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汐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不会走火吧?”
苏轻雪无语:“你这么信不过我?”
“你不是也信不过我吗?”
机器人在旁边插话:“请不要吵架,吵架是不文明的行为。”
容汐伸手将它关了:“话多!”
然后又问苏轻雪:“它怎么充电?”
“用能源啊。”
容汐现在除非国家直接安排,否则很难约到,谷雨跟狄将军那边说完后,他们也很惊喜,立刻就邀请容汐过去帮狄将军检查,精神力控制跟其他精神力创伤不同,很多时候它都是人为操控,解铃还须系铃人,除非找到那个操控的人得到他操控的密码,不然是很难解开的。
容汐过去检查了一下,果然精神海中像有一根牵引一样,对她排斥的很厉害,她只要稍微靠近就会立刻锁的紧紧的,根本没办法查探,容汐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回去先想想。
狄将军他们已经失望习惯了,闻言也没觉得难以接受,好声好气的谢过容汐,狄将军身边的副官只悄悄叮嘱道:“狄将军现在的状况还不宜让外人知道,他脑子里有太多国家机密,这几年他卸下所有职务就是为了抵抗对方对他的控制,如果一旦泄露出去,不仅仅是将军,对我们的国家也会是很大的打击。”
容汐点头:“你放心,我不会乱说话的,至于将军精神海里的东西,我回去再想想,应该还有其他办法的。”
没帮上忙,容汐也觉得有些抱歉,况且她对狄将军印象还挺好的,尤其是看到谷雨私底下有些失落,想了想容汐又下功夫查了很多资料,说实话,她对自己有精神力这件事情的态度一直都有些轻率,可能因为不是星际人吧,她很难感同身受,可最近看了太多因为精神力而倍受折磨的例子,容汐的态度也慢慢郑重起来,开始主动去了解、探索这其中的奥秘。
让容汐没想到的是,容三婶竟然来找到了她,希望她能出手帮容荀治疗精神力损伤,让他尽快醒过来。
容汐有些好笑:“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会帮容荀治疗精神力?”
容三婶态度有些乞求:“我知道容荀以前对不起你,可他那时候还小不懂事,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你们两个是亲人,你就帮帮他吧。”
容汐冷冷道:“小不是作恶的借口,容荀多次差点杀了我,甚至一次次让我在学校待不下去,曾经打断我的胳膊跟腿,那个时候你们眼睁睁在旁边看笑话,难道你们都小吗?你们那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很小!”
容汐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愤怒,她知道这是原主的情绪,当年原主被容家欺负的很惨,这些人全都是帮凶,没有一个无辜,即便是为了原主,容汐也不可能去帮容家人。
容三婶哭道:“那都是柳心柔跟容祺挑唆的,容汐,你四哥现在已经受到惩罚了,你就帮他一次吧。”
“不可能,他才受了多久惩罚,我可是整整被他折磨了十几年,况且这惩罚也不是我造成的,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三婶,你还是回去吧。”
三婶突然扑上来拉住容汐:“就当三婶求你了,容荀是我活着唯一的希望了,你不能不救他,你心里要是怨恨,我给你跪下磕头都行,求求你救救容荀吧。”
说着就要往下跪,容汐冷笑,这些人是不是以为不管犯了什么错,只要跪一跪就可以被原谅了?
她一把甩开容三婶的手:“要跪你就自己跪着吧。”
容三婶看着她毫不留情的离开,眼里的阴狠跟恨意越来越浓,咬牙切齿道:“容汐,你不救我儿子,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满心失望的回到家里,又看到容三叔正跟林婉母子有说有笑、非常亲密,她回来也全当没看到,还是林婉故意推了推容三叔:“锦河,夫人回来了。”
容三叔嗯了一声还是没理会,只继续跟容兖说话:“过两天你就开始到容氏实习,等你能全部上手了,我也就能彻底退下来,陪着你妈到处走一走。”
容兖笑道:“爸,您还年轻呢,着什么急。”
容三叔笑着摇摇头:“还年轻什么,都年过半百了,趁着现在我们还能到处走一走,等再过些年,想走都走不动了,反正这些东西迟早都是要交到你手里的,你早上手我也早轻松。”
容兖开玩笑:“我看您就是想带着我妈去偷懒。”
林婉没好气的打了他一下:“这孩子,越来越没正形了。”
容三叔反而拦了一下:“孩子吗,不跟爸妈撒娇还能跟谁去撒娇啊。”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任谁看了都心生羡慕,容三婶跟透明人一样在旁边站了许久却没人理会,狼狈又可笑,她心里的恨意越来越盛,阴沉着眼神质问道:“容锦河,你要把家产全部交给容兖?”
