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正捧着一个玻璃器皿对时律汇报自己的实验进度。
“上弦的血和您的血混合在一起后,变得有些不同,如果能搞懂的话,应该……”
披着斗篷的吸血鬼一边撸着猫,一边温和的肯定了她的工作。
“辛苦了,你尽力就好,不要太过于逼迫自己,这种事情急不来的。”
虽然看起来胸有成竹,但其实珠世说的话时律一句也没听懂,很认真负责的讲,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科技树,在这种比较唯心的世界里——比如能让无惨变鬼的药剂,还有什么青色彼岸花,好像都涉及到了玄学。
更不用说呼吸法这种东西了,他也有见到过缘一使用,可是始终看不明白。
呼吸这种事情,除了屏气和深呼吸,还有别的形式吗?
就算是改变呼吸的频率和快慢,也只不过消耗空气的问题吧?
同样的,时律想要教缘一提炼查克拉,也完全行不通,再三尝试后只能放弃,最后改为教了一些忍者特有的发力技巧。
“我会努力的!”珠世认真的说,带着透明感的紫色眼睛流露出非常坚定的意味,“为了证明您没有信错人,为了复仇,在杀死鬼舞辻无惨这件事上,无论如何我也会出一份力,请您看着吧!”
就在珠世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窗外传来了鸟类拍击翅膀的声音,是鬼杀队的鎹鸦。
因为屋子里住着的一个是鬼,一个是不喜欢太阳的吸血鬼,所以即使现在是白天,窗帘也是厚厚拉了几层的。
时律示意珠世进里屋去,自己去开窗户。
一打开窗户,鎹鸦就迫不及待的跳了进来,时律凭借敏锐的感知,能轻易地察觉到那是属于当主的那一只。
“希维斯———”鎹鸦长长的叫了一声,音调古怪却又抑扬顿挫,“速归!速归!继国缘一出事了!”
时律的眼神一下子变了,说到底他不是什么软弱的人,除了这个世界因为马甲的特定要求而改变性格之外,其它时候……都是说砍人就砍人的。
“速归!速归!”鎹鸦继续大声喊着,在屋子里低空盘旋着飞行几圈后就飞走了,只留下几根飘落的羽毛。
“希维斯大人?”珠世从门后探出半个身体,“您这是接到任务了吗?”
“……不是任务,但是也差不多。”时律转身去取自己挂在衣架上的斗篷,“我要出去一趟,斑会留在这里的,注意不要随意走动。”
趴在桌子上打着呼噜的斑一下子就惊醒了,“什么?有人叫我吗?”
“哪里来的鸟羽毛?”
看来刚刚鎹鸦那么大的声音都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是我说的。”时律揉一把猫头,“我担心无惨会对珠世下手,斑你留下来保护她吧。”
“……”,斑哼哼唧唧的瞅了一眼有些慌张的珠世,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那我就出门了,这件事处理不好会很麻烦。”
斑静静的看着他走了出去,眼睛旁边的三道红痕随着眯眼的动作也跟着移动。
什么事情让他这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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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了吗。”北松一郎坐在回廊下,捧着一杯茶,没有半点要喝的意思,话语里尽是担心,“什么?”坐在旁边的男人疑惑的问。
“啊,我说诚寿郎,你能不能仔细听别人说话?”北松一郎重重的叹了口气,压下额头上冒出的十字号,“好好的谈话氛围都被你破坏了。”
“抱歉抱歉,这次我会好好听的,你就再说一遍吧!”
拥有着黄红相间鲜艳发色的男人爽朗的大笑起来,非常没有诚意的道歉,眼睛的轮廓配上奇怪的眉毛,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大型的猫头鹰,加上背后有些焰火图案的披风,就更像是这种鸟类了。
“我是说那件事啦。”北松一郎说,“缘一大人的兄长是鬼这件事。”
“唔?”炼狱诚寿郎迟疑了一下,“这个我倒是有听别人说起过,可是这和缘一大人没有关系吧?毕竟他们也很久没见过了。”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缘一大人的队友死去了。”
“是叫岛村什么来着的那个吗?”
