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攻太遥远-☆、第 45 章
呆萌镜子
1 年前

  许崇尧说是会来找他,可是平溪等了一整天都没等到人……

  “他会不会不知道我住在这里?”

  “不会。”绯辞说,“靳磊肯定已经告诉他了。”

  平溪垂头丧气地缩在沙发上:“为什么他还没来……”

  绯辞一边对着镜子试衣服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切,当一个男人想要尽快摆脱你的时候,就会说些不会兑现的承诺,你啊,多半是被耍了。”

  平溪一愣,好久都说不出话来。

  这时绯辞试好了衣服,满心欢喜地出门,临走前说道:“我今儿有约会,不回来了,你啊,就继续在这傻傻等吧,哦,说不定许崇尧真的会来呢……如果他来了,可别放过这么大好机会,直接把人往床上拐,知道吗!”

  平溪不禁苦笑,许崇尧大概不会来了吧……他已经不抱希望了。

  “还有,套套在书房的第二排抽屉……”

  “好了好了,你快走吧…”平溪被他说的面红耳赤,用抱枕遮住脸。

  绯辞坏笑一声,开门走了。

  晚上七点半,有敲门声响起,平溪以为是绯辞回来拿东西,就从沙发上下来,踩着拖鞋跑去开门,“你又忘带钥匙了?”

  门一打开,他愣住了,门口站的,是许崇尧。

  许崇尧穿着深色的休闲连帽衫,双手插在口袋里,依旧是很帅气的模样。

  平溪有些晃神,手搭在门把上好半天,都忘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许崇尧挑眉:“怎么,不欢迎我。”

  平溪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放开门把,让许崇尧进去,然后关上门。

  他激动得手心冒汗——没想到许崇尧真的来找他了!亦步亦趋地跟在许崇尧身后,从没感到如此紧张过。

  “学长……你,你坐……”

  许崇尧很自如地在沙发上坐下,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他的一双大长腿都快伸到桌子下了,这几天以来他的身体恢复的很不错,脸色好了很多,头发比以前长了一些,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度,整个人往那儿一坐,就像是杂志封面硬照。

  平溪反倒变得局促不安,他站在一旁,像个唯唯诺诺的仆人一般:“学长,你饿不饿,我做点吃的给你吧?”

  “不用,我刚吃了晚饭。”许崇尧的语气依旧冷冷淡淡,听不出情绪。

  “……这、这样啊……”平溪讪笑了一下,挠挠头,“那我,我泡茶给你喝吧!家里有很多茶……”说着他就往厨房走去。

  他一边摆弄着茶包一边说:“你喜欢什么茶?这里有茉莉,龙井,铁观音………啊、还是茉莉吧,以前住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常常泡茉莉花茶给我喝……”

  “是么。”许崇尧撑着脑袋望着他忙碌而消瘦的背影,轻启薄唇,说道:“我没印象了。”

  平溪手下动作一顿,好一会儿,才用轻松的语调掩饰内心的失落:“是么…抱歉………那你……想喝什么茶……”

  许崇尧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既然你已经这么说了,那就茉莉吧。”

  “好、好的。”

  平溪把烧水壶盛满水,放到电源处加热。

  等水烧开的期间,他回到客厅,在许崇尧身旁的地方坐了下来,他本以为许崇尧不会来了,可是没想到能真的见到他,心里是又激动又紧张,刚刚泡茶的时候还差点把茶杯打翻。

  许崇尧余光瞥到平溪就那样乖乖巧巧地挨着他坐下,白皙的脸蛋上不知是因为热还是紧张,已经染上一层红晕,手指无意识地搅在一起,鼻翼上出了一些薄薄的细汗,像只局促的小猫。

  真是的……还是这个样子么。

  许崇尧心里低咒一声:这个人,永远摆出一副无辜的,单纯的模样,却在不知不觉中将人魂魄都勾走。

  他的手逐渐握成拳头,沙发深深凹陷下去。

  “怎么,我来了,你却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了。”

  许崇尧低沉的声音传来,平溪身子一震,慌乱地抬头:“不是的!我只是………”

  只是太紧张了,脑袋一片空白,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时候,厨房传来水烧开的声音,他赶紧跑去厨房,或许是因为心神不宁的原因,他居然忘了去抓水壶的壶柄,而是直接用手去碰壶身……滚烫的温度令他一下子没拿稳,整壶开水洒在了地上。

  许崇尧听到响声第一时间冲进来,就看见平溪捂着手蹲在地上,旁边是打翻的水壶,还冒着热气。

  许崇尧立刻将他拎起来,抓着他的手拖到水池边,打开冷水,用水冲刷着他被烫红的手指。

  平溪怔怔地望着自己红得不像话的手指,有些呆愣。

  “你是笨蛋吗,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许崇尧似乎很生气,整张脸都结成了冰。

  “对不起……”平溪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里迅速溢满了泪水,视线渐渐模糊——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很想在许崇尧面前表现得好一点,可是,又弄巧成拙了。

  大概冲了五分钟的凉水,许崇尧拉着他的手把他拽到客厅的沙发上,冷声问:“家里有烫伤膏么?”

