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晓鸥!晓鸥!”华子突然在厕所外面丢了魂一样叫我,“掉进去了怎么着?用哥捞你去不?”
“滚!”我忍着疼痛,擦了又擦,可还是觉得不干净。
“快点,拔河要开始了。昨天就你嚷嚷的欢!”
“来了、来了……”我不耐烦的应和着。虽说后面疼痛来的莫名其妙,可我也没心思多想。跑到比赛场时,黑压压的早已站满了人。
“就你们几个慢!”唐堂气冲冲的朝我们几个喊。等我站稳了定睛一看,立马被班里倾巢出动的女同胞们感动了,一个个穿的花枝招展,严格贯彻了“透漏短”的大无畏精神,看的男生各个都像打了鸡血,拿起拔河的绳子,恨不得马上就开始给力。尤其是唐堂,站在人群中,一身浅粉色的运动服格外出众,弹性布料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恰到好处,惹得临班的几个男生都不住地往这边看。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刘首当其冲的跑到最前头,其余男生陆续排开站在绳子两侧。也不知是谁嚷了声“向下压重心”,于是大家就都齐刷刷的半蹲下来,开始跃跃欲试。我也本想随着大家,可谁知刚叉开腿,后面又是一阵疼——心里抱怨:这哪是拔河,明明是要拔命么。
“周晓鸥,你蹲下点!”唐堂这个拉拉队总指挥,不知什么时候成了场外指导,冷不防的叫了一声。我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她,勉强又往下蹲了蹲。
“预备——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哥几个立刻迸发出吃奶的力气,呲牙咧嘴的开始较劲。我前后被吕林和华子挤着,动弹不得,只能靠脚底和手上的绳子作为支撑,向后60度倾斜。
“加油!加油……拉啊、拉啊……”班里女生黄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开始喊,对比对方整齐洪亮的口号声,明显业余。双方僵持了一会儿,进进退退不相上下,我却越来越觉得自己有些吃不消,后面火烧火燎的疼,就跟手上的绳子打磨自己一样。渐渐的,我开始觉得双脚也不听自己使唤,慢慢朝对方那边滑去。尽管周围的同学依旧呲牙咧嘴相当之难看,但是似乎败局已定。终于一阵“哎呦妈哟”的叫嚷过后,十几个男生应声倒地。
“二班获胜!”
“就一局?”随着裁判喊出结果,大刘首先不服气了,朝着裁判嚷嚷:“不是三局两胜么?”
“现在是淘汰赛,进入资格赛才是呢。”裁判冷冷的瞥了一眼我们这帮虾兵蟹将,转身又在招呼下一场比赛去了。
“什么玩意儿么!”男生们心里不服气,嘴上也不干净。
“周晓欧!”正当大家准备离开时,唐堂突然自以为是的走了过来,气势凌人的叫住我:“你重心一直没有压下来,提醒你,你怎么不听啊?”
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顿时把我喊蒙了。
想想大家都是刚入学不久的新生,话还没说几句呢,她就敢这么不留情面地吼我,这脾气也太冲了。然而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说她在别的男生眼里是个红人,可我却没那怜香惜玉的心情,当即朝她喊了起来:
“管我呢!你们女生喊得跟鸡打鸣是的,我们说啥了?”打蛇就要打七寸,明知被她看出了毛病,心里发虚但嘴上却不能服软。我的一番话惹得周围男生一阵哄笑。
“你说谁呢?有没有点素质!”唐堂瞪着眼睛瞅我,头上的刘海愤怒的抖动起来。
“谁喊得乱说谁呢,你不用往脸上贴。”
“无赖!你把话说清楚!”唐堂不甘示弱的向前又走了一步。
“妈的!”我心里骂,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骂“无赖”。她早晨吃枪药了不成,今天非跟我过不去,难不成老子能说昨天辣椒吃多了,今天屁-眼疼么!?
“算了!算了!好男不跟女斗。走了、走了……”华子伸手拽我,不由分说地就往人群里推。
“烦人!”我忿忿的嘟囔了一句,也不管一旁的女生如何厌恶的朝我吐舌头,便被几个男生簇拥着离开了比赛场。
大家也不知道是给我面子还是心里真的较着劲,絮絮叨叨也开始指责起女生的助威声,还有人赞许我骂的带劲。对于自以为是的人我向来反感,何况还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子,亏她长的有几分姿色,要是只“恐龙”,我绝对毫不含糊的上去一拳,自当给广大男同胞除害——心有不甘的继续和男生们抱怨唐堂的不是,这梁子算是结下了。总之,这场大家都精心准备的拔河比赛,就在一阵唏嘘声中惨淡收了场。
晚上,后面的疼痛仍旧继续,使我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上厕所时特意检查了一下,竟擦出血来,吓的我赶忙跑回宿舍,六神无主的也不知自己得了什么病。
“你今天不正常,一直气儿不顺,这又是咋啦?”华子从床上探出头,关切的问我。
“华子,问你个事儿?”我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讲。
“说吧,看来还真让我猜着了。”
“你知道大姨妈么?”
