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好讨厌!(GL)-第30章
男高 原味 出
3 年前

  不过一瞬间, 且歌又恢复如常, 她收回了手。

  且歌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穆絮道:“醒了?”

  “呲——”

  穆絮想站起来, 可稍稍一用力, 后颈脖便传来一阵疼痛,而后更是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再一看,她竟被人用绳索捆绑住了!

  而致使穆絮这样的罪魁祸首正站在且歌身后,脸不红心不跳,完全没有半点愧疚感。

  再说了,她为何要愧疚,殿下才是她的主子,而驸马爷今日竟让殿下的颜面扫地。

  倘若穆絮不是驸马爷,她早就将穆絮碎尸万段了,如今敲晕穆絮便已是轻的了,省得其在回府的路上再乱喊乱叫,扰了殿下的清净。

  “驸马,今日你这般算计本宫,你说本宫该如何处置你?”

  穆絮满脸疑惑地看着且歌,似是不知且歌在说些什么。

  且歌轻笑,穆絮还跟她装傻,以为装傻就能混过去?

  “驸马,你可知按沧蓝律例,这谎报冤情,应当如何处置?”

  穆絮还是不解地看着且歌。

  “若是驸马不知,那本宫便告诉驸马,谎报冤情,理应重责五十杖!”

  且歌蹲下身,低眼看着地上的穆絮,笑着继续道:“本宫帮驸马理一理,驸马谎报冤情乃第一条罪责,辱没皇家颜面乃第二条罪责,败坏本宫名声乃第三条罪责,这数罪并罚,你说会是个什么下场?”

  还能是什么下场,就穆絮这小身板,五十杖打下来,那不就是等于她的命嘛,而辱没皇家颜面与败坏长公主名声,有哪一个不是死罪?!

  这说来说去,不都是个死嘛?!

  且歌有些意外,因为她竟没能从穆絮眼里看出一丝恐惧,若是平日里,只怕穆絮早就跪下求饶了。

  且歌吩咐道:“清浅,将驸马的绳子解开。”

  “是,殿下!”

  终于摆脱了绳索,穆絮摸了摸后颈脖,不曾想竟肿起了一大块!

  清浅冷冷地看了穆絮一眼,心中唯有活该二字赠与她。

  且歌将穆絮拉起,她对上她的双眸,浅笑道:“驸马,你不答话,是在藐视本宫么?”

  话毕,且歌还是没能从穆絮眼中看出恐惧来,除了疑惑之外,旁的什么都没有。

  且歌生起一丝狐疑,正在此时,只听穆絮道:“小姐,你是谁?为何要叫我驸马?”

  且歌微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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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威逼利诱

  后颈脖传来的疼痛, 使得穆絮眉头紧锁, 她环视四周,又问道:“我这是在哪儿?”

  “呲——”

  且歌看着穆絮,联想到从今日击鼓鸣冤, 再到现在, 这一切也太凑巧了吧。

  她刚将穆絮带回府, 就在她想追究穆絮时,穆絮便装傻, 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模样, 莫非是想因此而摆脱责罚?

  呵, 不过区区把戏, 真以为就能轻易地骗过她?!

  将她当成三岁孩童不成?!

  且歌笑道:“驸马是怎的了?不过才半日,驸马就不记得了么?这当然是在驸马的住处了。”

  穆絮甩了甩有些晕沉沉的脑袋,疑惑道:“住处?”

  “驸马不记得了没关系,本宫可以帮驸马好好回忆回忆。”

  穆絮面带疑问,她望着且歌,似是真的在等且歌帮她回忆。

  且歌眉黛轻挑, 装是吧, 那她就陪她好好玩玩!

  穆絮将心中的疑问道出, “小姐还未回答我, 为何小姐要叫我驸马?”

  “本宫嫁给了你, 你自然是成了驸马。”

  “嫁?”穆絮拍了拍依旧晕沉的脑袋, “你我二人已成亲了?”

  且歌颔首, “正是!”

  穆絮看了看且歌, 又低眼看了看自己,她十分诧异,“你我皆为女子,我...我怎能娶你?”

  且歌反问道:“怎么就娶不得?”

  穆絮没有回答且歌的话,她突然抓住且歌的手,言语激动,“我为何会成为你的驸马?还有,我是谁?”

  且歌看见穆絮眼中带着急切的渴望,她想知道这一切的答案。

  不等且歌多思虑些什么,穆絮松开了且歌的手,喃喃道:“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连怎么成为你的驸马,我都忘了!”

  清浅有些慌了,她将穆絮敲晕之时,虽确有公报私仇的成分,但她明明有控制力道,根本不可能将穆絮打成这样。

  清浅偷偷瞧了瞧且歌,心中竟生起了一丝恐惧,她不怕穆絮,但就怕殿下怪罪。

  装的,穆絮定是装的!!!

