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回来了。”
“不是!丁飞你变了,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不知道刚才还有些苦恼的刘羽现在为什么有怒气。
“刘羽!不是我变了,是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喜欢你了。以前不论你怎么样,我是喜欢你的,喜欢你所有的一切。而我们终究是要长大的,就算是我现在还喜欢你,可喜欢又能怎么样呢,我再接着和你在一起也行,可到最后我们还是要分开的。不是我不喜欢你了,也不是我变了,是我想清楚了,是我认清楚了现实。”
我以为我说的很有道理,刘羽突然升起的怒火也会压回去,谁知道他的怒火没有压下去,反而被我说的更加高涨了,一声咆哮,“你和小峰在一起就现实吗?”
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刘羽莫名其妙的怒气自然也激起了我的不快,我的口气也不再向刚才那般的沉稳,“刘羽,我告诉你,我和小峰没有在一起,我们还是兄弟。”
刘羽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不屑,“哼!现在你们还是兄弟,可过几天过几年我不相信你们还是兄弟。”
刘羽的这句话我真是没有办法回答,小峰我们再过今天再过几年还是不是兄弟,这不是我能用理智能回答的问题,也不是我能用理智左右了的,就像是我和刘羽一样,如果是理智可以左右的人生,我当然希望我们都还是兄弟。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能跟我在一起的原因是因为你喜欢上小峰了。”
我不知道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刚才吐的已经全身发软,可刘羽的这句话还是触犯了我人生的底线,“刘羽,你个人渣!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把小峰扯进来。”
“这已经不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了,小峰亲口跟我说的他喜欢你,我不相信你们这样的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一如当年一样,不过这次我的动作却是很不男人,那年我是用酒瓶子砸的刘羽,而这次我是像电影里的女人一样扇的刘羽耳光。我知道刘羽一直放不下他是个直男的事实,就算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他也一样的在跟自己作斗争,他一个直男,我从没有因为他有这样的反应而怨恨过他。
而我却没有想到刘羽会说出这样的话,居然会向其他人一样把我们看的很乱,居然把他最好的兄弟小峰想象成那个样子。也许刘羽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我的一个耳光过后,他只是踉跄了一下,并没有还手,如若真的还手,我们还就真会像当年一样打起来了。
“丁飞,你记着,是你把我带到这条路上的,我回不去你也别想躲开我,就算你不喜欢我了,我也会把你拴在我身边的。”
我知道刘羽一样很痞,却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凶狠的话,如果这话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场景,我该是多么的感动。就像在老家山坡上的那一个上午,我就是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感动的放弃了自己简直了那么多年的原则,彻底的放弃了我们兄弟的关系,而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即使是刘羽说出这样的话,我依然没有可以怪他的理由,刘羽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错,是我把他带到这条路的,我该为自己的卑鄙扇自己几个耳光的,把自己的兄弟逼到了这份上,开始跟一个男人纠缠不清。
“刘羽,你不要这样,错的是我,可你还有回头路,你可以有一个正常的人生,没有必要再和我纠缠。我刚才就已经说过了,现在我喜欢不喜欢你对我已经不重要了,我不会再以为喜欢一个人而和他在一起。刘羽!我现在是真心的祝你能幸福。”
“丁飞,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我说的话你最好记住了,这么多年了我的性格你应该是在清楚不过了,我想要得到的东西,不论是什么手段一定会得到的。”
刘羽说的很怒气,很严肃也很认真,而我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刘羽的那个样子竟然想笑,不是对刘羽的讥笑,而是对自己的一种嘲笑:“刘羽,如果你这些话在两个月前说出来我会感动。也许就是我走的那天你如果说出来,也许我也不会走了,可现在我听了只觉得讽刺。”
“那你就讽刺吧,我说的话只要你记住就行了,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身边的。”
我不知道再这样的和刘羽纠缠下去还有什么意义,我刚要转身离开,刘羽倒是比我快一步出了洗手间。就算是到最后,一切都已经说清楚了,最后离开的那个人终究还不是我。
我出去的时候小峰还爬在桌子上睡觉,也许他真的是喝多了,小峰的酒量不及刘羽,而从刚才刘羽的那些话看来,把小峰灌醉也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其实也没用我等多长时间,小峰也就醒了过来。
醒来后的小峰一阵茫然失措的样子,五个人的聚会如今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他们呢?”
