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走后,武军才从厨房中出来,刘壮连忙给他拿了个毛巾,“哥,擦擦汗。”
武军接过毛巾,对他老婆说“你怎么能让人小刘来干活。”
“又不是干了一天了。”刘壮顺手将水给武军倒上,“再说,现在每次吃饭,你都不要钱,我也是在出卖体力呢。”
武军的老婆将菜摆好,一边哄着虎子吃饭,一边静静的看着他们哥俩一杯杯的喝着酒。
“小刘,在工厂干的还可以吧?”武军给刘壮倒了杯酒。
“怎么说呢,哥,还可以,我也没有办法。先将就着吧。”
“小刘,听说你去相亲了。”女人的嘴就是快。
“没有没有,我还小呢。同事叫我上她家吃饭,好几个同事一起去的,回来之后他们开玩笑说同事的娘看上我了。看上我的人太多了,可是上什么地方找和嫂子那么好的。”刘壮看着武军,坏坏的笑着。
“看你臭美的。不过,最好不要在你们工厂找对象,闲着没事的时候,我帮你找个,咱找个好看的,有钱有权的。”武军的老婆连忙应着。
“好,到时候我给你买双皮鞋,还要给俺哥买双。嫂子,你穿多大码的,我先记好。”
“我们在说正事,你个女人,别插嘴。刘壮,你就一辈子在工厂干。”武军的眼睛瞅着刘壮。
“我也不想干了,哥,可你说我该怎么办?”刘壮用筷子蘸了一下酒,随手在桌子上划了一个三角,对武军说,“武哥,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武军和他的老婆迷惑的看了一下,都摇摇头。
“其实,武哥,我也是自己闲着没有事情瞎琢磨,”刘壮喝了一口酒,说,“我认为,很多时候,我们就像在爬山。就比如我,我的父母和我现在只是处在山脚下,更不用说是高于海平面了,还只是在山脚下低于海拔多少米的地方。我拼命的踩着父母给我创造的高度,努力的奋斗着,相比较来说,我可能比我的同龄人爬的相对高度大一些,可是武哥,我们的太底了,我们努力的一切,还抵不上在山腰或者山顶上的他们稍微的动一下所达到的高度。没有办法,这就是命,你说是吗?武哥。”
刘壮静静的看着他们一家人,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的坐着。
“妈妈,我想睡觉。”虎子的喊声打破了凝固的沉闷。
“我们考虑这些干什么,喝酒。”武军轻轻的拍了一下刘壮的额头,“别想的太多,我们都是站着撒尿的主,我就不相信我们没有飞黄腾达的一天。”
“我和虎子先回家了,小刘,你就别走了,和你哥聊个天,武军,别忘了我和你说的事。”武军的老婆抱着虎子,象领导一样的安排了工作,然后,给刘壮一个灿烂的微笑,回家了。
“大哥,你多长时间没有回家了,看我嫂子都急了,是不是让你别忘了好好洗个澡回家。”女人不在的时候,刘壮的心情是格外的好。
“你个小屁孩,脑子整天想什么?前天我和你嫂子商量着想换个地方开饭店,想请你帮忙呢。”
“请我??我会干什么?”
