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好上以后(GL)-第17章
迷tp
3 年前

  乔言往锅里丢了块提前化冻的鳕鱼肉,又随手从冰箱冷藏室内抓了些食材出来乱煎,也不挑剔,有啥就做啥,随意凑合着搞出—顿早餐就完事。

  她平常不怎么在这边吃饭,要么饿着出去买,要么订外卖,眼下也就是为了照顾老人才勉为其难动手,否则宁肯花几块钱买俩包子啃。

  为了节省时间,乔言架了两口平底锅,一个煎肉,一个煎蔬菜和蛋。她厨艺不过关,不懂如何处理食材,也掌握不了火候,一块好好的鱼肉下锅后没多久就被戳成软塌的烂泥。

  周希云站旁边观看,一会儿,还是走两步上前。

  昨夜的余惊未散,乔言下意识就防备,举起锅铲挡在身前,不经大脑就警惕张嘴说∶“做什么你……”

  周希云睨她,稍抬起手。不做解释,一声不响懒得开口。

  这一处是个三角区,有两边都是灶台和橱柜,往哪个方向都退不开。周希云靠太过来了,再多走半步就可以将乔言堵角落里,方才那个举动乍一看仿佛是要上手。

  乔言莫名奇妙就紧张,心头明知自己多虑了,但还是控制不住行为。

  事实上周希云确实没怎么样,只是过来把火关小。“肉马上糊了,”周希云淡淡说,“还不翻面?”

  乔言登时收起别扭心思,垂眼一看,连忙用铲子翻两下,并不乐意道∶“你别挡着我,让开些。”

  周希云站回去,但不离开厨房,还是守在一旁。“秋葵熟了。”这人说。

  乔言又翻动秋葵,不耐烦道∶“我晓得。”而后拿上盘子准备装。

  周希云再次出声∶“稍微放点盐。”

  乔言放下盘子,撒盐。“不用你教。”

  周希云再瞄向灶台,“培根也可以了。”乔言又要给培根撒盐。“这个不加盐。”周希云拦下。乔言不解,冲口而出∶“为什么?”“本身就有味道。”“我以前都加。”

  “不咸?”

  好像是有点。

  乔言嘴硬∶“我吃着还行。”周希云温声说∶“口味重也可以加。”乔言∶“……”

  做饭像干仗,锅碗盘子乒乓响,费了老大劲才整出一顿勉强像样的食物。

  乔言觉得周希云烦人,但迫于能力有限,又不得不听对方的,因此强忍着把那人赶走的念头,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鸡蛋煎了仁,其中糊了一个。

  乔言将糊煎蛋反过来放盘里,藏住焦黑的那面,然后面不改色把盘子递给周希云,昧着良心说∶“这是你的。”

  周希云接下,端着东西到外面去。

  三人又一次凑堆吃早饭,只是换了个地方。

  姥姥胃口不佳,着实接受不了那份卖相奇丑的鱼肉,尝都不尝一口就推开了,但嘴上还是夸乔言∶“这次做得比上回好,煎秋葵还可以。”

  乔言往嘴里塞了半个煎蛋,“明天我再给您弄这个。”姥姥颔首∶“行。”

  乔言端起咖啡,顺手就把煎鳕鱼块送到周希云面前。周希云倒是照单全收了,一口不剩地吃掉。

  八点,雨几乎停歇。

  乔言依然带上姥姥去店里,顺路送周希云到益丰集团楼下。

  今日的卡法生意萧条,店里的客户约等于无。

  阴天适合出神,尤其是无事可做的时候。

  乔言闲得出奇,没心情玩电子产品,除了偶尔起身做点事,别的时间都趴桌子上思考人生。

  还是挣脱不出来,仍被昨夜那点情绪网罗。

  容因敲敲桌子,“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乔言歪头否认,“好着呢。”

  容因也无聊,到她对面坐下。

  “你一大早就蔫兮兮的,魂都没了。昨晚熬通宵了?”

  乔言说∶“哪可能,不敢熬夜,怕早上起不来。”

  容因问∶“那咋了,遇到了烦心事?”

  乔言不坦诚,“不是。”容因∶“跟家里人吵架了?”