最近容家越来越乱,随着容锦鸿被抓、容汐退出容氏继承权,容家就更加四分五裂,为了给自己多争一些利益,相互大打出手、彼此陷害出卖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才没过多久,以前首屈一指的容家已经因为内讧早变的不足为虑,好不容易最近才终于将财产划分干净消停下来,容锦河却又说要把财产全交给容兖。
容三叔点点头:“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
容三婶厉声质问:“那容荀怎么办?难道他不是你儿子吗?”
容三叔沉下脸:“你还敢提他,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跟个流氓一样,他现在那样能干什么?公司交给他还不全完了!”
容三婶哭着声嘶力竭的喊道:“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他被人打成那样你不说替他找凶手,还把外面的私生子带回来;你的侄女现在明明有能力治好容荀,可她就是不帮忙,你也不管,现在还要把财产全给了你的私生子,容锦河,你是要逼死我吗?”
容锦河刚想说什么,容荀就推着轮椅走过来,一脸阴鸷的盯着他,容锦河有些气短的低下头,又觉得没面子,只能不耐烦的嘟囔道:“懒得跟你说!”
然后拉着林婉就要上楼,容三婶见状,忍无可忍的冲上去扑向容三叔:“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绝不会允许你把财产都给这个私生子,该我儿子的你一分都别想吞进去!”
容三叔一把推开她:“你这个疯子!”
容三婶狠狠摔在地上,容荀的脸色瞬间狰狞起来,狠厉的瞪着容三叔:“你想死吗?”
容三叔被他的眼神吓得一愣,回过神一边拉着林婉上楼一边骂道:“废物,没出息!”
容荀阴冷的盯着他的背影,拳头狠狠攥紧,容三婶则捶地大哭起来,边哭边无助的大骂,突然容荀的智脑响起,上面只写了一句话:“还想像现在这么窝囊的活着吗?如果想报仇,就到这个地址来。”
容荀看了看地上狼狈的母亲,又扭头看了看容三叔消失的方向,最终低下头紧紧捏住智脑,对容三婶说道:“妈,我出门一趟。”
容汐一连三天没回家,苏轻雪是彻底生气了,直接冲到了叶泽的研究室抓人:“容小汐同学,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啊?居然都学会夜不归宿了!”
容汐吓得往叶泽身后躲了一下,谁知叶泽更怂,一见苏轻雪瞪他,吓得连忙把容汐推出来:“人还给你,你们出去算账。”
容汐咬牙:“表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叶泽连连摇头:“我身体才刚好,可不想又被打傻。”
苏轻雪揪着容汐的耳朵出了研究室:“你现在是打算废寝忘食,直接把研究室当成家了吧?”
容汐连忙回话:“没有,我就是这两天稍微有些进展了,怕一耽误回头又给忘了。”
苏轻雪怒道:“你做研究我什么时候拦过你?但你自己身体什么样你不清楚吗?忘了前几天又开始头疼的事情了,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容汐抱着她认错:“好了,我知道了,这次是我不对,我下次一定注意好不好?”
容汐的头疼几天前又开始发作了,不过没有以前严重,具体原因现在还没查出来,但还是把苏轻雪吓到了,所以对容汐就盯的特别紧。
见苏轻雪扭过头不理她,容汐想了想提议道:“现在时间还早,我陪你转一转吧,咱们约个会。”
苏轻雪白了她一眼:“我叫你出来是为了让你陪我约会吗?”
容汐摇头:“是我想约会的。”
苏轻雪这才露出一个笑容:“这还差不多。”
容汐其实也有些愧疚,她自从来了星际一直都是忙碌的状态,之前为了活命、现在为了研究,除了那次两人一起旅行过一个月,之后都很少有时间陪苏轻雪,也就是她脾气好,换成其他人谁能忍受的了自己。
苏轻雪叹道:“我觉得你现在跟你说在地球上时的状态,好像也没区别,一天比一天忙。”
容汐笑了笑:“我之前黏着你吧,你嫌弃我烦,现在我忙起来了,你又抱怨我没时间,老婆,我觉得你有点难伺候。”
苏轻雪打了她一下:“谁嫌弃过你了,你哪次让我陪你我没陪?”
容汐投降:“好好好,算我说错话了。”
“今天你想去哪?我陪你。”
苏轻雪拉住她的手:“还是算了,就这么走走吧,也让你的脑子休息一下,再这么用下去真就要废了。”
“对了,我听说你三婶前几天过来闹你了?”
