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GL)-第49章
玩命给导师
3 年前

  姬长青先是弯下腰,觉得还是不太对,于是抱膝蹲在俞之瑶面前。

  她总是愿意顺着俞之瑶的。

  俞之瑶被她这个动作哽了一下,姬长青到底心里有没有点数啊,当年身高适中的姑娘抱膝蹲着,会觉得乖萌乖萌的很可爱,现在身高接近一米八的大个子抱膝蹲,可真是辣眼睛。

  小老虎很萌,大老虎是找不到萌点的好吧。体型是萌之杀手啊。

  “算了,我们到前面找个地方坐吧。”俞之瑶扶额。

  姬长青很听话地站了起来,非常体贴地伸手,轻轻地将俞之瑶拉了起来。

  两个人自然而言地站在了一起,就仿佛两人之间相隔的那二十年不存在一般。

  俞之瑶站稳后,姬长青松开手,两个人之间,隔了半臂距离,一路并肩晃晃悠悠地顺着栈道往湖中心走。

  “你不是从军了么,怎么到这里来了?”

  “疗养。你呢?”

  “四处走走。没什么大碍吧?”

  “嗯。养半年就好。”

  ……

  当进入店里,姬长青替她拉过椅子,微微弯腰伸手示意邀请的时候,俞之瑶觉得还是不太一样的。以前这样的动作,她们可以在交汇的时候,飞快地交换一个吻。

  现在,在经过她身边,然后落座的过程,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被她的气息密密笼罩,大约看起来是像被她轻轻抱在怀里。

  因为身高的对比,俞之瑶心里有些微妙——当年势均力敌,现在自己在她面前,却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呸呸呸,这是什么诡异的想法,什么弱小可怜又无助,力量的对比,可重要的是智商和领悟力,不是身高跟体型吧。

  出于某些心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回避掉某些话题,没有问一些诸如“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这种看似安全实则危险重重的社交辞令。只是随意地聊了聊10年前那场席卷蓝星的进化,对大家从精神到□□的全方位毁灭性打击与重建,还聊了些星际的事情,交换了一下对于这座星球的体会等等。

  她们相伴着度过了一整个下午。

  仿若就是睽别多年的朋友难得再次相逢,熟稔却又不显得过于亲昵。

  一起用过晚餐后,知道俞之瑶至少会在这边停留一个月,姬长青很是开心,她将俞之瑶送回入住的的酒店,又约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目送俞之瑶进去,才转身离开。

  她走了几步,便忍不住激动地紧握双拳蹦了起来,蹦了几下,才又一路小跑着往公共悬浮车站而去。

  俞之瑶进了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扔进沙发里,随手拎过来一个抱枕,紧紧抱住,将脸埋在抱枕上,感觉到脸在发烫耳朵也热了起来,思绪将忍不住飘回姬长青的身上。整个下午,其实她都知道,姬长青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她在紧张,这一点毋须置疑。

  以她对姬长青的了解,轻易就能从她的表情、动作,看出来她的紧张,以及她极力隐藏却不怎么成功的在意。那个样子实在是太过于熟悉——当年她们相识,心动之后挑明之前,姬长青就是这样一种状态。

  有点心动,有点在意,有点纠结,有点迟疑……却又舍不得。

  是啊,舍不得。若不是舍不得,怎么会理智上知道自己应该远离她,不要接近,可是这颗心啊,它不听话。眼里都是她,耳里只听得见她的声音,脑海里昏昏沉沉的,整个人反应都迟钝了起来,只希望她在这方面没有变得敏锐起来,察觉不到。

  俞之瑶轻笑一声,像是在笑姬长青,又像是在笑自己。抬起手来,轻轻盖住双眼,不要听不要看不要想,随它去吧,随它去吧,就当是旧识异地相逢,很快就会过去,各奔前程。只要忍一下,再忍一下。

  在再遇上姬长青的晚上,大概因为心情太过激荡,俞之瑶久久不能入睡,迷迷糊糊中,似乎梦见当年姬长青向她表白那一晚的情景。

  熙熙攘攘的人群,海风,音乐,啤酒,她在酒吧二楼露台上和朋友边喝酒边聊天,露台之下,是乐队表演的舞台,视野特别的好。喝酒的规则是每人选一只小螃蟹,搁在盘子里,谁的螃蟹第一个跑出来,谁就喝酒。几个人特别投入,就像是在看赛马一般,看着小螃蟹在盖子揭开后在盘子里四处乱爬,不住口地给其他人的小螃蟹加油,真情实意地希望别人家的小螃蟹勇夺头筹。

  玩得正热闹的时候,姬长青走过来问她可以为她唱首歌吗,她说sure,姬长青就跑到沙滩上的乐队那边,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乐队的人很快就将位置让了出来。

  姬长青抱着吉他的样子很帅,她的声音很好听,她的眼神很明亮。

  歌声就着海风吹过耳朵钻进心里,她形容不出那刻的滋味,就好比一个五彩气泡,你不敢惊扰,生怕一不小心破灭,就想让它一直飘荡。姬长青唱歌的时候一直看着她的方向,她的眼睛里仿佛藏着无数星星,而那些星光,纷纷都落在她的身上。

  那一刻美好的像是在梦里,每每想起那一晚,坚硬的心都会因此柔软细腻,也正是因为那晚的力量,陪她度过了一个个漫长难捱的夜晚。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保证日更不断,先放两三章番外哈?

