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过去,飞起一脚把那高个的男人踹翻了出去,他骂骂咧咧的爬起来,放了几句狠话就跑了。
我看了看那个还在哭唧唧的小娘炮,揣着兜走过去,也没想去扶,用脚尖碰了碰他,说:“没见过你这么怂的男人,人都走了,还蹲在这儿哭什么?”
“谢、谢谢你。”小娘炮擦了擦眼泪,蹲在地上看我,随即一惊,“是、是你啊,小帅哥!”
我转身就走,他却跟了上来,紧紧的靠着我,一副怕得不行的模样。
我烦他,却又懒得搭理,这人便小尾巴似的一路跟着我去了酒吧。
他说他叫柳昼,却让我叫他小夜。
到了酒吧,我不想玩,只想喝酒,但因为身边有个不怀好意的小夜,我也不敢喝得太醉。
正在我琢磨着怎么把这小娘炮给打发时,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出现在了桌前。
他和小夜认识,走过来直接就上手拉人走。
小夜抱着我的胳膊不肯离开,我慢悠悠的喝酒,一个不经意的抬头,却猛地一愣。
这个男人和袁盛长得太像。
我心中有个猜测,随着小夜一声“袁繁!”,也就肯定了这人是谁。
在我和袁盛还兄弟情深的那段时间,他曾无意中对我说过:他有个哥哥,并非对外声称的出国深造,而是和父母闹翻,离家出走。
小夜已经快被袁繁拉扯着走了,我看着他们,有些犹豫。
叹息一声,我扔了酒瓶,去把小夜拽了回来。
我从皮夹里掏出一叠钱扔在桌上,对小夜说:“陪我喝酒。”
小夜看看钱,再看看我,眼睛闪闪发光,他端着酒靠近我,声音甜腻:“小帅哥,你想我怎么陪呀?”
我屈指挡住了他送到我嘴边的杯口,笑得浪荡:“你喝,我瞧着。”
小夜二话不说,直接一口气就闷了。
袁繁僵直的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可他却没有走。
我拿出手机,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我借了小夜的手机,对着袁繁拍了张照片,附了地址,直接发送给了袁盛。
小夜每喝一杯酒,我就给他一张百元大钞。
等我钱包里的钱快到底时,袁盛来了。
比我预料中的还要快。
他步履稳健,面色平静,可呼吸中却有着压抑的急促。
袁盛来到桌前,扫了我们三个一眼,最后直直的站在袁繁的面前,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哥。”
袁繁一开始有些慌乱,却又很快平静了下来,他笑了笑,说:“你都这么高了。”
小夜喝得醉醺醺的,瞪着一双迷离的眼睛看着他两,嘟囔道:“袁繁,他为啥叫你哥?诶!你不是,你不是那个,要,要拍小黄/片的帅哥吗?”
小夜抱着一大把红红的钞票,歪歪斜斜的在他两身边打转,脚步不稳,差点自己把自己给绊摔了出去。
袁繁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他,直接把人扛在肩上就带走了。
小夜趴在他肩上扑腾着打他,呜呜哭叫着:“我的钱!钱掉了!钱掉了!”
袁繁顿住脚步,又把人扛回来,蹲下/身去把掉了的几张钞票捡了起来,转身大步离开。
他没有再看袁盛一眼,袁盛却一直看着他,双手紧紧握着,眼眶不可抑制的泛了红。
我靠在椅背上,问他:“你不跟着去?”
袁盛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却坐到了我的对面,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我看着他,没有阻止,却也有些惊讶他的酒量这么好。
直到他将桌上的酒喝了个精光,才抬起头来看着我,沉沉的说了声:“谢谢。”
“不用。”我把桌上空了的钱包揣回兜里,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你把酒钱结了就行。”
出了酒吧,我站在霓虹璀璨的街上,一时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该去的学校,不想去。
想回的家里,不能回。
正在我准备抛硬币决定路线时,袁盛出来了。
他先是跑到路旁吐了会儿,然后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我身旁,问:“你给我发短信的号码,是那个人的?”
我侧头看他,笑了笑,有些恶意的说:“他叫小夜,我瞧着,和你哥应该有一腿。”
袁盛神色很冷,不怎么好看。
我佯装一惊,又说:“哎呀,这么说你哥是个同姓恋啊?我看你也不像很惊讶的样子,你早就知道了?啧啧啧,这种人活该被赶出家门!诶,你们家的人是不是都觉得他特恶心啊?”
袁盛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惨白,他看着我,目光里好像藏了把要见红的刀子。
可我皮厚,他现在轻易伤不着我。
我看着他笑,不言而喻的讽刺,我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他那么排斥同姓恋,根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