  且歌生性多疑,又岂是这么容易被唬住的,“驸马真的什么都忘了么?”

  穆絮没有回答且歌,只是不停地用手拍着脑袋。

  且歌转身坐在椅子上,她拨弄着手腕上的白玉镯,浅笑道:“既然驸马不记得了,那也好,省得江怀盛再来烦扰驸马。”

  且歌知道穆絮对江怀盛有情,人既然有情,那便有软肋,而江怀盛就是穆絮的软肋。

  且歌说完又对清浅道:“清浅,吩咐下去,日后若是江怀盛再出现在驸马眼前,无需禀报本宫,乱——棍——打——死——即可!”

  虽是在吩咐清浅,可且歌的目光却一直在穆絮身上。

  “江...怀盛....”

  且歌眸中带笑,终于要露馅了么?

  “怎么?驸马是想起来了么?”

  穆絮对上且歌的双眼,疑惑道:“江怀盛是谁?”

  “驸马难道真的忘了?驸马今日可就是为了他才闹上公堂,执意要休本宫的。”

  穆絮面露痛苦,“为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为什么我会为了他执意要休你?”

  穆絮很是不解,“我已经休了你?”

  “驸马,你可知但凡圣上赐的婚,不论其是平民百姓,或王孙贵族,即便要和离亦或休妻,自己是做不得主的,皆需得禀报圣上,再由圣上定夺。”

  言下之意,且歌今日在公堂之举,分明就是在戏耍穆絮!

  且歌就等着穆絮露馅,可谁成想,穆絮却问道:“你我二人还是夫妻?”

  且歌若有所思,若是往日她这么说,穆絮早就跟她急了,断不会像现下这般。

  “驸马,别装了!”,且歌虽是在笑,可笑容里却没丝毫善意,有的只是警告。

  穆絮眉头紧锁,“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

  且歌不知自己究竟是恼了,还是存有一丝害怕,她冷声道:“穆絮,本宫可没有好兴致同你玩闹!”

  “穆絮?”穆絮迷茫地看着恼怒的且歌,“你是在叫我?我叫穆絮?”

  且歌眯了眯眼,“驸马,你当真以为装傻就能逃过责罚吗?你可知欺骗本宫的下场?!”

  “你说我二人已成亲,那你定是知道我的,你可知我家中有谁?父母可健在?有兄弟几人?你能告诉我么?”

  且歌沉声道:“驸马,本宫再说一次,你若是欺瞒本宫,本宫会将你碎尸万段,连同江怀盛一起!”

  这下清浅更是害怕了,殿下当真是恼了。

  “江怀盛?又是他?他到底是谁?”

  且歌仔细端详,凭穆絮这番模样来看,她说的倒也不像是假的,可她为何会什么都不记得了?

  在扶风府,自她下令将穆絮绑起来后,清浅便将穆絮敲晕了,难不成....

  清浅察觉到且歌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吓得一个激灵,头低得更低了。

  且歌向穆絮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穆絮想了想,还是向且歌走了过去,纤细白皙的玉指滑入穆絮的掌心,她紧握着穆絮的手,拉了拉,示意她蹲下来。

  穆絮虽不解,可她的手还被拉着,何况且歌还那般用力,她只得蹲下。

  二人对视,且歌向穆絮凑近了些,她的双眸还如初见时的一样,干净得不染一丝杂质。

  且歌突然笑了,可穆絮却在这笑容里读到了危险二字。

  穆絮下意识想逃,不等她有何动作,她的下颚就被且歌的另一只手给捏住了。

  “驸马,你,当真还要装?”

  穆絮不能动弹,眸中渐渐浮现了恐惧,“我...没...有...”

  “驸马还是想不起来么?本宫现下倒是突然给驸马想到了个好去处。”

  “来人!”

  话音刚落,几位丫鬟便推门而入,“殿下。”

  “将驸马关进柴房,没有本宫允许,谁都不许给驸马送吃食!”

  “是,殿下!”

  且歌松开了穆絮,“兴许饿几天,驸马便会想起来了,可若是驸马依旧给本宫装蒜,那势必会成为第一个被饿死的驸马!”

  “驸马可得好好想清楚呀!”且歌说完,便让丫鬟将穆絮带了出去。

  穆絮被带出去后,清浅心里直发慌,只因殿下的那一道眼神,殿下应是在意那驸马爷的。

  “明日去将太医院院使王太医请来,给驸马瞧瞧。”且歌吩咐完便起身向门口走去。

  清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清浅知错,求殿下责罚!”

  且歌停下脚步,她没有回头,“该怎么做,还需得本宫说么?!”

