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届反派不好当(GL)-第5章
留胡子飞鸟
3 年前

  梅鹤蹙眉:“你的真身在凌霄阁……难道你想拿楚长离的剑?”

  原来白玉霜是在声东击西。

  她先是在集市擒住弟子,而后展开领域、故意制造动静引梅鹤前来,目的则是为了那把被万剑宗镇守了七十年的魔剑——赤霄。

  很显然,白玉霜志在必得。

  “这不是梅掌门自己选的么?”

  白玉霜饶有兴味地笑了笑,看向站在底下的姬容,轻声对梅鹤说:“更何况今日您还给了本座一个大惊喜。”

  众人闻言,顺着白玉霜的视线看去。

  然而姬容刚刚为了观看大佬之间的对决,硬撑着身体爬起来了,所以此时是笔挺站立的。

  在诸多弟子伏倒之际,女子身着绡衣,神情淡漠,看上去颇为冷傲地立在人群之中。

  【嘀!!神秘+10、威望+10】

  姬容站在原地,无语凝噎。

  她只是想看看高手打架,绝对没有想到会吸引吃瓜群众的目光。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令姬容毛骨悚然,偏偏还得维持孤高的形象,假意淡然地与大佬们对视。

  梅鹤也颇为审视看了她一眼,似乎若有所思。

  姬容:“……”

  老婆我社恐,我害怕。

  分/身的持续时间是有限的,就在虚影快要散尽之时,白玉霜从衣袖间掏出一个匣子,不偏不倚地扔给了姬容。

  随后笑语盈盈地说:“在路上随便捡的,便当做见面礼给你了——诺,小丫头,记住本座刚刚说的话,本座等着你,咱们来日方长。”

  语罢,分/身化作玄色灰烬,再无踪迹。

  来日方长?

  姬容头皮发麻,总觉得盯住自己的视线变得越发密集了。

  下意识接过匣子,却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顶开了匣子,通体雪白的小灵狐正眼神懵懂地把自己给望着。

  【恭喜玩家获得天山雪狐×1,白玉霜好感度+20】

  姬容悟了,这原来就是助手君所说的集市寻宝吗?可是万剑宗好像损失了一把绝世魔剑诶……

  又想,赤霄剑似乎跟她关系不大。

  总的来说,血赚不亏。

  却见梅鹤飘飘然飞身而下,站在了姬容身旁。

  她盯着那只狐狸,微微皱眉:“这不像是白玉霜随便捡的,周身似乎还萦绕着魔气。”

  梅鹤的五官贵气天成,不容亵渎,蹙眉时却透出一丝烟火气,冷冽的轮廓似乎都变得柔和起来。

  姬容看着梅鹤,愣住了。

  老婆!老婆就在我身边!

  她心醉神迷了,简直想把“老婆我爱你”打在公屏上。

  不禁感慨,世间最美好的事莫过于此。

  梅鹤却对姬容伸出手,低声说:“长琴,把那匣子拿给鹤看看。”

  长琴?

  姬容的神智瞬间清醒了,意识到自己现在不是游戏主角,而是反派姬容姬长琴。

  随后她想,梅鹤怎么会知道原主的字?作为玩家她都快忘记原主还有字了。

  但不管如何,老婆既然发话,自己就断然不会拒绝。

  姬容正准备把小雪狐递给梅鹤,却见那狐狸吐了吐舌头,舔舐着自己刚刚落地时刮蹭出的血痕。

  另一边,梅鹤看着狐狸的额上生出枚朱砂印记,神色微变。

  那是认主结契才会有的印记。

  原来这小东西方才趁姬容不注意时悄悄滴血结了契,所以现在已经成为了她的灵宠,不可更改。

  梅鹤摇了摇头,说道:“既已滴血认主,那便不必看了,它知我对它有杀意,便认你作主自保,想来还算聪慧,是个机警的小东西。”

  雪狐扑进姬容怀中,怯生生地看着梅鹤。

  姬容瞧着怀中的雪狐,皮毛洁白如雪,看起来毛茸茸的。

  她不由得伸手摸了摸狐狸的脑袋。

  这一摸,手感竟然挺不错。

  姬容抬头,发现梅鹤微微蹙眉,似乎在盯着自己。

  她想自己是不是崩人设了,于是咳一声,回道:“多谢掌门关怀。”

  梅鹤却没有答话,仍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姬容的脸。

  半晌,从衣袖间掏出一张绣帕,轻轻地替姬容擦拭着嘴角的血渍。

  天哪!!

