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假千金女配得宠着-第9章
黄奕龙孙嘉亨的最爱
3 年前

  虽然明天就是联赛了,但这一天对于在这里训练的学生来说并没有什么两样,大家还是过着和之前没两样的生活,该吃饭吃饭,该活动活动,该埋头刷题就埋头刷题。

  一天的时间仍旧很快过去,晚上七点多,杨初月在教室自习的时候,将近一个暑假没见的陈波突然出现在教室外面把她喊了出去。

  杨初月起身出去,从陈波手里拿到了自己的手机,微信来电还在震动着,是杨三火。

  她觉得奇怪,但前一刻解题的时候还十分清晰的脑子这一刻却有点空白,大概是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先接电话吧。”陈波哑声道。

  杨初月恍惚的应了一声,接听电话那一刻,她还没出声,杨燊哭得缓不过来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她第一次听见杨燊哭得这么厉害,哭到说话都说不清了,断断续续,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喊她。

  “姐。”他说:“你快回来吧,爷爷去了。”

  当坐在回去的车上时,杨初月脑海里还是不停的响起这些话,明明当时杨燊是断断续续哭着说出来的,可在她脑海里出现时就自发的变成了顺畅的一句话。

  杨初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很恍惚,无法思考,像是漂浮在空中没有办法着地,她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的情绪。

  可当她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回到小县城,又坐上杨爸爸事先替她联系好的车,一路上颠簸着往那个小镇去,一整个晚上,她没合眼,天边有光的时候,车子终于停下了。

  她从车上下来,看见了等在路口的杨爸爸。

  杨爸爸整个人憔悴很多,眼里都是红血丝,眼眶是红的,身上穿着孝服,见到杨初月的时候他动了动嘴唇,只是声音沙哑说了一句:“路上没晕车吧?”

  “没有。”杨初月摇头,嘴唇干干的,她甚至觉得自己其实没有发出声音来。

  但杨爸爸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她从路口进去,远远的就看见祠堂前搭着一个很大的棚子,有一个人从祠堂里跑出来,弯身在桌子边捣鼓了一下,很快的,哀乐声就响了起来,传出去很远很远。

  杨初月过去的时候看见了很多熟悉的人,也有很多陌生的人,棚子的最里面放着一具黑色的棺材,棺材旁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张黑白照片,还有香烛,桌子前面烧着香火盆。

  杨燊和杨爸爸是一样的装扮,他背对着杨初月跪在香火盆前,手里拿着一把黄纸,一点一点往火盆里面放。

  “初月回来了。”杨妈妈看见她也站了起来,这一出声,提醒了棚子里的所有人。

  姑姑拿着白色麻布过来给杨初月披上,杨妈妈红着眼眶朝她道:“初月,去给爷爷磕头。”

  杨初月走过去跪下,磕了头,上了香,烧了黄纸,她看见杨爸爸拿着一把剪刀过来,剪下了她的一片衣角,杨妈妈说:“初月,等一下把这个放进爷爷的棺材里,爷爷见了你才能安心的走……”

  杨爷爷是昨天去的,但一直没有封棺,就是为了等杨初月回来。

  因为按照习俗,要见了所有的子孙之后才能封棺。

  她被杨妈妈拉着过去看爷爷最后一眼,棺材里面,杨爷爷收拾的干干净净躺着,神情平和,就像是以前睡着了的时候一样,杨初月想起了以前每次杨爷爷看电视睡着了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明明她见过很多次了,她想,这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直到旁边杨妈妈朝她道:“初月,再喊一声爷爷……”

  “这是你最后一次喊爷爷了。”另一边的姑父提醒道。

  “最后一次”这个词提醒了很多人,哭声突然就密集了起来。

  这一刻,杨初月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情绪,她捏紧了手里剪下来的衣角,看着躺在里面的老人,喉咙口哽咽了一声,她喊他:“爷爷……”

  她手里的衣角落进了棺材里,和爷爷一起被封在了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3-19 16:11:10~2021-03-21 23:50: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陳 10瓶;凛傲 6瓶;弗谖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这是一个小镇, 镇上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姓杨。

