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也许从那时起,我的忧郁更重了,我承认我是个忧郁的人,你在后来也曾经劝告我人有时候要想一些快乐的事。
自从和你同桌后,我学会了好多东西,你每天忙着打球,根本没把精力放在作业上,所以有时候会抄我的作业,当我做错题的时候,老师都会批评你不动脑,然后告诉我下次不要把作业借给别人。
我们高中的课程安排很特殊,主要区别就是在下午4点后的课程,在别的高中都是4点或4点半下课,休息到6点后再上到9点放学,而我们学校是4点下课,休息到5点后在上到6点半放学,在4点到5点休息我们会在下课铃声响后立刻冲出教学楼,跑到学校铁护栏旁的小摊去买东西,那个小摊是个20多岁的女孩,皮肤很黑,打扮的又很土,扎2个小辫子,我们每次买东西的时候都拿她开玩笑。
你经常说:“你看那个姑娘怎么样?”
我假装很认真的说:“很好啊,很朴素。”
你坏笑的说:“哪天我去她家给她妈点财礼,帮你娶回家做老婆。”
我说:“算了,不要以为你喜欢的类型世界上的人就都喜欢。”
你装做和生气的说:“人家哪点不好,又勤快又能干,样子张的又标致,这样的人打着灯笼都没地方找去。”
我被你逗的实在不行了,大声说:“行了,东西都吃不下去了。”
离家出走的想法是在一瞬间想到的,没有考虑到后果,当父母知道我沉迷于游戏厅的时候,严厉的话便塞满我的耳朵,我可以对别人的话不在乎,可母亲和姐姐的话除外,在母亲的话深深刺痛我的心时,我独自在自己的屋子里抹泪,在那时我便有了离家的打算,当我坐在离家的客车上,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我想了好多,父母、家、学校、还有你。现在的我不愿意提起出走的这件事,甚至逃避,不希望它发生过,因为那次的经历是痛苦的。当我出走的第3天,站在光秃秃的山上,远出是蓝的天,还有一朵朵的棉花云,云的下面是一群群的羊,不时的从放羊人的收音机里传出杨玉莹的歌,那是已经不流行的歌了:“又一滴我的泪,悄悄滑落……”风把收音机吹的哗啦哗啦响,歌声伴着杂音在空中飘荡。我想家了,我想回家了。
直到现在,每当我听见那首歌,就会想起那段日子,淡蓝色的天,有些发黄的草,郁郁葱葱的松树,高低起伏的山,星星点点的羊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