  “天气不好,不想动。”乔言满口假话,“下雨影响我状态。”容因笑了笑,“前阵子下雨也没见你这样。”乔言∶“我这是季节性的。”

  看出这是不愿多谈,容因也不逼问,知趣地转开话题,聊及店里的工作,表示最近打算做一次活动吸引顾客,问问乔言的意见。

  再过不久就是夏天了,饮品店的大旺季即将来临,附近其它店都在筹备这些了,卡法自然也得跟上,宣传宣传将要推出的新品,阵势上可不能落下了。两人围绕着这个讨论了许久,交流一下想法。

  卡法毕竟不是连锁大品牌,原创小店的宣传方式无非就那几种,朋友圈吆喝,发传单,联合本地的周边游公众号打广告……她们没钱搞线上营销,请不起网红博主做探店软广,担心赔本,只能采取较为传统的办法。

  毕竟店小,日常成本开支又大,目前还仅仅是赚点辛苦钱。

  发传单和联系周边游公众号的任务落到了乔言头上,其余容因负责,双方分工合作。

  中途,容因翻翻微信,回复消息。

  乔言眼尖,瞧见那是阿宽发的,便问∶“有事要忙?”

  容因边回复边说∶“不是,她约我今晚去看电影。”

  话一出口,以为乔言听不懂“她”是谁,还添道∶“阿宽,她今天有空。”

  乔言直白∶“在追你?”容因说∶“算是。”“要去?”“没时间。”

  乔言说∶“没事,我一个人看店也行。”

  容因仍是不去,找借口道∶“不想出门,化妆太麻烦。”

  乔言不会过多于涉朋友的私生活,即便听出不大对劲,猜到容因和阿宽之间可能有什么问题,可还是止住了好奇心,不再说了。

  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感情这东西素来私密,朋友间相处最忌讳分不清边界线。

  “近期不想谈恋爱,”容因实诚说,不介意透露些许,“而且也不合适,感觉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起就没必要浪费精力。”

  瞥了下容因颈侧的暧昧吻痕,乔言对其不发表任何见解,只道∶“随自己心意就行,开心最重要。”

  容因认同∶“是,合意才可以。”

  谈完了,乔言起身擦擦吧台,走动两圈。容因亦过去洗机器,找点事做。乔言犹豫片刻,忽而转身喊人。容因回头,“什么事?”乔言∶“问个问题。”容因∶“你说。”

  乔言斟酌两秒,“就是你们这一类……不是,你们……你们那些人起先怎么确定自己喜欢哪种类型的啊?”

  容因不太懂,“哪种类型?”“女的。”乔言说。

  容因明白了,“怎么问这个?”

  乔言扯谎∶“昨天看了个电影,讲的就是这个,但是我没太理解。”容因说∶“电影是艺术,跟现实有出入。”乔言嗯声∶“我也觉得。”

  容因∶“现实中同性恋成因很多,不统一。”乔言∶“比如说?”

  “有些人从小就是,有些人过了很多年才会发现。”容因回道,“大环境会有一定的影响。”

  乔言说∶“你是天生的。”

  “嗯,一直都这样。”容因回道,“中学时的暗恋对象就是女同学,后来喜欢的、交往的也都是同性。”

  “没有一个是男生?”“对。”

  “那你那些女朋友呢,她们也是这样?”“不全是。”

  乔言问∶“有的喜欢男的?”

  容因说道∶“一部分是双性恋,其余的可能是为了追求新鲜。”

  这些都超过了乔言的认知,她不理解不是同性恋的话,为什么又要找同性谈恋爱,这不符合常理,毫无逻辑可言。

  容因说∶“虽然不道德,但是生活中挺多这种人的。”

  乔言疑惑∶“这么做图什么?”容因直白道∶“精神或肉体刺激。”乔言哽住,一脸难以置信。

  “没见过这种?”容因好笑。乔言回答∶“没。”容因说∶“无奇不有。”

  乔言∶“她们不会感到奇怪吗?又不喜欢同性,怎么下得去手。”

  三言两语讲不诱,容因也给不出书面化的专业解释,只大致提了一嘴,都是些常人难以接触到的方面。

  总而言之很乱,有的是为了不负责,有的是癖好,有的则是本身想尝试,啥样的原因都有。

  乔言又回到了先前那个问题上,“那你们是怎么确定自己的取向的?”容因漫不经心说∶“时机到了就确定了。”“什么时机?”“没法形容。”乔言∶“你举个例子。”

  容因思索“比如看到中意的了,就想跟她有更多的接触。”“接吻算吗?”“算。”

  乔言酝酿了下,“如果是做梦呢?”容因∶“也是吧。”

  乔言怔住,“这样也算同性恋?”

  “不一定。”容因说,反问,“你梦见谁了?”