 

 

第64章 番外一:史上最强前女友2

  第二天早上起来, 俞之瑶看着镜子里满是倦容的女人,半晌,才低笑一声, 认命般开始整理妆容。

  姬长青到得比约定的时间稍微提前一点,看到她的时候, 不自觉地就扬起笑容, 眼神清澈,纯粹到极致的欢喜。

  看着都让人觉得心生愉悦。

  她陪着俞之瑶继续之前的行程,按着俞之瑶之前的计划,哪一天去看哪几条长廊,翻阅哪一段历史, 间或交谈几句, 随意又自然。晚上一起用过晚餐后, 有时候俞之瑶会因为太过疲倦早早回酒店休息,更多的时候, 会一起去看一场电影,看一出话剧,或者是在酒吧里和人群挤在一起, 观赏地下乐队纵情的演出。

  也有什么都不想做的时候,两个人就爬到山上,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静静地发呆。向下俯瞰, 是灯火通明热闹喧嚣的城市,抬头看,是星光点点的无尽星空。

  在一起慢慢走遍整个博物馆的过程中,她似乎对于姬长青的陪伴适应良好。每每听到质地良好的靴子踏在地上,略显沉闷的“笃笃”声, 心里便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

  适应得太过良好的结果就是,在姬长青要去治疗不能过来的时候,少了那个人不紧不慢从来都闲适从容的脚步声,少了那个人站在身侧时若有若无的气息,总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甚至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会下意识地侧过身,然后发现她不在,便慢慢地咽下已到舌尖的话语。

  如此这般几次之后,在姬长青因为治疗不能过来的时候,俞之瑶基本都不会外出。就呆在酒店房间里,去找自己感兴趣的那几段历史相关的书来看。然后在姬长青治疗结束之后,两个人视频通讯随便聊一会。

  姬长青每三天要去做一次治疗,也就是说,她们每周大约有两天是不在一起的,自然而然地,俞之瑶停留在这里的时间就延长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们大约就会像这样,如同旧识异地相逢,一起结伴旅行,彼此陪伴对方一段时间后,再平平淡淡地告别对方,踏上另一段旅程。

  这个意外来得让人猝不及防。其实是很小很小的意外,但却将两个人的关系推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天两个人一起用过晚餐,离开前俞之瑶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准备走下阶梯的时候,被乱跑的小孩子猛撞了一下,她一脚踏空,踉跄着一下,心里暗叫一声糟糕,就在快要摔倒的时候,听到模糊的一声“之瑶”,接着便撞入一个人的怀抱里。

  “没事吧?”姬长青抱着俞之瑶没有松开手,慢慢抚拍着她的背安抚。

  俞之瑶抬起头,两个人视线交汇,姬长青眼里尚存余着些许惊慌,唯恐她受到伤害。

  原本的慌乱,在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时,瞬间安稳下来。她拍拍姬长青的胳膊,示意她放松:“我没事,只是脚崴了。”

  姬长青略略松手:“能站稳吗?我看看严重不。”

  俞之瑶轻轻“嗯”一声,将手扶在半蹲下去的人肩上维持平衡,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拂过小腿,轻轻按了脚踝附近几处地方,问她感觉怎么样。

  没一会,姬长青就站了起来,揽着她的腰:“骨头没伤着了,大概是扭着筋了,养几天就好了。”

  之前跑过来撞到俞之瑶的小孩子的父母也赶了过来,一边哄着吓到了的孩子,一边带着歉意地向俞之瑶赔不是:“不好意思,没有管好家里孩子,这位女士受伤严重吗?不如到附近医院检查一下?我们会对此负责的。”

  小豆丁在妈妈的安抚下,也怯生生地过来道歉:“阿姨对不起,是我不乖,害你差点摔了。”他顿了顿,又奶声奶气地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不用了,只是崴了一下,过一会就好了。”俞之瑶客气地道:“小朋友没有摔着吧?”

  从刚才赶过来之后的表现,无论是致歉以及对后续事情处理的提议,还是对小

  孩的态度,都说明这对夫妻教养礼仪都极好,脸上歉意很是真切,不是浮于表面的客套。这只不是一个小小的意外罢了,对方态度良好,也没有必要去计较。

  还好姬长青接住了她,不然就糗大了。那么,问题来了,她的反应,是不是太过□□速了一些,速度也太惊人了。这一截只有五六级的阶梯距离她刚才站的地方,十米应该还是有的。

  想到这里,她的思绪忽然偏移了一下,alpha的体能和速度,原来好成这样吗?

