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左以桥去公司之前,照例先下楼到谷瓷的公寓里和他一起吃早餐。打开门时,谷瓷正在和关岑打电
话,关岑今天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继续到巴黎的风景区游荡,他打算来谷瓷的公寓看看,谷瓷便把地址给了他。
左以桥看见桌上放着谷瓷修改过后的扑克牌设计,两人坐在桌旁随意的讨论了起来。
谷瓷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哪里有错还显得很是紧张,左以桥笑道,“我不是昆汀,不用怕,而且你现在才是
这个方案的主导者,你觉得哪里必要就必要,别人的意见只是用来参考。”
说了两句,左以桥去了公司,临走前,他在谷瓷额头上亲了一下,谷瓷心里一跳,但还是没有躲开。
关岑住的酒店离谷瓷这里很近,打了辆车没几个转弯就到了楼下,他按了电梯,坐到了指定的楼层,只是
才一出来就见到迎面走来的那个男人。
不是关岑记性好,而是左以桥长得太突出,再加上这种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他不想起也难。左以桥没有注意
他,关岑却在谷瓷的门前停了下来,想想那个男人走来的方位,貌似尽头就这一户人家。关岑又跑到走廊的窗
边朝下望去,虽然高了点,但还是隐约看清了那个刚下楼的男人坐进了门前停着的一辆克莱斯勒里。
果然……
关岑敲了门,谷瓷单脚蹦过来给他开了。
“真快。”
关岑“嗯”了一声,进了门就默默的开始打量室内的情况,面积出乎他意料的小,而且各种摆设也非常的
简单,浴室、厨房都没有两个人生活的痕迹。再加上谷瓷的穿着,干净的家居装,甚至都不是什么名牌。
“你在看什么啊?”谷瓷在后面跳啊跳的跟着他。
“你在哪里工作?”关岑忽然问道。
谷瓷眨眨眼,“珠宝公司啊?”
“哪一家?Lotus?”
谷瓷倒没想到关岑还知道Lotus呢,真是新鲜。
“没有,是另外一家,很小的公司。”
“你学费够吗?真的不缺钱?”
谷瓷很老实,“之前有缺,找到工作后就不缺了,学费有奖学金呢。”
关岑不说话了,谷瓷发现他脸色有点奇怪。
“你怎么啦?”
关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不是思想老套的人,但是谷瓷独自生活在人生地不熟的异乡,而且凭他的阅历
,关岑左想右想,还是把心里的话说来出来。
“你什么时候和那个人在一起的?”
“啊!?”
关岑这个突袭,倒把谷瓷搞得一愣。
“那个人是不是很有钱?”
谷瓷反应过来了,继而有点心虚的低下头。
“是不是之前来学校给你送过请帖的那个?是不是去年老师在课上提过他们公司限制客户案例的那个?是
不是你上次手骨折到医院去看你的那个?”
面对关岑连珠炮一样的问题谷瓷努力转着脑子跟上他的节奏,过了一会儿,他感叹道,“你记性好好哦。
”好多事情他都忘了呢。
关岑翻白眼,“这不是重点。”
不过谷瓷这么一说应该是确定无误了,关岑又问,“你是自愿的吗?”
谷瓷有点脸红,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关岑叹了口气,“这种有钱人都靠不住的。”他忘了他自己也是一般平民眼里的有钱人。
谷瓷抬起头,“以桥……对我很好。”虽然之前发生过那样的事,但是,谷瓷还是选择了再一次相信他。
关岑道,“我还不知道你么,不撞南墙不回头。”一旦下了决定,死猪一样的卡车都拉不回来。
“虽然欧洲环境比国内开放,但是那个人算是很有头有脸的吧,你确定他会一直愿意这样和你过下去?如
果曝光了怎么办?”
这个谷瓷倒真没想过,他一呆,“怎么办……可不可以不理他们?”
关岑刚想反问“你说呢?”但是话要出口又被他收了回去,谷瓷这种性格搞不好真的大条到完全不理也有
可能,如果他确实一头栽下去的话。
关岑一番思量,最后只有呡着牙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算了,我没什么好说的,总之要是你受了委屈就告
诉我,在这里混不下去的也告诉我,哥哥给你找出路。”
傍晚,左以桥回来了,两个人一起吃晚餐的时候,谷瓷说起今天有同学来家里了。
左以桥点点头,基本上谷瓷正常的社交活动在保证他健康的情况下左以桥都是不会干涉的,不过无论谷瓷
说不说,左以桥其实早晚都会知道的。
见谷瓷似乎还有些心不在焉,左以桥旁敲侧击道,“他们对巴黎的印象还好吧?玩的开不开心?我知道最
近有几场活动要开办,如果他们没有玩够的话,我可以安排。”
谷瓷一听忙摇手,“没有没有,他们玩的很开心了,而且他们明天就要走了。”对于左以桥之前的帮助,
谷瓷已经觉得很好了,在他心里,Opal.Z可是很忙很忙的,而且Lotus这么多展要做,自己这点小事怎么好意
思劳动他。
“明天吗?”左以桥微微提起的心落了回去,“那要去送机吧?明天我有空,和你一起去。如果你不想我
出面,我就在外面等你。”
左以桥都这样说了,谷瓷也没理由拒绝了,不过谈起这个,白天关岑的那番问题又飘进了谷瓷的脑海。
“以桥……”
听见谷瓷喊他,左以桥回望过去,微微侧头,一副认真等着他说话的表情。
谷瓷犹豫了一下下,还是道,“如果……嗯,我是说如果,别人都知道了的话……会不会不好呢?”
谷瓷回头想想,这才发现自己之前其实都有在隐藏两人的关系,哪怕左以桥从来没有叮嘱过,但是两个人
身份上的差距让谷瓷不由的就对此三缄其口,总觉得一旦被别人知道了,现在的生活也许就要翻天覆地了,就
像……就像当初诺亚那样。
不过现在被关岑一说破,原本只觉麻烦才没有曝露关系的行为一下子就带上了更沉重的压力,但是谷瓷倒
不是怕,反倒他更担心会给左以桥带来麻烦。
他问的语无伦次,但是左以桥却一下子就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