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同人]武陵春(GL)-第98章
寸头小柯基
1 年前

  婉儿都不确定,它们什么时候就会……合二为一。

  也许,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了。

  婉儿无声地叹息。

  武曌此时已经发完脾气,打发走了太医了。

  自然有妥当的侍者,照着太医给婉儿下的药方子熬好了药。

  武曌气哼哼地盘膝坐在了寝宫的榻上,鼓着腮帮瞪婉儿。

  室内只有她们两个人。

  婉儿自知理亏,拉着武曌的手,轻轻扯了扯:“好了,别气了……都怪我。”

  “你是想当个药罐子吗?”武曌睨她,语声不悦。

  婉儿被戳中心事,抿了抿唇。

  “理亏了?哼!”武曌抱臂,“你又无话可说了?”

  婉儿:“……”

  “小风寒而已,不碍事的。”她勾了勾武曌的手掌心。

  武曌听她好似不拿自己的病当回事,心头就蹿火——

  这小东西以为她的身子骨也如自己这般健康吗?

  从小到大几乎没得过病、没吃过药的武曌,才是真正的“不碍事”啊!

  “索性睡不下,阿曌与我说说白日里的事,可好?”婉儿又勾了勾武曌的手指。

  武曌被勾得心尖儿发痒没脾气:“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好。只要是阿曌说的。”婉儿道。

  武曌哼了一声:“就你会说话……过来!”

  她轻拍自己的身边。

  婉儿乖觉地挨近了来。

  她喜欢属于武曌馥郁的气息,喜欢武曌的声音,喜欢武曌的一切……

  当今日重新刷新对这个人的认知之后,婉儿甚至生出了某种冲.动——

  想要更多地了解这个人,包括了解这个人的……身体的,冲.动。

  在床.榻间,婉儿从来都是被动的那个。作为一个好学生,她未曾实践过,却从武曌的种种手段里,学会了不少。

  她靠在武曌的身前,听着武曌说话的时候胸腔发出的震动,她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过武曌的襟口的刺绣……

  武曌并不知道婉儿心里正转着些与“反.推”有关的念头。

  谈起政事的时候,她的语气总是势在必得的:“……李湛是李义府的儿子。李义府你知道吗?”

  “知道。先帝时候,他曾为中书令。”婉儿道。

  婉儿何止知道李义府其人?连李义府的诨号都知道。

  李义府当年没少构陷朝臣,因其人奸诈,被暗讽为“李猫”。

  婉儿穿越来的那个时代的《旧唐书》里,就有这则故事。

  “当年,先帝与长孙无忌君臣不和的时候,李义府没少构陷长孙无忌。长孙氏不可能不记在心里。”武曌道。

  可是,长孙仇不一定知道这件事。

  而且,以长孙仇的性子和身世,说不定长孙氏出了事,她心里还乐得看到呢!

  婉儿心想。

  武曌微微一笑:“卿卿你也想到这一节了吧?世人大多迂腐,以为长孙仇身为长孙无忌的孙女,一旦得势,必然是要为祖上报仇的。因为有了这么一节,世人……”

  “世人就认定,李义府的儿子,害怕长孙氏的报复,最有可能陷害长孙仇!”婉儿接口道。

  武曌因为婉儿的聪慧,而欣慰地点点头。

  “既然世人都知道这一节,难道李湛想不到吗?而且,这样明晃晃地在宫内挖坑害人,还连累了阿曌你受伤……不是太蠢了吗?”婉儿仍有不解。

  武曌哼了一声:“所以说啊,那个挖坑的人,才是又蠢又坏!胆大包天!”

  婉儿怔了怔,恍然大悟:“阿曌是说,那个挖坑之人,是……丘神勣!”

  武曌冷哼,显然她说对了。

  婉儿无语了。

  她实在觉得这个丘神勣,怕不是疯了?

  “他以为如此就能讨好朕!他没想到,朕会亲自上场!”武曌嘴角勾起一个冷厉的弧度。

  “这样的人,今日能做出这等事来,将来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吗?”武曌冷道。

  回想当时比试的场景,婉儿犹觉浑身冰冷。

  若不是武曌精通马术,如今还不知是什么结果呢!

  “莫怕!朕这不是好好的吗?”武曌宽慰道。

  婉儿的眸光凝住在武曌的脸上,缓缓地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这个人留不得!”

  武曌眼含赞赏:“朕也不打算留他!”

  婉儿心念一动,想起曾经的先太子李弘之死,和丘神勣不无关系。武曌的心里,其实是恨着丘神勣,更不放心丘神勣知道太多的宫闱秘事吧?