“老三和李燕早就回了,刘羽比你早醒了一会,也是刚走。”
小峰拿起了一空酒瓶,神秘兮兮的凑到我身边,很大声的笑着说:“呵呵,你还不知道吧,老三和李燕搞上了!”
我还以为小峰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或是已经知道了我和刘羽说的那些话,弄的我一阵心慌,原来是老三和李燕搞上了,不过说起来这样算是新鲜事,“额?我真不知道。”
“刘羽说的。”
我不想再提起刘羽,起码现在我不想再听到刘羽这两个字,我和小峰又要了两瓶红酒,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话题,很有情调的,就那样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小峰,明天我们就回去吧,我们去旅行!”刘羽的事情就让他它过去吧,我不想再去想,不论谁对谁错,该结束的总要结束。我和刘羽之间的缘分已经走到了尽头,今后如能做兄弟算是我们前辈子修来的,如若不能就做个陌生人吧。
“不说再玩两天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小峰还不知道我和刘羽刚才的那些对话,如若知道了一定也是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至少现在我根本没有办法再和刘羽心平气和的见面了。
“我们也算是聚了,除了宋伟我们这帮兄弟该见的也都见了,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刘羽呢?他怎么说的?”
“管他干嘛,我们回我们的,走的时候告诉他一声就行了。”
“嗯,那我们明天就回去吧,正好处理些事情,就可以安心的去旅行了。”
我和刘羽的那些话我没有跟小峰说,我们还是兄弟,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小峰说我的心事。我和刘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不想再失去小峰这个兄弟。因为有小峰陪在我身边,我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如果小峰也不在了我真不知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现在坐在飞机上我还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刘羽的那些话我当时没有在意,而现在想起刘羽说那些话的样子,我甚至有些不安,是我把刘羽强拽到这条路上的,让他一个直男接受了我这个男人,这是我做的孽,后果却不是我一个人承担。
就那样神经恍惚的上了飞机,下了飞机,回到了小峰的公寓,回到了我要生活的城市,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我竟是对这个城市有了熟悉的感觉,即使是我连路还没有记清,但却也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的陌生。
“终于回来了!”小峰这样的感觉应该是比我要强烈,要不然他不会有这样的一声像是九死一生的感叹。
“我都有回家的感觉了。”
“那你丫就把这当家吧,哪天要离开了提前跟哥们打声招呼。”
“行,哪天要离开了一定告诉你,你再找个新房客,要不你自己住也挺孤单的。”
“那就在这陪我一辈子吧……”
一回家我就歪在了沙发上,这已经成了我的习惯,是一种舒服的感觉,暂且忘记了昨天晚上所有的一切,“一辈子,一辈子多久,也许过了明天就是一辈子了。”
“照你这么说,那要是刚才飞机出事故了,我们这一辈子都结束了。”
“孺子可教也,我正是这个意思……”
小峰不再和我继续这无聊的话题,开始忙着收拾房间,我一个人歪在沙发上想起了小峰说的一辈子,一辈子有多久,也许真的要很久很久,也许就像我说了也许一辈子很快就结束了。我想起了电影中的那些情节,那些要一辈子相爱的痴男怨女,在电影中他们的一辈子确实有了一个好的结局,而生活在现实中的我们,一辈子确实那样的难以想象,难以预料。
和刘羽生活的那些日子,我虽然不敢憧憬未来,告诫自己要活在当下的每一天,一直在给自己打预防针,我和刘羽终究有一天会分开。