  双方客气了一番,在俞之瑶的坚持下,还是没有去医院检查,餐厅拿来急救医药箱,姬长青给她用了缓解扭伤疼痛的喷雾。这种喷雾是带有止血镇痛加速伤口愈合作用,但是像是肌肉和韧带之类的拉伤扭伤,没有伤口,只能短暂地止痛,还是需要自身慢慢恢复。

  对方家长思忖片刻,还是要求双方交换了智脑号码,叮嘱如果后面如果有什么变化,可以随时联系他们,这事才算是告一段落。

  待这一家三口离开,俞之瑶试着走了两步,脚踝处就传来钻心的疼。她皱着眉头,仰起脸对一直扶着她的姬长青道:“看来只能麻烦你扶我回去了。”

  姬长青制止了她这种自虐行为:“不行,伤会加重。”她略一挑眉,略带了几分促狭:“所以,俞小姐,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嗯?”

  “我抱你回去,或者背你回去。”

  俞之瑶略一思忖,果断抬手圈住姬长青的脖子:“那就麻烦你了。”

  她的意思十分明显,选择被抱回去——实在是众目睽睽之下,背回去总是莫名觉得耻度略高啊。

  姬长青挑挑眉:“遵命。”从善如流地用公主抱的方式将俞之瑶抱了出去。

  “怎么?以为我会不好意思?”俞之瑶靠在姬长青肩上,悄声问道。

  在她靠在肩上的时候,姬长青身体紧绷了一下,很快又放松。然后就听到她的闷笑声:“是啊,还以为你会羞涩难当呐。”

  俞之瑶轻哼一声:“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失望了。”她并没有逞强或是什么刻意保持距离的意思,只不过是一时回转不过来——虽然姬长青从原来的小矮子变成了拥有大长腿的一米八大高个,她也是适应了蛮久,才终于习惯了现在两个人身高差,但仍然会时不时的掉链子,误以为姬长青是当年那个弱女子。就像方才她提议说让姬长青扶她回去,就是还没有意识到,进化之后,姬长青就算从这里将她一路抱回酒店,也是绰绰有余的。

  所以她才果断地作了选择。在可以被抱回去的时候,谁愿意一蹦一跳艰难地跋涉回去呢?多影响形象呀。

  餐厅离俞之瑶住的酒店并不远,姬长青抱着俞之瑶一路过去,感受到怀中温暖柔软的存在,眼里都不由得染上些许愉悦。

  两个人都有点恍惚。相遇以来,即使几乎每天都在一起,但从来没有什么亲密的身体接触,大家都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偶尔的拉一下手,扶一下腰都是能够找得到明面上的理由的。

  熟悉又陌生的体温,悄然无声地融化了刻意竖起的坚冰,所有的“不可以”理由,都渐渐消解,姬长青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要不要,再试一次呢?

  万一有机会呢?

  抱着俞之瑶堂而皇之地进入了酒店的房间,姬长青小心地将人放在双人沙发上,抿了抿唇:“我去给浴缸放满水,等你洗好出来再给你上药。”

  俞之瑶点了点头,很乖巧听话的样子。然后,假装淡定地看着姬长青轻车熟路地将她的睡袍和内衣裤找出来拿了进去,接着,便听到哗哗的水声。

  她抱膝坐在沙发上,深深的怀疑,自己放东西的习惯,真的那么根深蒂固么?还是说,姬长青的观察力和记忆力好成这样——明明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住过几次酒店啊。

  没一会,姬长青走出来,直接将她抱到卫生间里。她大略扫了一眼,但凡需要使用的物品,都放得井井有条,在她伸手可及的范围。

  姬长青迟疑了一下,垂眸问怀里的人:“你没问题吗?”

  特别期待她说有问题的样子。

  俞之瑶坚定地摇头。没问题,绝对没问题,你退下吧。

  洗好澡出来,水汽蒸得她整个人都粉粉的,原来冷淡疏离的感觉一下子便消褪不少。

  姬长青故作镇定地示意她坐到沙发上,要上药了。

  俞之瑶略微犹豫了下,总觉得这样的举动好像有点危险。

  姬长青却半抱半扶着,拥着她,将她按到沙发上,然后单膝跪在地上,温热的手心轻轻握着她的脚踝,认真地给她上药。

  到此为止,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还是很正常的。

  而当上好药之后,姬长青温热的手从脚踝慢慢移动小腿上的时候,一切就开始失控了。

  察觉到异样,俞之瑶轻轻动了下,试图挣脱。

  然后就发现这还不如装作没发觉呢。

  姬长青颇有破罐破摔的风范,如果说刚才是鬼迷心窍无意识地指尖拂过的举动,现在就是有意的调情了。

  犹如羽毛轻轻拂过,心头莫名地有了痒意,俞之瑶咬了咬唇,低低唤了一声:“姬长青”。

  你快住手啊!

  在她意乱心烦地在想要不要一脚踹翻这个混蛋的时候,姬长青的手已经越过膝盖,整个人微微压在她身上,低低的气声,落在耳中,非常的撩人。她说:“之瑶,是一个人吗?”

  俞之瑶抬眼看她,望进alpha藏着隐忍与欲望的眼里。仿若这个问句,是她最后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