  “是,殿下,清浅会自行到暗房领罚!”

 

 

第45章 一番长谈

  入夜。

  桌上摆放着且歌平日里最喜欢用的膳食, 可现下吃到嘴里, 却令她觉得索然无味。

  且歌放下筷子,摆了摆手,“都撤了吧。”

  “是, 殿下!”

  且歌接过丫鬟递来的茶漱了漱口, 正当她要再接过手帕时, 见伺候她的人却是素兰。

  “清浅呢?”

  素兰心里犯起了嘀咕,殿下今日这是怎么了, 清浅姐姐不是被殿下派出去办事了么?

  素兰如实道:“回殿下的话, 清浅姐姐申时便被殿下派出去办事了, 还尚未回府。”

  且歌这才想起, 清浅去暗房领罚了。

  且歌接过手帕沾了沾嘴,“待她回府,便让她早些歇息,无需禀报本宫,这几日你进来守夜吧。”

  素兰闻之微愣,要知道, 除了清浅姐姐, 殿下从未让旁的丫鬟进过屋内守夜, 就连那回清浅姐姐身体不适, 殿下都未曾如此, 而今殿下竟钦点她, 还好几日!

  窃喜一股脑地涌上素兰心头, 她竟忘了给且歌回应, 待到她反应过来时,且歌已走到门外,素兰见了赶紧追上,“是,殿下!”

  且歌走在小道上,心思早已飘到了别处,又岂能瞧见素兰笑得有多欢喜。

  不知怎的,这走着走着,竟来到了轻竹阁。

  且歌抬首,看着门口悬挂的烫金牌匾,这上头的字,还是几年前她模仿母后的字迹亲手提的。

  且歌吩咐身后的素兰一行人道:“尔等就在此地候着,没有本宫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是,殿下!”

  且歌踏入轻竹阁,而静姝早在方才便听到了且歌的声音。

  静姝起身相迎,向且歌福身道:“殿下!”

  且歌颔首,走到石桌旁,落座于石凳,“今日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静姝的住处,想到许久未来,便进来瞧瞧。”

  静姝向来话少,更不会说那些个客套话,何况她知道且歌亦不喜得听这些。

  “殿下可要用些茶?”

  “也好,劳烦静姝了。”

  静姝转身进了屋内,且歌环视四周,她的目光落在了身后的竹林上。

  许是她看得出神,连静姝已取完东西回来都不知道。

  且歌的心不在焉静姝自是看出来了,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将茶泡好,而后为且歌斟了杯茶。

  不知过了多久,且歌从思绪中抽离,瞧见静姝还站着,而石桌上已摆好了一杯泡好的茶。

  “静姝也别站着了,坐下吧。”

  “谢殿下!”

  且歌望着身后的竹林,“想来初搬入这长公主府时,静姝便栽下了这片竹林,而今竟长得这般茂盛了。”

  且歌来这轻竹阁的次数加起来,不过寥寥几次,但静姝知道,她每一次来,心中定有所困惑。

  “已是六年了。”且歌说什么,静姝便接什么,且歌不说,那她便不问,她向来如此,从不说多余的话。

  且歌端起茶轻抿了一口,杨灏虽是她一母同胞的幼弟,但人长大了,总会有自己的小心思,何况他如今已是皇帝,自是不能什么都道与他听,再者女人家的心事,他亦不懂;清浅虽与她同为女子,更是自幼待在她身边,虽与她经历过大风大浪,但终究还是太年幼,藏不住心事,遇事又太过偏激,敢怒亦敢言;她的舅舅南宫淳虽最疼她,可他一心念着云游四海,年少常偷偷溜出府,待外公逝世后,没人能管得住他了,更是连南宫府都不曾回过几次;而老师蔡祈峰早在六年前便因她的一个决定,彻底伤透了他的心,若不是杨灏此番设计老师收穆絮为义女,只怕老师至今都不会跟她说一句话。

  戏书上说神都有困惑,更何况且歌是人了,她亦有困惑,可她不知能对谁说,又能相信谁。

  就算是她肯说,亦没人敢听,试想,这普天之下,能单单听她多说几句的,大抵也只有眼前的静姝了。

  “今日之事静姝可有听说?”

  “听说了。”,但静姝不明,且歌说的是驸马还是清浅。

  且歌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驸马不记得我了!”

  静姝默不作声,且歌说的是“我”,不是江怀盛,更不是所有人。

  “静姝以为,驸马是装的吗?”。

  且歌手里拿着茶盖,撩拨着漂浮在茶汤中的茶叶,她喜茶,因为茶能让她保持清醒,不失去判断力。

  静姝的回答并不重要,因为她知道,且歌心中已有了答案,只是还不能确定,“待到明日太医诊断后,定会有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