  这里也是杨初月的老家,虽然她对这个老家仅有的记忆很少,也很不好。

  虽然杨妈妈说她是在这个小镇出生并长大的, 一直到五岁多才去的县城里, 小镇上有很多人她不认识的人,但杨妈妈都会说这位n_ain_ai或者婶婶以前经常抱你的。

  杨初月对这些并没有什么印象,在这次之前, 她对这个小镇的印象就是n_ain_ai的葬礼和每年的清明节。

  n_ain_ai去世后也是送回了这里办的葬礼, 最后也葬在了小镇后面的山上,听说杨家人都葬在那座山上,所以每一年清明节的时候,大家也会一起去山上扫墓, 一起在祠堂里摆流水席。

  从杨初月有记忆开始, 她每年清明节都会来这里,更小一点的时候是和爸爸跟爷爷一起来的,再大一点就是一家人一起来。

  而这一次,爷爷去世, 最终也送回到了这里。

  杨初月哭了很久才从杨妈妈口中知道爷爷是怎么去的。

  杨爷爷那条腿旧疾复发后就搬去和他们一起住了,现在天气暖和起来后,他那条腿也没有疼得那么厉害了,昨天上午他一个人去了以前住的那个旧小区,想去收拾一些以前的东西。

  谁知道去的时候正好碰上家里遭窃。

  那小偷扭头就跑,杨爷爷正好想去追他,结果从楼梯口滚了下去,周围邻居被惊动追了出来。

  当时杨爷爷的情况看着还好,甚至都没有出血的伤口,自己爬了起来。

  杨燊过去找他正好看见这一幕, 知道他是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时候连忙叫了救护车,但救护车接了杨爷爷刚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杨爷爷就去了。

  “小偷呢?”杨初月跪在用稻C_ào编织的团子上,低着头一边往火盆里放着黄纸,一边问道。

  正中午的时候,三十几度的气温,太yá-ng高照,搭起的大棚也挡不住这份热意,两把大风扇对着棺材的位置呼呼吹着,哀乐声就没停过。

  杨燊跪在另外一个团子上面,因为哭了很久,声音都是嘶哑的:“抓住了,但是我听爸打电话,说是只能起诉要求民事赔偿……”

  话没有说完他就说不下去了,握紧了手里的黄纸,红着眼睛道:“凭什么呢?如果不是他,爷爷根本不会死!”

  “爸妈会想办法的。”杨初月捏着黄纸的手指也收紧了一瞬,喉咙口像是有什么堵着,但她还是朝杨燊这么说着。

  虽然这么跟杨燊说的,但中午吃饭的时候,杨初月还是用手机在网上找了很多相关方面的信息,还特意花钱找了线上律师咨询,然而得到的结果跟杨燊所说的都差不多。

  有那么一刻,杨初月的心情跟杨燊是一样的。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小偷不需要为爷爷的死负刑事责任?

  明明她从小到大语文成绩也不差,律师解释给她听的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她也都认得,但放在一起,她就觉得弯弯绕绕看不明白了,只有最后那一句“可以要求民事赔偿”她看的清楚明白。

  大滴的汗液往下滑,落进她的眉毛里带来一阵阵痒意,杨初月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她紧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一大段的回复很久很久没有反应。

  直到聚集的汗落进她的眼里。

  按照习俗,第三天杨爷爷就要下葬,第二天的晚上杨爸爸就开始和人一起收拾准备了。

  白天的时候还是三十几度的大太yá-ng,可到了晚上在将杨爷爷的棺材抬到明天要出发的路口时,天上却有细细密密的雨飘落了下来。

  杨初月站在一边看着,听见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下雨了,这是舍不得儿孙,舍不得走啊……”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起来了,祠堂外面来了很多人,吃过早饭之后,杨妈妈递给杨初月一把捆起来的稻C_ào,时候一到,她跟着杨妈妈身后,用这捆稻C_ào垫在膝盖下跪着,最前面是请来的宗祠长辈在念悼词。

  都是当地的方言,对于很早就离开了这个镇子的杨初月来说,她大部分都是听不懂的。

  也不知道跪了多久,她只是看见前面杨妈妈起身了,她也跟着站起来,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腿麻了,差点一头栽在地上,还是后面的魏煦及时伸手拉了她一把。

  从祠堂到那座山,这一路并不短,沿路早就放好了鞭炮和黄纸,路边会经过不少人的家门口,这些人的家门口也会自发的准备好鞭炮,送丧的队伍从他们家门前过的时候,穿着丧服的人都要停下来跪着。

  杨初月并不知道这些代表着什么,她只是跟着照做,耳边是一阵一阵的唢呐声,还有杨妈妈她们的哭声,时不时还有鞭炮声响起来,一切都乱糟糟的。

  今天并没有出太yá-ng,天气y-in沉,出发后没多久就下起了雨,好在雨势并不大,直到下山的时候,雨一下就大了起来。

  杨初月原本低头走着,直到突然听见旁边的魏煦嘀咕了一句:“那是唐霜序吧?”