“什么大姨妈?”华子皱着眉,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就是月经!”
“嘿~嘿~”他歪起嘴,忽然幸灾乐祸的笑了,“你来了?”
“跟你说正事呢,严肃点!”
“说吧,说吧,我保证。”
见他端坐起来,我却仍不知怎么和他解释,吞吞吐吐的告诉他,后面流血了……
“流血?哪?”华子吃了一惊。
“后面。”我指了指屁股。
“啥时候?”华子还是丈二摸不着头脑。
“今天早晨大便的时候,刚才上厕所又有……”
不知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特别委屈。
“嗨——”华子大呼一声,然后突然大笑起来。先是坐着笑,然后倒在床上笑,最后笑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我实在想不出来我后面疼出血来能有什么好笑的,气急败坏之下抄起地上的鞋,就朝他砸过去。
“你丫要是再笑,我就跟你急了!”
华子这才又爬起来,喘着粗气说:“你当哥是傻子?那是痔疮,还大姨妈,亏你还是个高级知识分子,你怎么不问问大姨夫去哪了?”说完他又倒在了床上,抽风一样的笑。我绷着脸,朝他屁股上重重给了几拳,这才将他止住。
“什么痔疮?”我只知道肛泰,贴肚脐、治痔疮,也没听说过还会流血啊。
“我也没长过,你上网查查。要不明天陪你去医院看看。”
我没有答应华子,主要是心理犯嘀咕,把那地方给别人看,不知会是一种什么感受。
“过来!”华子突然又色迷迷的叫我。“近一点!”
我把耳朵贴到他床沿上,没好气的问他:“干吗?,说吧,大刘他们又不在。”
“你怎么会想到大姨妈的?”
“那我怎么想?我又没长过痔疮,再说,不是怕你听不懂么。”
“屁!有点生理常识好不好,男的来个鸟月经。”说完他将床上的笔记本电脑挪到床边,做贼似的跟我说:“看过A片么?”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装什么蒜,就是毛片,看过没有?”华子显然对我的无动于衷颇为不屑。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不知道该不该承认。虽然高中时宿舍的哥们儿也曾聊起过,但大家都不过是图得一时的口舌之快,睡觉前说一说也就罢了。如今被华子这么死盯着,仿佛突然要把自己扒光了给他看一样,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也不能算是吧。”说的时候我不敢直视他,“就在一个朋友的家里看过两眼,后来他爸回来了,就关了。”
“都看啥了?”华子依旧不依不饶,贼眉鼠眼的问我。
“你烦不烦,没事我走了。”
华子见势忙拽住我,笑嘻嘻的说:“不说算了,教育教育你,以后别出这洋相了。”说完他在电脑上一阵乱点,最终打开了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赫然存放着不知多少的视频文件。
“你要给我看啥?”
“小点声,这全是哥收集的毛片,给你挑两个不许外传啊~”
我大大吃了一惊,没想到华子还留了这么一手。
“先说好了,我是本着教育你,不是残害你的,看完之后受不了可就怪不得我。”
“少废话!”我紧张又兴奋的攥着他的胳膊,然而这样仍不能抑制我内心狂乱的跳动,毕竟对于一个男生来说,这样的诱惑还是太大了,更何况那是我生平的第一次。
“行了,第一次看不能给你太刺激的。”说完,华子淫荡又邪恶拍拍我的脸,“哥怕你受不了。”
如果我当时还有那么一点廉耻之心,我真想照他肚子上就是一拳。然而我没有,我把他递给过来的U盘宝一样的收下了。
晚上吕林和大刘回来后,我一直心怀鬼胎,仿佛周围人除了华子外,都高尚起来了。熄灯后,他含沙射影的跟我说了句“早点睡,注意身体啊”,然后便埋头盯着自己的本儿,再也不理我。我却打心眼儿里讨厌他这份关心。
上了一会儿网,但终究耐不住性子,悄悄地打开了视频,不一会儿里面唔哩哇啦说着日语的一对男女便缠绵在一起。那一霎那,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就连呼吸、眨眼也都省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眼前视频里那两个人翻云覆雨的交合不断刺激着我,心脏仿佛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尤其是那男人呼哧呼哧的出气声,搅的我心猿意马,身体下面也不知不觉起了反应。自小裸睡惯了,结果身上的毯子被顶起老高……
半夜里,我恍惚梦到了华子、又似乎是那片中的日本男人,总之被一阵抽动惊醒,发觉下面早已湿了一片,顿时困意全无。蹑手蹑脚的爬下床,也不敢开灯,黑灯瞎火的翻倒了好一阵,才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新的床单。草草换上,又做贼一样跑到水房,简单的洗了洗下面。后门上的疼痛不依不饶,搞得我本来已经荒谬至极的晚上又更加狼狈——冲动是魔鬼,真是一点都没错。
第二天,我一反常态,起了个大早,第一件事就是将那条脏床单塞到包里。华子他们都还熟睡着,悄悄关了门,我一门心思只想着回家。马上就十一长假了,得赶紧找个人把“大姨妈”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