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GL)-第70章
名创优品
1 年前

  干不出来啊!

  如果知道今儿一早被黎蕴堵着,她就更干不出来了!

  祁蔓猫腰弯下身体,慢慢脱掉高跟鞋,哑着声音道:“姑姑。”

  外面黎蕴一愣, 敲门声断了,她问道:“你嗓子怎么了?”

  “我昨晚喝多了。”祁蔓模仿黎言之的声音不行,但腔调十足十, 到底在一个枕头上躺了这么多年,这点习惯还是知道的, 她继续声音低哑道;“姑姑, 我嗓子疼, 你能不能帮我买点润喉片?”

  怪里怪气的。

  黎蕴更加起疑, 不过她没动声色,而是垂眼想几秒, 对紧闭的门道:“好, 我下去买。”

  “谢谢姑姑。”祁蔓松口气, 拍拍胸脯, 她和黎蕴相处极少, 只是听黎言之提过一二,性格不复杂,不在公司,全职主妇,最重要的是,疼黎言之。

  门外高跟鞋声音踢踢踏踏,里面祁蔓一只手拎着高跟鞋,猫腰,耳朵贴在门上,憋着气仔细听,外面声音逐渐听不到后她才松口气,刚准备打开门手腕被人攥住,往后一拉,她靠在一团柔软上,祁蔓错愕惊呼,没出声前就被黎言之捂住唇瓣。

  掌心温热,带着莫名幽香,祁蔓被她压在门框边,黎言之靠她十分近,近到可以看到那长睫毛,根根分明。

  “还没走。”黎言之贴在她耳边道:“马上就回来。”

  她在祁蔓耳边轻轻倒计时:“三,二,一。”

  话音落,门又被敲响,黎蕴道:“言之啊,我钱包还在行李箱里,你把卡递给我。”

  祁蔓听到心惊两秒,这黎家的人都是属狐狸的吗,套路这么多,她还以为黎蕴简单一点呢,没想到差点露馅!这要是刚刚自己走出去,不是抓个正着吗?

  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她眉头微微皱,俏颜拧在一起,黎言之垂眼就看到她有些不悦的样子,她松开祁蔓,往后退一步,轻声道:“你先去房间吧。”

  祁蔓抓紧高跟鞋蹑手蹑脚来到房间,她刚进去就听到黎蕴说话声:“干什么呢这么磨蹭不开门,房里藏人了?”

  她一听头发丝都要炸开了!忙看向房间角落,一个衣橱一张床,床还是实心的,压根没法躲人!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祁蔓憋口气站在门后位置。

  咔擦,门打开了。

  黎蕴打开灯,房间里除了被单微乱外其他都很正常,她狐疑,听到黎言之道:“姑姑,卡。”

  黎蕴秀眉微蹙道:“你刚刚在干什么呢?看到我怎么关门了?”

  她边说边往里走两步,高跟鞋踢踏响,站在门后的祁蔓身体站笔直,憋口气,提着高跟鞋的那只手放在胸口,鞋尖戳到自己,她表情隐忍。

  这些黎言之看不到。

  她正在和黎蕴周旋。

  “没干什么。”黎言之声音稍哑道:“我不知道你过来了,我以为做梦呢。”

  “怎么?”黎蕴目光扫她房间每个角落,眼神落在她拉严实的窗帘上,她意有所指:“梦里还怕我过来?”

  “怕。”黎言之相当诚实,她语气稍低道:“我怕你过来催婚。”

  站在门背后的祁蔓憋口气,心里咯噔下,腰身挺笔直,她怕高跟鞋的鞋尖戳到门发出声响所以将鞋尖对准自己,黎蕴双手环胸半靠门边,祁蔓只觉压力袭来,她胸口被鞋尖抵着,原本那处肌肤就痛,现在似是有东西在碾压,疼得她咬紧唇。

  这就是约||炮的滋味吗?

  真是糟糕极了。

  她是傻了昨晚才会主动敲黎言之的门吧?

  还没细想,门上压力散去,黎言之拽过黎蕴的手臂往旁边走两步,黎蕴挥开她手:“别拉我!”

  她一脸愠怒:“你个没良心的!这么怕我啊?我催婚什么原因你还能不知道?我那不是为你好?!”

  “哦,你倒好,看到我来就让我吃闭门羹?”

  黎言之低头:“对不起,姑姑。”

  “对不起?你是对不起我吗?你是对不起你父母!”

  “言之,在其位谋其职负其责尽其事,你不想做的事情,姑姑不逼你,你说想要自由,我给你自由,但是你也要考虑你的身份,还有荣天,这是你父母留给你唯一的东西,你以前做过什么荒唐事,我不管你——”

  祁蔓听到荒唐事三个字抬眼,握住高跟鞋的手发紧,手背上筋脉凸出,有些狰狞。

  她看不到黎言之的神色,猜想她会反驳吗?

  还是在她看来,从前和自己厮混也只是荒唐一场?

