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望-第40章
搬运工
3 年前


结束后很久都不敢去看静延的眼睛,当然,也不让静延看她。所以,文雅采取的办法是搂住了静延的头,夹在了自己的颈窝里。
无法看文雅脸的静延,只好顺着文雅给她“制定”的视线,端详着文雅的前胸。
好景不长,发现了静延在这种不便的姿势下仍然保持“静音”模式的文雅,感到不对劲,低头发现静延正盯着自己的胸前,还若有所思的模样,立马用胳膊夹紧了静延的头,往上掰,并发出来自内心的质问:“呀,你是变态色魔吗?”
“可能我有色魔的潜质,但我不是变态。”静延正经八百的辩解。
“呵!你还挺理直气壮。”文雅回呛了一句。
韩静延顺势想抱住文雅,却被文雅按下了胳膊,“说吧!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哈?”
“你刚才说的,别以为这么一会我会忘了。”文雅对自己的记忆力表示骄傲。
“好多年了啊~~”静延为自己的长情感叹,“看不出来吗?回来就是找你的。”
“什么?”文雅瞪大了眼睛,“抱歉,真的没看出来。而且,今天不是我来找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啊?”静延被问住了,因为她的确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呀!你可真的是个慢性子啊。”文雅长叹了口气说,“我是个不会磨蹭的人,所以,你现在给我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吧。”
此时的文雅是幸福的,也是迷糊的。因为当她顿悟自己的情感问题时,就采取了行动,本来是怀揣70%对的肯定和30%的疑虑,但刚才发生的事,静延已经帮她消除了这份疑虑。可是,静延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自己的,是文雅此刻好奇的事。
“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静延兴奋地问。
“确定吗?可能昨天吧。”文雅半开玩笑地回答。
“啊?”静延撇了撇嘴,“昨天喜欢,今天就跟喜欢的人躺在一起了呢,您可真是恋爱达人啊。”
“怎么?羡慕?喜欢就说,说了就能成功,这是能力。不像你一样,磨叽,快点交代吧。”文雅不屑地说,“快点告诉姐姐,是什么时候打的姐姐的主意?”
“可能是高三。”静延如实回答。
“哇!哇哇哇!那不是刚亲完别的女人?刚亲完别人就敢喜欢我啊,多亏你当时没说出来,否则我可能会唾弃你。”文雅也兴奋起来。
“我还没说完呢,激动什么。”静延继续说,“这是我自己分析的,你记不记得有次我们练琴,在你家里,我当时心跳的很快,还有那次我们骑车摔倒了,一起去你家里洗澡……”
静延点点滴滴地把自己每一次不寻常的心跳过程汇报着,一直说到了回国前的“那一吻”。
文雅听着听着,有些眼眶湿润,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细小的事情静延都还记得。
“所以啊,其实我后来,决定回来找你聊聊的,我当时也有些混乱。”静延委屈地说,“直到和金灿的那通电话,才让我切实地感觉到,我是失恋了。”
“嗯?”文雅好奇地问,“他究竟说什么了?真的没发现他还是个语言艺术家,能用话语改变一个人呢。”
“怎么,听起来你好像很了解他啊,和他搞对象的时候很开心吧?”静延不服地皱了一下鼻子,“他说你知道我喜欢你,但是还是选择和他翻云覆雨。”
“什么?”文雅好奇是什么样的言语,却没想到是如此劲爆的言语,差点从床上弹了起来,还好静延一把按住了她。
“我知道,他是骗我的,前几天他和我说了。”静延说。
“呵!当然了,谁跟他翻云覆雨了。”文雅仍然很不服气。
“好了好了,这个我已经知道了。”静延邪魅一笑。
“而且啊,我都不知道你喜欢我,他怎么知道你喜欢我。”文雅嘟囔着。
“我也纳闷呢,你为什么不知道我喜欢你,连金灿都看出来我喜欢你。”静延为自己伸冤。
“哎,说的是啊,早知道你是如此喜欢我,我今天就不来了,我也想做个矜持的小女生。”文雅也替自己不值起来。
“真的看不出来吗?我如此强烈的情感?”静延略带自嘲地问。
“大学那会,以为你讨厌我们呢,和我们断交。”文雅委屈地说,“自打回来以后,也每天摆酷,你看看你每天的表情,谁能分辨出喜欢不喜欢。”
“那你毕业之前为什么亲我?”静延认真地问,因为她是凭借这个回吻,才期待和文雅有着相互的情愫。
“啊?那个……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是气氛到了……?”文雅也实在说不清当时这个怪异的举动,“可能是因为……你亲我了?”
“哇,你这个随便的女子……”静延摇了摇头。
“或许,是那时候埋下了种子吧,只是还没发芽,你就把种子拔了,这个不能怪我了。”文雅耍着赖,“不过,不重要了。现在交代一下,为什么才回来找我?”