  “……有……在电视机底下的抽屉里……”平溪低声回答。

  许崇尧于是撇下他去电视底下的抽屉里翻找了一阵,然后拿着药膏,棉签走了回来,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说:“你还是小孩吗?你能好好做成一件事吗,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体负责一点!”

  平溪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地砸了下来,不是因为手指上的疼痛,也不是因为许崇尧骂他,而是他觉得,自己令许崇尧失望了,好不容易他来家里做客,可是自己连茶都泡不好……他永远像个笨手笨脚的小孩,纵使过了这么久,还是一点成长都没有,任谁都觉得是个麻烦吧……

  许崇尧看到他这幅模样,不知不觉手下的力道减轻了不少,一股心疼的感觉蔓延开来,他把药膏盖子盖上,然后把平溪的手放了回去,哑声道:“好了,这几天暂时不要碰水。”

  平溪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想用手去擦眼泪,又忽然想起不能碰水,就改用袖子擦。许崇尧把他的袖子拿下来,拇指覆上去,轻柔地替他抹去眼泪。

  两人竟就这样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学长……”

  平溪忽然开口,“这十一个月里……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许崇尧的瞳孔猛地放大,手僵了片刻,垂了下来。

  然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沉声说:“我该走了。”

  平溪一愣,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抓住了他的手臂:“别走………”

  他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惊恐,还有卑微的祈求:“不要走好不好?”

  “不要走?”许崇尧重复了一边。

  平溪用力点头,“学长,你今天就留下来好不好?”

  许崇尧盯着他半晌,忽然冷笑一声:“怎么,你是在邀请我一夜|情么?”

  平溪抓着他的手不住发抖——一夜|情?他没想过,这时忽然想到绯辞之前告诉他,要一个人回心转意,上|床是最有效的方法。他没有别的办法了,许崇尧马上就要走,这一走,或许永远也不会再来见他了……就当他病急乱投医吧。

  “嗯!”平溪听见自己颤抖着说,“你留下来吧……”

  “……”许崇尧有片刻的晃神,他原本是打算调侃一下,可没想到平溪居然是说真的,“平溪,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我、我知道啊……” 平溪涨红了脸,不知所措地望着他,“绯辞说,要一个人回心转意,上床是最好的方法。”

  “……”天知道许崇尧此刻有多想手撕了绯辞那家伙,跟平溪住的这几天都到底给他灌输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啊!

  看许崇尧的脸色不好,平溪顿时垂下了肩膀——

  算了,放弃吧,自己这幅模样,谁提的起性致啊……

  他渐渐松开了抓着许崇尧手臂的手,自暴自弃的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你现在,大概觉得我很恶心把?对不起……我刚刚的话……就当我没说……”

  糟透了,平溪此刻真的很想哭,他觉得自己的表现糟透了。

  好不容易学长来找他,他却说什么一夜情这种话,学长一定更讨厌他了吧……

  空气中寂静了几秒钟,忽然,平溪感觉自己整个人被腾空抱起,不由惊叫一声。

  许崇尧抱着他大步走进卧室,将他扔到大床上,说:“试试吧。”

  “诶?”平溪愣了一会儿,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要留我过夜,不打算拿出一点诚意吗?”

  “……我……”

  平溪从床上爬起,由于许崇尧是站在床尾的,所以他不得不跪在床尾才能与他同高。

  可是当他把手攀到许崇尧肩上时,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人生中所有的欢|爱经验都来自于许崇尧,而每一次都是许崇尧主导,他从没有主动过一次,所以此时此刻他懵了,真的懵了。

  耳畔传来一声嗤笑,“看你抖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强迫你。”

  见许崇尧打算离开,平溪一慌,扯过他的衣领,就亲了上去。

  完全生涩的吻技,甚至还混着眼泪的苦涩,平溪自己都觉得,这大概是许崇尧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次接吻了。

  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许崇尧忽然一把托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