  丘神勣正是因为知道了那么多武曌的秘事,才有恃无恐,以至于胆大包天。

  丘神勣罪无可恕,可是为什么还要把李湛扯进来?

  婉儿熟读唐史,对这个名字是知道的。

  这个李湛,和后来的唐敬宗的名字一样。就是这个李湛,李义府的儿子,后来支持唐中宗李显,参与了神龙政变。

  而神龙政变,是武则天人生中的转折点。就是在那场政变之后,武则天失去了大权,不得不让位与中宗李显。

  所以……

  婉儿的脑中电光火石地一闪。

  “李湛是废帝的人?”婉儿猜测道。

  “聪明!”武曌对她的敏慧满意极了,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

  两个人在政治志趣上还是志同道合的~

 

 

第132章 

  因为李湛是废帝李显的人,所以李湛究竟是怎么想的,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世人认为他会怎么想的,以及新晋皇帝李旦会怎么想。

  深谙历史,且在真实的皇权漩涡中活了十几年的婉儿,太清楚那张龙椅,有着多大的诱.惑力了。

  之前先帝驾崩的时候,留下遗诏令李显即位,李旦理所当然地没有了坐上那张龙椅的机会。

  没有机会,倒也罢了。

  可谁承想世事难料,后来李显竟是自己作死,狼狈被废呢?

  作为先帝的嫡子,李旦也是理所当然地被推上了帝位。

  哪怕,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有着一位怎样的母亲,以及眼下朝堂局势是怎样的前路难料。但是那张龙椅的诱.惑力太大了……

  恐怕在这个时代的所有人的眼里,对于武太后的看法,充其量也不过是作为太后专权、把持朝政,架空自己的身为皇帝的儿子,罢了。

  或许,李旦还在肖想着,他还年轻得很,他一定会比他的母亲活得久。而且,他是男子,是先帝的嫡子,假以时日,朝臣们一定会倾向于他,太后还政与他,并非不可期待。

  婉儿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不知从何时起,她偶尔的小动作,与武曌颇有异曲同工之处。

  因为有了这些个想头,李旦眼下尚未登基,就一定会竭力地讨好母亲,以求得掌控朝权的母亲的支持。

  而他的那位哥哥,刚刚被废掉的李显,不像李弘和李贤,一个暴毙,一个没了下落疑似死亡。

  李显现在还好端端地活在庐陵,万一朝堂风向有变呢?万一母亲的心稍稍有偏呢?

  那样的话,同样为先帝嫡子,且为自己兄长的李显,是不是又能坐回到那张龙椅上了?

  这些危机,怎么可能不让李旦心焦?

  既然心焦,他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断掉李显再回京的后路。就算他下不去狠手杀死自己的亲哥哥,但是让自己那位已经落魄的庐陵王兄长背一背锅,想必李旦还是很乐意做的。

  婉儿很快就想通了这里面的关节儿。

  她更能想象得到,李旦此前在武曌这里寻得一点点关于陷马坑一事的蛛丝马迹,会如何地雀跃,然后大施作为起来。

  丘神勣确实该死,倒也罢了。

  但是李湛,以及被这件事牵连进来的官员们,包括他们的家眷、亲人……何其无辜?

  这个时代的游戏规则,便是一人犯事、全家遭殃的。

  婉儿不能不幽幽一叹。

  “心软了?”武曌握了婉儿的手,将属于自己的温暖传递给了婉儿。

  婉儿抬眸,与她四目相对。

  武曌轻拉了她的手,扣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婉儿心尖儿轻颤。

  “这才刚刚开始,便承受不住了?还和朕说什么宏图霸业啊?嗯?”武曌道。

  她说的话似有质问,但其实语气极其的温柔。

  婉儿感觉到了她的怜惜。

  不止这个,还有——

  “阿曌是说……”婉儿微怔。

  武曌轻笑,擎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她的手心。

  “你不是让朕日月凌空吗?怎么,忘了?”她促狭地朝婉儿眨眨眼睛。

  婉儿彻底呆住。

  她全然没有想到:她当时的那些话,武曌竟这么快就想通了!且以这样一种方式,反馈给了她。

  “你……”婉儿张了张嘴,心底有激动,还有不可思议。

  所以,她们终于要正八经儿地图谋起来了吗?

  “有些事,其实就是隔着一层窗纸……”武曌说着,右手的指尖点了点婉儿的掌心。

  “一捅就破。”她笑得意味深长。

  婉儿脸上一热,总觉得她好似在说着另一件言说不得隐晦之事。

  而且,她轻戳她掌心的那根手指,就是平素她……用惯的那根。

  “卿卿就是捅破朕心里这层心事的那个人啊!”武曌感怀道。

  作为太后把控朝权,和作为皇帝把控朝权,到底差在哪里?

