一条河流里,我的身体在往下沉,我努力挣扎但无济于事。我无法喘息,就那么一直往下沉。我喊父亲快来救我,但我就是喊不出声音来。陡然我又感觉我的身体变得好轻好轻,就象是被一股宇宙的力量将我托起。我的身体被悬与空中与呼啸的风在抗击,这种力量又令我亢奋。但我的四周空无一物,这又令我突然感到恐慌。我想是父亲吧,我费力地想扭头看......但我只看见父亲那有力粗壮的双臂在支撑着我后背,我却看不见他的身体和他的脸,这又令我悲伤和无助。亢奋、紧张、悲伤,无助,甚至还有绝望,说不清的感觉交织着……直到我从梦中惊醒,夜静的能听到时空的速度,心却空的吓人。我大口的喘着气,一身的冷汗,等我完全清醒过来,我才知道,我又梦遗了。.
同时,学习对于我来说,也成了一件及其沉闷的事情。学校的每一处景致也好象同我一样都显得伤感了。破败不堪的骑楼承载了太多的风雨,如同我心中装载着太多太多和父亲的点滴回忆。操场旁边的那潭死水,更是象个迟暮的老人在死守着父亲所说的那已不再辉煌的过去,它确实如我一样,我们都曾经美好过。可如今,我和它的那种美好已经随着岁月的变迁已被岁月废旧翻新了。很快,那潭死水将不复存在,操场的扩建将会把它被夷为平地,它无力抗争。可我的心呢,我的心呢。我的心,我对父亲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是否也必须接受如此的命运,随着时间的流淌而不复存在。它真的可以这样吗。
记得那个假期我回到了家中,再一次实现了我和父亲短暂的朝夕相处。
父亲依旧为我的优秀成绩而骄傲,依旧一脸喜悦地注视着我,甚至我的都看出了他眼神中隐藏不住的对我的赞赏。当他友善地推了我一把,说:“我儿子将来肯定有出息。”那轻微的力量却竟然让我晕眩了。
这就是我所要的久违的我和父亲的亲密接触吗?如果是,我不知道渴望了好久。姑且我做不到以前当他赞赏我的时候,我就自豪地粘着他,一副得意的样子一头就钻进他的怀抱中,用我的小手在他脸上比划着,抚摸着,父亲也会一脸疼爱地看着我,要么捏捏我的鼻子,要么亲吻下我的额头......是的,这些举动都不在符合我的年龄了,父亲也不再用这些举动来疼爱我了。但他今天推了我一把,很含蓄地一推,但这轻微的力量和举动之间尽乎浓缩了以前父亲所给予我的一切行为的奖赏。甚至让我感觉这轻微的含蓄的一推就象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久违的一个拥抱,一个亲吻。甚至对于渴望已久的我来说,近乎就是一个施舍。
我是不是应该乘机也推上父亲那么一把,或者用我的手滑过他的脸那么一下,以示我对他的友好?也许这样并不过分,还算含蓄吧。我努力想让自己这么去做,我鼓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