“嗯,主公考虑到缘一大人的性格问题,特地找了一个很会交际的队员给他,但这恰巧成了问题。”北松一郎无奈的向后靠在了栏杆上,“岛村的人缘太好了,他一出事,大家都很愤怒。”
“那就努力杀鬼为他报仇吧!”炼狱诚寿郎露出坚毅的表情,“死去的人是不能复活的!要怀着痛苦前进,保护好剩下的人们!”
“笨蛋!你给我听重点!”
北松一郎把激动起来的炼狱诚寿郎按回去。
“缘一大人的实力大家都清楚,他传授给我们的呼吸法,甚至要经过改良才能使用,日之呼吸更是到现在也没人用的出来。”
“而且他的身体素质也强的不像话。”
“上弦的鬼已经接连被缘一大人斩杀许多了,听说全部是一招败敌。”
“……嗯。”炼狱诚寿郎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变得安静下来。
“可是面对变成鬼的兄长,他不仅没能将其斩杀,反而让他杀死了作为队员的岛村。”北松一郎不自觉的转头看向了缘一房屋所在的方向,“流言已经开始散步了,大家都认为缘一大人违反了队规。”
“确实有嫌疑。”
“你也这么认为吗?”
“不,我相信他没有做出这种事。”炼狱诚寿郎说,“那个男人的品行不是仅此而已,况且没能斩杀恶鬼,导致队友死亡这种事经常发生,为什么在缘一大人身上反而不能被接受了呢?”
“大概是因为他太强了吧。”
“对啊,因为太强了……强者被苛求的事情反而更多,一旦没有达到期望……”
现任的炎柱和水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去。
他们没有察觉到的是,时律站在上方的屋顶上听完了整个对话。
缘一的处境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他轻轻落到地面上,背后的斗篷被风吹拂起一个弧度,没有惊动任何人。
路过鬼杀队的演练场时,时律注意到几乎所有的队员都在讨论这件事,没有丝毫的遮拦。
“缘一大人可是教了我们呼吸法的,怎么可能和鬼有关系?”
“他的哥哥现在可是上弦,新化的鬼直接成为上弦,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可缘一大人又没有参与。”
“岛村牺牲了,尸体还在那里放着没有下葬呢。”
“你们不要再说下去了,主公大人会有决断的。”
“我虽然相信缘一大人没有通鬼,可是我同样认为也许是他心软了,不忍心对兄长下手才会变成这样的。”
“鬼就是鬼,哪怕曾经是亲人,也不能放过。”
时律站在角落里,又听了一会才离去。
过了几分钟后,他终于站在了缘一的房门前。
纸门并不厚,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孩子的影子,他是跪坐在那里的,腰板挺的笔直,即使没人要求他遵守这些礼节,他也自发的像死去的母亲和兄长靠拢。
“缘一……”
“是先生吗?请进来吧。”缘一为他开了门,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如同深潭般平静,只是现在似乎更加的……
时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形容,在刚来鬼杀队的时候,缘一眼睛里还是有情绪的,现在反而像是时光倒退,那眼睛更像是他小的时候。
两个人面对面静静的坐着。
最终还是缘一沉不住气先说话了。
“先生,我并没有,并没有无法对兄长大人下手。”
“嗯,我知道。”
“兄长大人是被奇怪的血鬼术带走的,像是有一道门突然开在地面上。”缘一笨拙的去描述当时发生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
“……先生,兄长大人变成鬼了。岛村死去了。”
“嗯,我知道了。”
时律叹了一口气,从这些话中听出了隐藏极深的委屈,他站起来摸摸缘一的头,“这不是你的错,缘一,没有人是完美的,严胜变成鬼不是你的错,队员的牺牲也不是你的错。”
缘一低着头不说话。
“我现在去找当主,等我回来后,就离开这里吧,我们一起去搜寻鬼舞辻无惨的踪迹。”
“好。”
时律重新拉开门走了出去。
缘一已经无法呆在鬼杀队了,人心就是这样,要么不信任,要么就是完全的信任,中间的界限模糊而又清晰。
当你对一个人产生怀疑的时候,他接下来的行为在你眼中也会招致怀疑的。
缘一与自己的兄长已经有了不可改变的间隙,与鬼杀队亦然。
作者有话要说:嗯,大正一定会去的,大概再过一两章?