  明知不该有期待,不该有奢望,她还是会无端紧张。

  她的紧张似是感染到黎言之,亦或许两人心有灵犀,早就培养出这种默契,黎言之余光瞄门后一眼,联想到祁蔓心甘情愿的那十年,联想到她以为的别无退路只是她以为,联想到她的那些试探,质问,孤注一掷,歇斯底里。

  如果真的要为那段感情画个句号,那也绝对——“不是荒唐。”黎言之声音依旧沙哑,她往床边走一步,祁蔓余光瞄到她消瘦的背部,出来的匆忙,她只穿一件浴袍,纯白色,薄款,那细腻的绒毛贴在她身上,将身形拉扯更加高挑。

  祁蔓心口犹如钟鼓敲击,一声一声,很沉闷。

  她垂眼。

  黎言之继续道:“姑姑,我是成年人,做任何事都是三思而后行,我不会莽撞,更不会荒唐行事。”

  “三思而后行?”黎蕴被她逗笑:“你三思而后行?”

  “好啊,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不结婚拿回股份?”黎蕴站在她面前,一张脸微沉,她从前对黎言之百般疼爱,舍不得苛责一句,想把她哥嫂那份连同黎穗那份全部给她,黎言之也一直成长的很好,几乎不用她操心,凡事面面俱到,不管在公事私事她都优秀到无可挑剔。

  可那些原来都是假象。

  黎言之的私生活并没有很干净,她甚至,甚至……

  黎蕴不想用肮脏的想法去揣测她和祁蔓的关系,但黎言之是她手把手拉扯大的,她太了解黎言之了,车被转卖时她假意听信黎言之的话,还和朋友们解释黎言之不想太留恋过去,她是在帮黎言之撑面子,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觉得可耻!

  可她的言之呢?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她底线!

  黎蕴声音微扬道:“你不说我也知道。”

  “是为了那个女人吧?”

  黎言之抬眼,迅速说道:“不是,姑姑,我们出去说……”

  “说什么不是!”黎蕴呵斥,她看向黎言之,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冷冽,那双总是温和的眸子锋利无比,似是刀刃,轻易划开黎言之的**,黎蕴质问道:“我一开始就觉得奇怪,为什么每次相亲还没去就说不合适,好不容易有个合适的,你对订婚一拖再拖,说什么不想结婚,假结婚也不行,言之,我真的想了很久,为什么不可以,只是领个证又不要你真的结婚,为什么不行呢,现在我才明白,原来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黎言之按住黎蕴的肩膀:“姑姑,你冷静下,我们不说这个话题了好吗?”

  “为什么不说?你也知道难以启齿吗?那你以前做的事情呢?你说的话呢?什么不想结婚,什么假结婚也不行,什么不愿意别人牵扯进来,什么你害怕你父母的事情重蹈覆辙,什么赵海川的事故是在警醒你,都是借口,都是谎话,都是骗我的吧?”

  这些话憋在黎蕴心里好阵子了,她想过和黎言之好好谈,但每次她看到黎言之,想到她和祁蔓是那种关系就恨,恨得咬牙切齿!

  她的言之,最优秀的人,怎么会有这种性向和癖好?

  黎蕴接受不了。

  她看向黎言之,说道:“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过来吗?我就是——”

  话说一半被铃声打断,闹钟声响在整个房间里飘荡,近在耳边,从门后传来的,黎言之掀起眼皮,不假思索挡在黎蕴面前,但黎蕴狠狠瞪她一眼,越过她拉开门!

  动作快到黎言之没拦得住。

  门后站一人。

  祁蔓关掉闹铃之后抬眼,看到黎言之纤细的背部,正挡在她面前,阴影笼罩,黎蕴愤怒的眸子正冒着火,她咬牙站在两米外,死死盯着自己。祁蔓捏紧包,四周空气被抽走,立马稀薄,她对上黎蕴双眼迅速瞥黎言之,润润唇,尴尬道:“夫人。”

  黎蕴双手握起,做个深呼吸,她头一阵阵发晕,听到祁蔓的声音当即反驳:“你不要叫我夫人!”

  不叫夫人?

  祁蔓拧眉,换称呼:“阿姨?”

  比夫人还亲热,下一秒是不是要喊她姑姑了?

  黎蕴想到这个可能性血压瞬间飚上来了!

 

 

第62章 吵架

  “到底怎么回事?”黎蕴按住头, 高血压上来,她有些晕,还是黎言之扶她手道:“姑姑。”

  “你别扶我!”黎蕴呵斥,身形踉跄, 倔起来不理黎言之, 祁蔓很想充当透明人, 但面对这种情形又不能抽身离开, 她赤脚走出来,黎蕴道:“也不要你扶我!”