  不仅姬容在内心咆哮,围观的吃瓜群众此时也目瞪口呆。

  通过掌门对这位师姐的称呼,他们知晓此人便是前些日子被同门暗害的人。

  可是他们不知,这……梅掌门居然会如此关切地对待她。

  隔着丝帕,姬容感受到了梅鹤指尖的温凉触感。

  她的心情先是飘飘欲仙,转眼间又跌入谷底。

  因为她好像拆了自己的cp。

  姬容看着梅鹤眸中的笑意,还有亲昵自然的举动,突然觉得自己站了三年的白鹤cp仿佛就是一个笑话。

  她塌房了,而且是自毁粮仓。

  甚至在掌门大人抬手的短短一瞬间,她都想好了自己和梅鹤的cp名。

  就叫姬梅吧,姬你太梅。

  梅鹤不知道姬容的想法如此丰富。

  替姬容擦拭完血渍后,她收回丝帕,问道:“长琴,你可曾有哪里受伤?”

  姬容摇摇头。

  她只是内心受到了重创。

  梅鹤瞧了瞧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韦宗丘和柳凝雪。

  只看一眼,便下结论说道:“他们中了白师妹的魇术,两天过后才会醒转,身体没什么大碍。”

  姬容自作多情地想,既然梅鹤一眼就能看出情况,刚刚为何还要对她多此一问。

  但梅鹤来去如风,并不会解释什么。

  临走时看了姬容一眼,随后便收剑入鞘,在众人的注视下飞身离去。

  大佬一走,众人便向姬容投来探寻又羡慕的目光。

  姬容抱着怀中的雪狐,再瞅瞅陷入昏迷的两个同伴,开始思考起一件严峻的事。

  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怎么把两个人一起带回去?

  梅鹤肯定是去凌霄阁了,可把他们三人留在这里,着实也太过残忍。

  姬容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总觉得宝箓市集仿佛社死现场。

  幸好此时一道剑影划过,来者面沉如水,从银剑上飞身而下。

  那人身着青色道袍,神情肃然。

  他先是打量了一下姬容,再看看倒在地上的两人,随后冷冷地说道:“不成器。”

  语罢,一手提一个,与姬容擦肩而过,在众人错愕之际潇洒离去。

  姬容长舒一口气,幸好有叶一舟在,不然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吃瓜的外门弟子却看呆了:“这就是叶尊者吗,看起来好凶啊……”

  “叶前辈一向严厉,若入了内门,便是拜宫羽长老为师也好过他啊!”

  姬容本来只是静静地听着弟子们的八卦,但当转过身时,却瞧见周围的外门弟子目光热切,似乎想搭讪她。

  一向社恐的她,决定先发制人。

  于是姬容上前一步,平静地说:“大家的议论我都听在耳中,试想梅掌门只需一剑便可击败魔宗最强者。”

  “再者还有叶前辈、宫长老这样的强者坐镇,身为万剑宗弟子,只需专注修行,不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被姬容这么一说,嚼舌根的弟子蓦地噤了声。

  不知为何,站在中央的女子只是淡然地说着话,却透出一股无形的威严。

  同时这种隐隐的压迫感也让他们安心。

  这就是内门弟子吗?

  几名对内门心生向往的外门弟子不由得喊道:“对,外门万剑宗有梅掌门坐镇,我们何需忌惮那些妖邪之辈!”

  “对啊,怎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万剑宗百年宗派,千秋鼎盛,何惧魔修?”

  弟子们瞬间恢复了斗志,对自己身为万剑宗弟子感到自豪,就差喊出一句“万剑宗万岁”了。

  姬容淡然地望着斗志昂扬的外门弟子们,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对,对,她就喜欢这种无脑npc。

  *

  作者有话要说:

  PS:本文所有桥段纯属玩梗,没有针对任何人(×)的意思。

  (求生欲极强)

 

 

第8章 宗门会审

  姬容成天泡在秘籍和修炼中,很快便度过了两日。

  雪狐很可爱,常常趁她练功打坐之时窝进怀中,团子似的摊开,吐纳呼吸着天地灵息。

  日子过得十分舒坦,唯一一点让姬容困惑的,便是书柜里放置的秘籍。

  她随意翻开一本,几乎都是月千秋所著的基础剑法,就好像有人特意摆在那儿让她看一样。

  不过既然搞不明白,姬容也懒得去多想,毕竟苟命才是正道。

  她每日读书练剑打坐,很快便到了宗门会审之期。

  一大早,便有位姑娘候在晚棠居外,通传她前往裁决司。

  姬容开了门,见到上次提灯的那位师妹。

  她对于漂亮小姑娘向来没什么抵抗力,奈何为了维持人设,只能颔首道:“有劳师妹。”

  冬日严寒,姬容挑了件羽衣披在肩上,随小师妹前往裁决司。

  传送途中,她看着满天飞雪,蓦地想起昨晚所做的那个梦。

  梦中景致也是晚棠居,画面有些模糊,她只能依稀看见,有位穿棠色长袍的女子正站在庭院中舞剑。

  女子罗衣从风,招式凌厉。

  而她身着绡衣,手握酒盏,静静地倚在廊下看那人练剑。

  剑花好似片片白雪,招式行云流水,让她险些看花了眼。

  剑舞毕,女子转过身,笑着对她说:“师姐,您来了。”