“啊?”
“也太久了吧!再过两年我就要三十了,你不怕我嫁人了吗?”文雅有点埋怨的口吻。
“我当时以为你大学毕业就要嫁人的,所以也打算放弃了。”静延实话实说。
“什么?那你这喜欢也没什么真感情。”文雅diss道。
“当时觉得喜欢是成全吧,成全你做的选择。”静延说。
“不是吧,喜欢要争取啊,争取成为对方的选择。”文雅反驳道。
“好吧,那我现在不是成全了你的争取么。”静延若无其事地做了总结。
“你啊,只有这斗嘴的能耐,行动的矮子。”对于静延在嘴巴上的胜利,文雅不以为然,继续自己的求知,“问你呢,那为什么放弃了又回来了呢?”
“去年碰到智孝了,听她的情报,我感觉被金灿耍了。”静延说,“她说你们早就分手了,也没有在一起很久。”
“哇!这点判断能力没有吗?还要别人告诉?我能和金灿这种性格的人相处久吗?”文雅反驳道。
“那不也在一起过吗,谁知道你的择偶标准底线在哪,何况,金灿不是长得帅吗。”静延为了替自己辩解,不惜夸了老同桌。
“那你都不在我身边,我还不能跟别人相处试试吗?”文雅式委屈爆棚,“你,你没和别人相处吗,也交代一下吧。”
“干嘛让我一直交代,我也不是罪人。”静延耍赖道,“困了,睡吧,宿醉还没醒呢,头疼。”
“别逃避话题啊,我已经都交代过了,我除了和金灿相处过,可没有了。”文雅自我总结着。
“那前几天那个律师呢?”静延终于问出了她最近的困惑。
“嗯?你怎么知道他追我?”文雅敏锐地指出了静延对话中的漏洞。
“啊~猜的。”说话时静延心中一惊,纠结了一秒要不要把金明喜找自己谈过的事情告诉文雅。但考虑到金明喜目前的情况,静延还是决定先不提此事。
“我已经拒绝他了。”文雅淡淡地说,“他出现的时机不对,如果你没回来,我说不好噢~所以,你要珍惜。”
“会的。”静延说着搂紧了文雅。
“那个,昨天的姐姐……”静延忽然主动提起了这个人,却有些支支吾吾。
“说吧,现在坦白,还有挣扎的余地。”文雅本是开玩笑地激将,没想到真的听到了意外的答案。
“我吧……她吧,之前有喜欢我。”静延一边说一边偷看文雅。
“别停,继续说。”文雅正经脸。
“我有尝试过和她相处,但是没成功。”静延老实交代。
“嗯?什么程度的没成功?哪种事情没成功?”敏感文雅上线。
“就是,找不到和你在一起那种心跳的感觉呗。”静延有些愧疚地说,“她对我很好,给了我很多时间的。”
“我对你不好,没给你时间呗?我可以再给你很多时间。”文雅不服气地撒着娇。
“没有没有,你给我的时间,已经够多了……”静延告饶。
“发展到什么程度的?”文雅追问。
“emmm……”
“别想着瞎编啊!”文雅警告。
“反正,就有亲亲了,别的没进行下去。”静延简单地总结。
“什么?跟今天亲我一样呗?这是死罪啊死罪。”文雅暴风式的撒娇,把静延逗笑了。
“不亲,怎么知道心不心动啊?”垂死边缘的静延,尝试狡辩。
“……嗯……?”文雅一时间竟也无从反驳,毕竟自己也是这个方法唤醒了心动的信号,于是只好从其他方面下手,“都没感觉了,为什么现在还相处这么好?”
“她是心理医生,春雨过世后我爸病了,fiona帮他医好了抑郁症,是我的恩人啊。”静延的话,一下让文雅静了下来,她没想到的是,静延在香港的日子,并不安生。要面临春雨的离开,还要照顾生病的韩延。一时间,抱怨全无,只剩下了心疼。
今晚的谈心,静延毫不吝啬地坦露了自己一路以来的心声,因为李文雅能主动说喜欢自己,对她来说,已经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也让她在喜欢中多了一些敬佩,李文雅的勇敢,是她不具备的。想着想着,幸福的韩静延带着宿醉满足地睡着了。
经历了不寻常一天的文雅,看着这张熟睡的侧脸,忍不住伸手去爱抚,原来在那么久没有联络的岁月,这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喜欢着自己,文雅不由地涌上了一股感动,觉得这些年自己没有外人说的那么可怜,因为她拥有着一份深沉的情感。


第62章
第二天醒来时,静延看着身边的文雅,第一件事做的是拍了拍自己的脸,确定一下这一切并不是醉酒的梦境。不放心,又去掐了掐文雅的脸。
“啊呀!”文雅从睡梦中惊喜,疑惑地盯着静延,“干嘛……呀”
“呀”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静延的早安吻堵住了嘴。随后,静延把头埋进了文雅的颈窝,似乎不想起床。
文雅看了看时间,拿起手机,发现韩老师已经发来了信息:“小星已经送到课堂了,放心吧!今天还需要我带她回家吗?”