“你人聪明实在,什么不能干?你就站在我们饭店的门口,那些女人,还不都狂奔过来。”
“哈哈哈,你是说我去卖,本少爷可是卖艺不卖身。”刘壮调皮的眨了下眼睛,“好,为了你,我也卖一次。”
男人之间的合作,其实就靠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洗澡睡觉,明天还要干活呢。”刘壮将酒喝完,对武军说,“我不回宿舍了,今天晚上我在这边睡了。”
“好,我的床大着呢。”
武军给刘壮找好毛巾,看着刘壮慢慢的脱掉衣服。“小刘,身体很结实吗?刚才还和你嫂子说你还小,我看你什么地方都不小。”看着刘壮精壮的身体,武军开玩笑着说。
“我这也叫结实,比起我金哥,我还差远了,那才叫结实呢。”刘壮一边擦着身体上的水,一边吹嘘到。
“你金哥是谁?”武军笑着说。
“我的班长,哥,困了,我睡觉了。”穿上短裤,刘壮上床了,留下武军自己,全身湿漉漉的站在那里。
武军的大床收拾的很干净,小小的风扇,慢慢的吹送出一点凉风。什么温带海洋性季风气候,还冬暖夏凉呢。热死了,刘壮躺在那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武军也进来,宽大的四角军裤挂在胯上,他轻轻摸了摸刘壮光滑的皮肤,刘壮朝里边靠了靠,侧了一下身体。
两个人断断续续的谈着,憧憬着崭新的生活。
慢慢的,刘壮就睡着了。刘壮梦到他重新回到了部队中,梦到自己躺在部队窄窄的军床上,梦到金鹏紧紧的搂着自己,梦见自己目光迷恋看着金鹏,梦到金鹏火热的嘴唇吻遍了自己的全身。
“哥,”刘壮大声的叫出来。
“你怎么了,小刘。”刘壮睁开眼睛,朦胧中看见武军盯着自己,刘壮飞快地扫了一眼自己鼓起的下部,感觉一片冰凉,脸刷的红了,好在是夜晚,黑暗掩盖了刘壮的羞涩。
“没有什么,我做了一个梦。睡吧,哥。天太热了,我去洗把脸。明天我给金哥打个电话,告诉他我和你开饭店的事情。”
第二天,刘壮给金鹏打了电话,详细的告诉金鹏自己的工作现状。金鹏对刘壮的决定感到特别的高兴,最后,还告诉刘壮,说下个星期三,要到青岛谈业务,正好来日照看看刘壮。
刘壮就到工厂辞掉了工作。公司痛快的将他的工资全部结清。晚上的时候,刘壮邀请单位的同事,到武军的饭店吃饭。七七八八的同事,也来了不少,男男女女的,坐了几桌。腥腥荤荤的玩笑开了一晚上。几个女工,更是对着刘壮,满脸桃花红晕的流下了眼泪。
一切都在忙碌中度过,装修饭店,招聘员工,老饭店还在正常营业,刘壮就一直呆在新饭店中,兢兢业业的做着前期的工作。办执照,办理卫生检疫,办理一切应该办理的手续。新饭店的规模不是特别大,有十多个雅间和一个能同时容纳五六十人就餐的大厅。
一个星期就这么飞快地过去了,空闲的时,刘壮就站在饭店的门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眼光迷离中,一切都是金鹏。
星期天的下午,刚刚收完工的刘壮听到武军在外边大声的叫:“刘壮,刘壮,你看谁来了。”
金鹏,一定是金鹏,刘壮揉着眼睛。真的是金鹏,一身休闲打扮的金鹏从武军未停稳的摩托车上跳了下来,扑了过去,紧紧的抱着满身油腻还愣愣的站在那里的刘壮。
“小壮,你想死我了。”绵绵潺潺的普通话,尾音拖得老长,两个人的眼泪,慢慢的滑落在一起。
武军悄悄的走开,回来的时候,端着一盆水。“小刘,快洗洗脸,你看你脸上脏的。”
“哥,我先洗洗脸了。”刘壮轻轻的推了金鹏一下,看着金鹏的眼睛,从金鹏的怀中挣脱,跳着洗脸去了。
金鹏转过脸来,挠了挠头,对着武军,做了个鬼脸,四目相对,笑了。
刘壮急急忙忙擦了把脸,回到金鹏的身边,呆呆的看着那梦中无数次出现的人,一行清泪,又从刘壮的笑脸上划过。
“看你高兴的,小刘,快点收拾一下,我们喝酒去。”武军看了金鹏一眼,对着刘壮说。
“我饿了,你给我做什么好吃的?”金鹏扭过头,看着武军。
“让武哥给你做鸡,他的鸡和海鲜做的最好了,武哥,你快点回饭店做,我要洗澡。”刘壮嚷嚷着。
“那好,金鹏,你也不是外人,我先回饭店准备了,今天晚上我就不接客了,专门伺候你们哥俩。”武军和金鹏握了握手,骑车走了。
刘壮领着金鹏来到卧室,自从新饭店装修后,刘壮就从租住的房子搬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