  人都快被绕是了,乔言脑子里嗡嗡的,她耳根子又发热了,含糊地咕哝∶“没,怎么可能……”

 

 

第24章 24

  问话到此为止,再这么下去就该露馅了。

  乔言藏不住心事,不擅长隐瞒自我情绪,掩饰过于拙劣,有什么都很容易表现在脸上。她颇有自知之明,三两句话便草草结束这些,转而问及下午的安排,巧妙地移开了容因的注意力。

  下午容因要出去一趟,外出取货,届时需要乔言留下守店,所以晚些时候的T作得提早分西配完毕,不然到时候订单多了顾不过来。

  容因打算让阳阳顶岗,给乔言当帮手,于是叫人过来交代了一番。

  乔言进到烘焙室,抓紧时间做出一部分甜品蛋糕,以便容因离开后能腾出手调饮品,避免下午太忙了而延误出单。

  至于那点无关紧要的疑虑,之后再也没提过。

  问这些只是一时兴起,乔言没心力深究,不会自寻烦恼。

  她还是想不通容因讲的那些,搞不懂,到底不曾感同身受过,在此之前连稍微片面的了解都没有,哪可能一下子就全都理解了。

  人的观念受原生家庭和成长经历的景响,如果原本就不太能接触到较小众的群体,以及该群体的文化与理念,那日后再接受无疑是种巨大的挑战。

  现实生活中,大众对性少数人群的认知少之又少,也没哪个同性恋会到处宣扬自己的性取向,两方既界限分明地区别开了,同时又诡异地共存发展,有点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当然,前提是少数派不出现在多数人的生活中,并对其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

  在传统文化的继承中,普罗大众的选择里是没有认识性取向这一项的,臂如孩子处在青春期自我认知阶段时,徐子卿就从未教过乔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姥姥和已去世的姥爷也不会这么引导。

  传播诸如此类的观念,那纯属是有毛病,脑子有坑的家长才这么干———小年轻们本就求知欲旺盛,精力充沛到过剩,一个个的分辨能力不咋地,却又中二臭屁得要命,爱追求特立独行,喜欢标榜与众不同,如果不加以管束,他/她们绝对会做出一大堆极度出格的行径,保准会乱套。

  早期的网络不如当今发达,新鲜玩意儿少,没那么浮躁,不像现在遍地都是靠装同性恋赚取流量财富的大小网红,那会儿同性恋还是比较低调,没谁会大张旗鼓地向全体网民“出柜”。

  乔言进入大学后才对这个群体有所耳闻,也亲眼见过,但不是网上那样。

  大学里的同性恋除了择偶取向与大众不一致,别的方面好像与其他人没多大差别,大家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的人物,日常该学习就学习,该吃饭就吃饭,偶尔被分到一起做小组作业了,或者约到一块儿聚餐了,也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都是普通人,平平无奇。

  有一回到学校后山散步,乔言和室友还碰上俩女的坐桂花树下的木椅上搂着啃嘴,姿态很是亲密。

  当时乔言啥也不懂,没形成对应的观念,撞上后她比两个当事人还惜,回去的路上还好奇地悄摸问室友∶“她们是朋友还是同学啊,咋亲嘴呢?是亲了吧,长头发那个都骑短头发腿上了,抱得可真紧,粘上去了一样。别是我眼瘸认错了,那个短头发其实是男的?”

  室友都乐抽了,笑话她没见识。乔言惊讶,感叹∶“还能这样的……”

  室友丝毫不意外地说∶“这有什么,这种人篮球队足球队一抓一大把,好多都是。”乔言问∶“你见过?”

  “肯定。”室友说,“我高中同学里还有一对男的,反正不稀奇。”乔言说∶“我们学校没有。”

  室友拍拍她肩膀,“那是你消息不灵通,人家也不会贴耳朵上告诉你。”乔言争辩∶“我认识的人里没有,全是异性恋。”室友说∶“那不一定。”

  “没听过哪个男的喜欢男的,也没听过哪个女的喜欢女的。”“正常,中学都收敛,正常情况下重心都在学习上。”

  室友还说∶“那些留短头发的,打扮比较中性风的,多半就是。”

  没结交容因这个朋友前,乔言对同性恋的认识全来自于室友的“科普”,她当初深以为然,当真以为同性恋偏好留短发,也是后来才晓得,以头发长短来分辨压根不准,没这道理。

  容因是同性恋,但容因是成熟的大波浪长卷发,容因的女友们则各式发型都有,黑长直,羊毛卷,齐刘海,PixieCut,甚至有一位剃板寸的。

  容因的前任们谈到爱情和私生活时会聊女人,会讲一些与异性恋不一样的情感问题,她们不爱聊男人,对男的不感兴趣。

  乔言没聊过女人,也不爱谈类似的话题,仅有的一次爱情畅想还是在宿舍里,那时室友问她喜欢啥类型的男生,她答不上来,想了半天都给不出具体的描述,当时室友们还不大满意,以为她那是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