  说白了,不过就是差一个名分罢了。

  世人不会承认,而史书上那些把控朝权的太后们,也想不到这一节。

  若非有婉儿直指要害,促着武太后“日月凌空”,武太后怕是至少若干年内,是想不到这处的。

  所以,她才说,婉儿是捅破这层心事的那个人。

  其实,从婉儿所熟悉的那个时空的史实上,也可看出这一点。

  那个时空之中的武则天先为太宗嫔,后来高宗妃、后,前前后后便蹉跎了几十年的光阴。

  高宗皇帝驾崩之后许多年,武则天才有了称帝的实际行动,这不能不说,陷于历史局限性,她也是经过一些年月,才有勇气迈出这一步的。

  这并不妨碍武则天成为千古一帝。但是她登时的时候,已经六十七岁高龄,纵然身体康健远胜寻常老人,然而她的精力不及年轻人,思想亦趋于保守了。如此,才给了张柬之等人机会,以至于最后武则天不得不逊位于李显,愤懑孤老于正阳宫。

  但是,在这个时空之中,婉儿穿越来了,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如今的武曌,正值盛年。她成熟,她健康,她思维活跃,正是一个人最可能有所作为的年纪。

  也是一个女人最美最好的年纪……

  婉儿定定地凝着武曌的脸,实在觉得她周身都散发着无穷的魅力,和吸引力。

  “这么傻看着朕做什么?”武曌被婉儿盯得诧异,不由得微笑问道。

  婉儿突然倾身向上,吻上了武曌的唇。

  武曌被她这毫无征兆的动作骇住,一时之间忘了反应。

  直到婉儿自己先把自己亲得没了力气,轻.喘着窝回武曌的怀中,武曌圆睁的双眸之中,还满是意外。

  “卿卿要做什么?”武曌轻笑,抚着婉儿的后背。

  那语气,分明在说:卿卿你觉得你有力气做什么吗?

  婉儿羞愤,被激出了几分意气。

  “阿曌心里只有我一人?”她问道。

  “那是自然!”武曌毫无迟疑地回答,“卿卿还在怀疑朕的心吗?”

  “不是!”婉儿咬.唇,心脏狂跳不止。

  武曌挑眉,不解地看着她。

  “阿曌心里只有我一人,却不肯被我碰!”婉儿面上热气蒸腾。

  说出这话的时候,她不自然地眼神转向一旁。

  武曌初时像是没明白她在说什么,愣了愣神,恍然大悟。

  继而,武曌便呵呵笑了起来。

  婉儿更觉得羞愤,抓过她惯用的那根手指,咬了下去。

  武曌疼得“嘶”了一声,便心热起来,禁不住扣紧了婉儿的腰肢。

  婉儿:“……”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武曌赶紧强自镇定。

  “别闹!”她轻斥婉儿道。

  婉儿明白自己刚才差点儿弄巧成拙,使得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也呆住了,盯着武曌指尖儿上的牙印,出神。

  她想要的,是武曌被自己压制,可不是自己筋酥骨软地被武曌压制,那还攻个什么劲啊!

  不过,显然,刚才她咬指尖的行为,激出了武曌的“攻”性。

  而且,没出息的是,婉儿自己被武曌那么狠力一扣,双腿就用不上力气了。

  这……这就是“受”性使然?

  婉儿愤愤地鼓了腮帮,气自己没出息。

  就她这样,还攻什么攻啊!

  武曌哈哈笑出了声:“乖啊!等你病好了,朕躺平了由着你啊!”

  她安抚地摩挲着婉儿的脸,哄小孩儿似的语气。

  婉儿更气了。

  “我没病!”她双手去抓武曌的手臂。

  被武曌躲开,按住了躁动的她:“太医说你染了风寒,还说没病?嗯?”

  婉儿在力气上胜不过她,拧起了眉头:“你说过的,做一做那种事,发散发散就好了。”

  武曌嘴角抽了抽,心道我那时候胡说八道的怎么算得了数?

  她现在爱煞了婉儿,生恐婉儿的身体再出状况,让她禁了自己的欲都行,怎么还会允许婉儿胡来?

  “不许闹了!”武曌故意板了脸。

  “再闹,朕生气了!”武曌又道。

  她拿出了太后的派头来压婉儿,婉儿又气又无法,拧过脸去不肯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