容汐点头:“让我医治容荀,我没答应。”
苏轻雪说道:“我今天去看叶阿姨,听她说你三叔在容氏的股份全部交给容兖继承了,一点都没给你三婶母子留。叶阿姨还说这两天你三婶的娘家已经开始跟你三叔打起来了。”
容汐不感兴趣:“跟咱们没关系。”
“我是怕波及到你。”
容汐指了指前面的一个玩具屋:“走,帮你再打个娃娃吧。”
苏轻雪也打住了话题:“好啊,以后你每个月都帮我打一个娃娃,等以后我们老了,说不定能攒一屋子呢。”
容汐投了币,举起枪一边瞄准目标一边道:“等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忙完,我给你盖一个地球上的游乐场。”
“真的?”
“什么时候骗过你?”话音落下,砰一声,一个木牌应声落地,那个玩具就被自动推送出来。
苏轻雪爱不释手的捏着玩具的耳朵:“我只听你说过地球上的游乐场很好玩,还没见过呢。”
容汐笑道:“星际上什么都好,就是吃的、玩的太少,感觉人生乐趣都被剥夺了,不过对你嘛,我倒是可以一一帮你实现,还想玩什么?”
苏轻雪还没来得及说话,容汐的智脑就响了,她接起说了几句话,神色就立刻严肃起来:“咱们玩不成了,周夫人约我见面,说周议员最近可能有动作。”
苏轻雪连忙推了推她:“正事要紧,赶紧过去吧。”
第70章 诬陷杀人
“一会儿三叔约我见面,你见完谷雨就先自己回家吧。”
苏轻雪把容汐放在路边:“你小心点。”
容汐倾身抱了抱她:“晚上见。”
刚准备下车,苏轻雪又叫住她:“要不要我陪你去。”
容汐失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目送苏轻雪的车离开,容汐才拦了个公共飞行器去了容三叔短信上发的地址。
这边是一片新建的别墅区,自从容锦鸿进了监狱,容家就基本散了,以前的容家大宅也没人住,这是容三叔新置办的房子,她还没来过。
按了半天门铃都没人开门,容汐有些奇怪,仔细看了看发现门竟然没关,她皱起眉头小心翼翼的推开往进走了几步,扬声叫道:“三叔?”
院子里没人答应,容汐又继续往进走,只是越来越奇怪,实在太安静了,好像连佣人都不在,她顿住脚步,又试探的叫了一声:“三叔?”
刚叫完,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容汐惊讶的挣扎了两下,随后身子一软就昏迷了过去。
不知昏迷了多久,容汐揉着有些疼的头慢慢坐起身,迷迷糊糊的四处看了看,突然目光定在前方不远处,容三叔直挺挺的躺在那里,心脏上插着一把匕首,眼珠凸出,神色定格在震惊上面。
容汐猛地清醒过来,三两步爬过去轻轻试探了一下:“三叔!”
她的声音猛地顿住,原本伸到容三叔鼻子下面的手也吓的咻一下缩回:死了!
“三叔!”
容汐连忙掏出智脑给苏轻雪拨过去,才说了一句:“三叔死了……”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容汐往门外看了一眼,迅速跟苏轻雪解释了一遍事情始末,刚解释完苏轻雪还没来得及说话,大门便哗啦一声被大力推开,容三婶带着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气势汹汹的走进来,指着容汐怒喝:“就是她,是她杀了我老公!”
容汐不动声色的挂断智脑,站起身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领导模样的中年男人挥挥手,两个警察就冲上来一把扭住她的胳膊:“容先……女士,您涉嫌杀害容锦河先生,请配合我们调查。”
容汐抬起头,就看到容三婶得意的眼神跟容荀阴冷的目光,她又看向那个明显是领导的中年男人:“我没杀人,我是被人打晕了……”
“证据确凿,你别想抵赖!”容三婶厉声打断她,神情中充满恨意。
那个警察也气定神闲的走到她面前:“容汐,我可是亲眼看见你杀人,这房间里只有你跟容锦河先生,不是你杀的会是谁?”
容汐眯起眼睛,顿时明白了,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从自己刚进门就开始设套,只是能拿容三叔来做诱饵,不得不说的确够心狠手辣。
“容汐,跟我们走一趟吧。”
中年男人一挥手,押着她的两个警察立刻大力的推着她往外走去,路过容三婶时,她解恨的低声道:“活该,让你不给我儿子治疗精神力。”
容汐冷冷看了他们一眼:“畜牲不如的东西,连自己亲生父亲都能杀,我很庆幸自己没帮他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