“不用了,今天我去接她,谢谢您!”文雅回道。
“呜呜,你今天不来了吗?”斜着眼瞟见文雅回复的静延,佯装哭泣。
文雅噗嗤一声笑出来:“哇,韩静延你怎么这么腻歪呢?这是真实的你吗?”
“你憋个十年八年的试试。”静延不服气地说,更搂紧了文雅。
“不起床吗?不去店里吗?昨天就没去。”文雅关切地问,“而且,我也得去康复中心了。”
“你好忙啊。”静延嘟囔着。
“所以说啊,我本不想在姐姐回来之前,搞这些的。”文雅对被生活“绑定”的自己也表示了无奈。
“行吧!那我也去工作吧。”静延说,“店是为你开的,这个我要声明一下,如果倒闭了,只能说因为不是我的兴趣。”
“我知道。”文雅一边起身一边回答。
“嗯?你怎么知道的?”静延纳闷。
文雅微微一笑,“你身边都是我的眼线,所以,你要老实一点。”
把文雅送到康复中心后,静延返回了“音乐与茶”。
“哇,酒醒了吗?”多恩关切地问。
“嗯,但是又感觉没醒,仿佛经历了一场梦。”静延如实地回答此刻的感受,但多恩并没理解上去。
上午的“音乐与茶”没什么客人,多恩在准备着即将进行的油画沙龙的画板,据宣传员耀祖的情报,这一次,不算店里的熟人,有12个人报名了油画课《十月的桂花》。
静延冲了杯咖啡坐在了钢琴前,想着晚上得约文雅来练习智孝的婚礼演奏曲,便掏出了手机:“晚上带小星来呀,该练琴了。”
“嗯,好哦,晚上见吧。”文雅回道。
静延满意地笑了一下,刚放下手机,就听见“叮咚~”一声,佳丽推门进来了,一进屋就用眼神寻觅静延。
“我在这呢!”静延主动招呼着。
佳丽一阵风似的飘过来,挤在琴凳上坐下,看见静延手里正握着一杯咖啡,夺过来一口气咕咚咕咚喝了半杯,“哇,我到今天还有些眩晕,真的太久没这么放纵的饮酒了!”
“不烫吗?”静延吃惊地看着佳丽。
佳丽没搭理她,单刀直入问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怎么样?昨天??来干嘛了?”
“嗯?唔……”静延一时间没想好该如何描述关系的质变,脑海中在努力地搜索着婉转的词汇。
“哇,没看群里说的吗?”佳丽质疑道。
Fiona、佳丽和静延有个聊天室,昨天下午fiona走后想起了前一晚文雅有找过静延的事,在聊天室里圈了静延提醒她给人家回复。只是静延和佳丽两个人都在宿醉中,谁也没看到。直到两人被文雅的来电吵醒,佳丽才在回宿舍的路上才告知了fi姐,文雅要来找静延的事。Fiona在群里欣慰地回复:“看来忘了回话,可能会换来好事喔(三个奸笑的表情)。”
所以,意会的佳丽,昨天按捺了一晚上的好奇心,没敢打扰,特地今天来当面“八卦”。
“怎么着?看来是有戏啊?”佳丽还是比较了解静延的,如果无事发生,她会立刻否认,但今天这暧昧的态度,让佳丽心中有了数。
“嗯,算是……吧。我说喜欢的事了。”静延嘟囔着。
“哎呦喂!果然酒精壮胆啊!可以啊!”佳丽一激动,用力拍了韩静延的肩膀,“那她怎么说,怎么说?哎呀,你能不能快一点说,成天慢吞吞的。”
“嗯……就是她说……也喜欢。”静延简单总结了这件事,“好了,就到这吧!别太八卦。”考虑到晚上文雅就要跟佳丽见面,怕佳丽太激动说得太多。
佳丽也并没有再追问过多的细节,对她来说,老友能够得到期盼已久的爱,已经让她有种“老母亲”的满足,一把抱住了静延左右摇动,“太开心了,我的妈呀,我要哭了。”她不是说说而已,佳丽真的已经激动得热泪盈眶。
闻声赶来的多恩,也被吓了一跳,“你们,干嘛呢?”
“她宿醉,宿醉,没醒酒呢。”静延尴尬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