  那双眼睛很好看,眸中点漆,仿佛盛着满池银星。

  望着女子的容颜,她有些醉了。

  于是她撂了手中酒杯,走近几步,将女子的下巴勾过来一吻。

  末了,她看着面前一脸茫然的人儿,舔了舔嘴角的酒渍。

  心想,好软。

  姬容回过神来,想起地牢里那个如同焚烧着灰烬的眼神,不由得头皮发麻。

  ……她竟然做春梦了,对象还极有可能是前期的傻白甜女主。

  罪过。

  回味起这个毛骨悚然的梦,姬容揭开茶盏,想喝口茶压压惊。

  却不料刚抬手掀开杯盖,嗅到新茶的香,她便看见顾白衣被两名弟子押着进了大殿。

  顾白衣身着囚服,却并不像游戏剧情所描述的那样狼狈。

  即便手脚都铐有锁灵链,但她神情自若,从容地站在大殿中央,等待着裁决司审讯。

  只是在与姬容对视时,她的脸上才会浮现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姬容把杯盏一盖,得,这茶她是喝不下去了。

  无论是君山银针还是碧螺春,都比不上女主这壶千年好茶。

  只见这壶千年好茶眉目浅淡,恭敬地对殿上的沈明昀和叶一舟作揖,说道:“孽徒见过沈长老。”

  二人点头示意后,顾白衣扭头看向左侧的姬容,微笑着对她见礼。

  姬容对上顾白衣的目光,下颔微扬,算是回应。

  谁知顾白衣却并不打算移开视线,就这样噙着笑,把她给瞧着。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不仅姬容觉得尴尬,就连座下旁听的弟子们都替她尴尬。

  以韦宗丘为代表,乐呵呵地八卦着:“你们说顾师妹是什么意思,就这么把姬师姐给瞪着,看上去颇为幽怨呐……”

  柳凝雪反驳道:“我倒觉得更像是不甘,顾师妹从前这么活泼天真的一个人,现在的眼神却这样麻木厌世,指不定另有隐情。”

  姬容本人懒得和顾白衣较劲,她再次端起那杯茶品了品。

  待她抬眼时,顾白衣已经移开了视线。

  按照裁决司一贯的审判惯例,沈明昀先是寒暄着:“凛冬严寒,辛苦诸位前往裁决司。裁决司向来公正公开,所以今日请诸位前来,便是做个见证,万剑宗的秩序,还要靠众弟子齐心协力维护。”

  由于顾白衣此案有残害同门之嫌,非同小可,除开内门众弟子之外,还请了几名外门弟子见证。

  姬容漫不经心地瞧着,把杯子往桌案上一放。

  她随众人抱拳作揖,齐声附和道:“弟子定公平公正、决不包庇。”

  心想,走流程罢了,懂的都懂。

  接下来便是宗门会审,先由司律长老叶一舟宣读指控顾白衣的罪状,再由沈明昀说明此案发生的经过。

  这案子闹得沸沸扬扬,众人自然知道全部经过。

  弟子们在堂下听得昏昏欲睡,自嘲着又得被沈、叶二位前辈绑架数个时辰。

  就在叶一舟快要宣读完罪状时,顾白衣突然出了声。

  她的嗓音如珠玉掷地,惊醒了睡梦中的弟子。

  “二位前辈,弟子有话要说。”

  叶一舟皱了皱眉,问道:“什么话?”

  顾白衣神色从容,对着叶一舟和沈明昀俯身一拜:“孽徒自知罪孽深重,但所作所为,却并不尽如罪状上所述。”

  沈明昀一向不着调,偏生此时还得故作板正,肃然道:“有何隐情,在公堂面前你大可直言不讳,不必顾虑。”

  姬容淡定地端起茶,看也没看顾白衣,根本不相信她能说出什么隐情。

  毕竟原主这事做的天衣无缝,妙就妙在没有人证物证,只有顾白衣是唯一的嫌疑人。

  岂料顾白衣沉默良久,随后转过身,深深地看了姬容一眼。

  如果有一个扇形统计图能分析出其中的成分,姬容敢肯定那必然是:四分酸楚、三分忧郁、两分心痛、一分不甘。

  半晌,顾白衣收回眼神,落寞地叹息道:“孽徒的名声已无关紧要,但姬师姐却……”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姬容身上。

  姬容这次已经有了前车之鉴,这种小场面她根本不慌。

  除了差点没拿稳手中的茶杯之外,她面色淡然,不为所动。

  万剑宗弟子八卦之心在熊熊燃烧。

  他们睡意全无,一双双眼睛在姬、白二人身上游走,头一回觉得出席裁决司审判是如此得趣。

  沈明昀的脑袋再次疼起来,他一拍惊堂木,斥道:“肃静。”

  弟子们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些,只是眼中火热不减,愈发好奇这桩案子。

  沈明昀咳了咳,对顾白衣说:“既然你不能在大殿之上陈述案情,那便只说与老朽与叶长老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