  祁蔓:……

  冷飕飕的感觉围绕三人,黎蕴谁都不想靠,奈何身体却是撑不住,眼前一阵阵发黑,最后被黎言之强行带到沙发旁, 她脑门上全是汗,黎言之用纸巾擦拭之后去厨房倒水,只有祁蔓干干站在沙发旁。

  黎蕴坐下后呼吸慢慢平缓, 她从包里找出高血压的药,黎言之也顺势递温水杯, 黎蕴喝下去后才冷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言之, 你说。”

  黎言之坐在她身边, 坐的端正笔直, 她瞥眼祁蔓,见她短裙外套着自己的衬衣, 脖颈上系自己的方巾, 长发微乱, 怎么看都不像是没关系的样子。

  “姑姑, 先让祁蔓回去, 我和你解释。”

  她几乎半夜没休息,睡得正香甜被敲门声吵醒的,出房间就看到祁蔓压低嗓音学自己说话,猫腰拎高跟鞋,耳朵贴在门框上,做贼似的。

  又古怪又好笑,她想到放床头边的两百块,更是哭笑不得。

  门外是黎蕴,正如黎蕴对她了如指掌,她也极其懂黎蕴,当然知道她还没走,所以迅速将客厅里的衣服塞在沙发里就去制止祁蔓。

  只是没想到,闹铃会响。

  一场原本可以避免的意外,就这么出现了,而作为当事人的祁蔓还眼观鼻鼻观心,听到黎言之这么说她低头道:“那我先走了。”

  “给我站住!”黎蕴轻呵,颇有威严,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祁蔓身边,冷声道:“这衣服,言之的?”

  倒不是黎言之的衣服特别好认,只是和祁蔓内里的裙子太不搭了,让人很容易联想,这个屋里,不是祁蔓的衣服,那就是黎言之。

  她们做了什么,还需要遮挡这么严实?

  黎蕴觉得刚刚吃下去的药没发挥作用,她眼前一阵阵黑,祁蔓瞥眼黎言之,既然都被发现了,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即点头:“是黎总的。”

  “黎总?”黎蕴做两个深呼吸,狠狠拍胸口,等到眼前晕眩不那么厉害才说道:“你这是把她当黎总吗?”

  她说着走到祁蔓身边,伸手接拉方巾的末端,打的活结,这么一扯就掉了,脖颈上不是白皙的肌肤,而是刺目的红,那些似是吻痕的红斑密密麻麻,足以证明亲的有多用力。

  黎蕴下手太快,黎言之没反应过来,祁蔓只觉脖子一凉,她微诧看向黎蕴,正对上她那双冒着火气的双眼。

  还在气头上。

  不知道黎蕴抗压能力强不强,如果她现在去要她手上的方巾,黎蕴会不会被自己气背过去?

  祁蔓不太敢尝试,没想黎言之已经率先做了,她走到黎蕴身边,兀自从她手上拿过方巾,转头走到自己身边,给她系上。

  身后黎蕴怒吼:“你疯了!黎言之!你真的疯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黎言之站在祁蔓面前,侧脸绷着,神色平静,她眼睑微垂,目光落在祁蔓身上,轻声道:“你先回去。”

  方巾重新贴上祁蔓的肌肤,将她脖颈处的痕迹全部遮掩住,祁蔓透过她肩膀看黎蕴,点头:“好。”

  “不准走!”黎蕴气的往后退两步,她说道:“你们把话给我说清楚!现在一个都不准走!”

  黎言之拍祁蔓肩膀:“回去。”

  “不准走!”

  祁蔓:……

  她无奈道:“我还是留下吧。”

  黎言之微蹙眉:“祁蔓。”

  祁蔓耸肩:“你姑姑年纪大了,我怕直接走了她脑溢血。”

  在旁边听到两人聊天的黎蕴真感觉一团团火冲上脑门,这个祁蔓是故意的吗?故意这么说?好气死她和黎言之在一起?

  她做梦!

  黎蕴拼命呼吸,喘气,换气,那火苗烧的她眼睛里都是火光,一开口就如鞭炮,噼里啪啦:“你,祁蔓是吧,你说,你和我言之到底什么关系?”

  黎言之坐在她身边,刚开口黎蕴道:“你闭嘴!”

  祁蔓头次看到她在黎蕴面前吃瘪,感觉很奇怪,总觉得这样的黎言之,少了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多了生活感和柔软。

  柔软?

  祁蔓摇头,将这两字从脑子里掸掉,黎蕴还死死盯着她,咬牙,下颌绷紧,一副随时要过来和她干架的样子,祁蔓憋了憋,回她:“没关系。”

  “没关系?”黎蕴被气笑:“你是说,我家言之平白无故把430卖给你,你们没关系?”

  “还是说你们俩昨晚什么都没做,我眼瘸看错了?”

  祁蔓想了会,等黎蕴没那么生气之后才开口:“我先声明,我现在和黎总确实没关系,昨晚是意外,我和黎总喝多了,不小心——”

  她斟酌措辞,最后还是直接道:“不小心做了炮||友。”

  “什么炮……”黎蕴唇张很大,几次要说话却一个音节都蹦不出来,似是吃惊过度,她单手按在脑门上,狠狠咽口水。

  炮,炮,炮友?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吗?

  这真的是!

  “荒谬荒谬荒谬!”黎蕴咬牙切齿:“简直荒谬至极!”

  所以她的言之不仅喜欢女人,和女人上床,还会到处约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