  她脚步一顿,猛地抬头看过去。

  上山的路口边,唐霜序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那里,黑色的短袖和长裤,整个人几乎要和那把伞融在一起了,只是也衬得露在外面的皮肤愈发白皙。

  她正仰头看着从山上下来的杨初月,眉头紧皱着,眼里都是担心。

  杨初月看过去的时候,她抿了抿唇角,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走在杨初月前面的前辈已经走到了山下,唐霜序往后退了两步,还是在看着这边。

  “怎么不走了?”姑姑嘶哑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杨初月回过神,继续往山下走,脚步快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3-21 23:50:11~2021-03-22 23:15: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想吃橘子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可当杨初月走到了唐霜序面前时, 她动了动发干的嘴唇,却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只是吸了吸鼻子, 眼睛发酸, 鼻头也发酸。

  “走吧。”魏煦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头,低声道:“雨下大了,先回去再说。”

  唐霜序将手里的伞举高了一点, 又往杨初月这边移了移, 轻声道:“阿月,先回去吧。”

  她的声音也有一点干哑,不见平常冷冷淡淡的调子。

  杨初月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只是回去的路上, 她的旁边多了一个人, 唐霜序举着一把伞跟在她的身侧,和她一起走过了这一段路。

  回去之后处理完杨爷爷的东西,将杨爷爷的遗像安置好,杨初月去洗了个澡, 换了一身衣服去了车上。

  唐霜序在车上坐着,看见她头发还是s-hi的,连忙转身去找毛巾,问道:“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没带吹风机回来。”杨初月闷声道。

  她是两手空空来的这里,而杨妈妈等人显然也不可能像是旅游那样将需要的东西一一准备好,就连住的地方也是很久的老房子了,两层楼的红砖瓦房,衣柜、桌凳、床……这些都是木头的,是杨爷爷年轻的时候亲自打造的。

  当初搬离这里之后,留下的东西很少, 只是每年清明节的时候会回来,但很少会在这里过夜,基本上都是当天来,扫完墓之后就回县城了。

  只有杨n_ain_ai去世的那段时间就和这次一样要住上几天,r.ì常用的东西大部分都有,但未必会齐全。

  车上没有干净的毛巾,好在不远处就有一个小卖部,唐霜序跑下去买了一条毛巾回来,推着杨初月的肩头往她背对着自,替她慢慢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两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周围也算不上特别的安静,因为外面时不时的会有车子经过,还有各种车子按喇叭的声音,很嘈杂。

  可就是在这嘈杂里,杨初月有点发困,可她才刚闭上眼就想起来了自回来前那天晚上做的梦。

  “阿序。”她轻声喊着唐霜序。

  身后的唐霜序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

  杨初月闭着眼睛,伸手捂住脸,腰身慢慢佝了下去,她道:“阿序,我那天晚上做梦了,梦见了爷爷,我梦见他来夏令营看我,还问我有没有好好吃饭……”

  本来算是一个好梦,但她却从梦中突然惊醒。

  “那时候我还想着,肯定是爷爷想我了,想让我回来了,结果那天晚上就……”杨初月的声音一止,她喉咙口发紧,没法再继续说下去。

  有时候她总想,有些老人都说这种情况其实算是一种预兆,如果,如果那天她从梦里惊醒之后,跟老师申请向家里打个电话,问一句,哪怕是问一句,会不会情况就不一样了……

  “阿月,别这么想。”唐霜序握紧了手里的毛巾,伸手从后面抱住了她。

  明明杨初月并没有把自的胡思乱想说出来,但她就是知道杨初月在想些什么。

  杨初月转身反手抱住她,低头将脸埋进她的颈侧,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

  “我知道……”

  她知道这些说法不靠谱,没什么根据,但她就是忍不住去想,大概人就是这样的吧,总是会忍不住去想如果,如果呢?

  明知道是折磨,也还是忍不住会去想。

  “以后不想了。”赶在唐霜序开口之前,杨初月闷声道,“以后都不想了。”

  “我明天就振作起来。”

  至少今天,让她再这么软弱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