第101章 那个温柔的吸血鬼15
“我已经知道缘一的事情了。”时律站在当主面前,这次他没有坐下,也没有要接受招待的意思。
“您知道了吗。”当主无意义的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他看起来忧心忡忡,许久不见,那诅咒也已经蔓延到了额头的部分,现下他已经看不清东西,只能凭着听觉确认时律的方向,“我感到很抱歉,辜负了您的期待。”
“不,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时律低声说,“甚至和那些队员也没有关系。”
“只能说是鬼舞辻无惨和继国严胜的错。”
“除非所有人都能信任缘一,事情才会有转机。然而人类就是那样的。”
当主静默着没有说话。
几年前时律就是这样带缘一来的,也与当主在这个房间见面,现在又是同样的情形,只不过他却是要带走缘一了。
“我会像以前一样为鬼杀队提供帮助,无论是钱财还是政治上的助力。”时律转身准备离去,“但是有一点我还是要强调的,呼吸法是缘一教给鬼杀队的,这样的功绩没人可以抹杀掉吧?”
“是!”当主身体前倾,把头靠在了地板上,两只手也触碰上了地面,纯白色的羽织贴合在地,他行了土下座的礼节,“只要鬼杀队还存在一天,不,只要产屋敷家族还存在一天,缘一的恩情永远不会被忘记。”
“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是对不起,如果隐的工作能更准确一下,我们能更早的发现上弦的消息,得到继国严胜化鬼的情报……”
时律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他经过了飘落花瓣的樱花树,路过了架着小桥的池塘,最后踏上了石子路,把院墙处的最后一缕光束踩在了脚下。
当主仍然在诉说着,同时也未曾改变自己的姿势,“缘一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给予了这样的馈赠,但是,但是不得不……”
黑色斗篷的边角轻飘飘的绕过了围墙。
“真的非常对不起。”
当主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有透明的泪水顺着他的脸滴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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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大人,那位要来的继国缘一是怎么样的人呢?”
珠世现在刚刚化鬼,远没有未来在大正时期所表现出来的镇静与自持,再加上缘一猎鬼者的身份,她表现的非常担忧。
“药粉要洒出来了哦。”斑睁开一只眼睛看她,随即又闭上,懒散的提醒了一句。
“啊,非常感谢。”珠世连忙放下手里的器皿,去抢救倾斜的玻璃瓶。
就在她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答的时候,斑开口了,“要说那个小鬼,怎么形容呢,啊,有了有了,他就像山里的老木头一样。”
“木头?”珠世笑出了声,“这是什么形容啊。”
“纳尼?你在看不起斑大人的比喻吗?”斑用力瞪着她,无奈招财猫的滑稽眼睛没有半点威慑力,“我现在就去打开窗户,让阳光照进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请您原谅我吧。”珠世深知对待猫科动物应该顺毛梳,立马开始道歉。
“哼。”斑重新卧下去,“就是老木头嘛,所谓老木头……就是那种很死板,而且较真,下了雨放在阳光下面很快就能晒干,但是放在阴凉的地方,它也不介意自己长出蘑菇的那种,嗯,就是那种木头。”
“这样吗。”珠世若有所思,从斑的话里总结出特点。
大妖怪的奇怪比喻意外的令人心领神会,这样充满野性直觉的评价,恰恰非常有深度的反应了缘一的性格。
安静认真,对一些阴暗的想法充满包容,温柔对待他人,遇到困难能够很快振作等等。
“这可真是一位优秀的人啊,听起来品行也足够高洁。”
斑打了个哈切,“差不多就是那样吧,希维斯是这样认为的,他说这个时代能打败无惨的人只有一个,只可能是继国缘一。”
“……希维斯大人,是这样说的吗?”珠世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期待来,“既然如此,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他的!”
“根据来信的话,他们就要到了吧?”
“大概,鬼杀队总部离这里不远。”斑懒懒的翻了个身,“那个小鬼是哥哥变成鬼了才不得不退出鬼杀队的,你注意点不要提相关的事情。”
“是,我了解了。”
珠世认真记下了相关的信息,又趁阴天时出去买了不少食物回来,他们三个人居住的时候不需要吃东西,可是要来的继国缘一确实地地道道的人类,必须要准备一些以前不需要的物品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