而那些日子,当我自己一个待在家里,等着刘羽回来,那些相处融洽的日子,我是真的偷偷的想过,我们是否会这样一辈子。
所有的现实以及结果告诉我,那一辈子不过是自己做梦时候的幻想,连两年的时间都不到我和刘羽就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不是朋友,不是兄弟,不是情人亦不是陌生人,我们算作什么,我找不出个合适的词汇定义我们现在的关系。
如果一辈子真是那么的简单我愿意和小峰生活一辈子,就算是现在这样的生活我也愿意和小峰生活一辈子,没有了爱情至少还有一个一辈子最珍惜的人陪在身边,那对我来说也算是老天的眷顾。
我和小峰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是滑落在这个世界的流星,孤独的守着自己的寂寞,在茫茫的人海中寻找一份缘分,我的缘分已经消失,而我知道小峰的缘分是我,而我现在这个样子又能给小峰什么。
我怕了这种突然关系的转变,刘羽的事情已经让我有了一个教训,我知道我不是第二个刘羽,可我也不是一个可以瞬间转变的人,从兄弟到情人容易,可要再回到兄弟的位置恐怕是再也不会了,时间如能磨平一切,我只能把一切交给时间。
不论是时间还是距离我和刘羽都算是了解了,我本可以放松下来的,可刘羽的转变却让我很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似的,这并不是一个终点,也许只是个开始,我们三个人的开始。
就算是再纠结,两天两夜的折腾也让我有了困意,眼神开始模糊,神经还是缓慢,最后就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根本没管小峰在干什么,就自己一个人沉沉的睡了过去,就当是一个暂短的结束吧,睡梦中我都这样告诫自己。
明天正月初六是小峰休假结束的日子,不过因为我们要去旅行,所以小峰老早的就和夏薇请好了假,夏薇很痛快的就答应了,现在我们回来了,小峰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趁着我这两天我们还没出发,小峰要去公司帮帮夏薇。
虽然去年我就答应了要去上班,可究竟要不要去,我还是要等到旅行之后再做打算。小峰去上班,我还像去年一样自己在家呆着,去年还有个希川,今年真的就剩下我自己了。在家闲的无聊我找出了原来的那个手机,也许是放的时间太长了,居然不能开机了。本打算充电的,可最后我还是放弃了。既然已经结束了,而且是我亲口说出来的结束,那就是真正的结束了,至少对于我是个真正的结束了。
我没有必要再去看以前的东西了,也许里面会有刘羽的信息,有很多刘羽的未接电话,说是错过了也好,说是我自恋也好,结束了不论是什么,都已经不在重要了。
七岁我认识了小峰,十五岁我认识了刘羽,十八岁我的高中生活结束,二十二岁我的大学生活结束,现在我已经是二十三岁的人了。十五岁以前我的生活纠结在那个女人和我不一样的取向上,十五岁以后我开始了和刘羽的纠结,整整七年的时间,对于一个如此没有耐性的我已经是很长很长的时间了。
二十三岁的我终于放弃了七年的纠结,以后的人生我没有任何的憧憬,也没有任何的计划,当前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睡觉,而再长远一点点便是和小峰的这次旅行,“旅行”这两个字我和小峰两个人已经说了无数遍,可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做任何的计划,就算要去哪里旅行我们都没有计划好。
如果小峰在我一定要好好的问问他想去什么地方,可现在小峰偏偏是不在,而这是除了睡觉以外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唯一能提起了兴趣的事情,最后我决定去找小峰。
我只记得小峰工作的公司的名字,其实只要记住名字便好了,打车很快就到了,我是到了公司大厅才给小峰打的电话,从小峰接电话的速度来看,他应该没有怎么忙。
“什么事?丁飞!”
“我在你们公司,来找你。”
“那你就上来吧,直接到我办公室来吧。”
小峰这回还真给我出了个难题,我虽然能找到小峰所在的公司,可我去过小峰公司一次,连在几楼我都不知道,要我怎么去找。我又不能让小峰损我,最后强硬着头皮挂了小峰电话,答应一会就出现在他办公室。
我记得上次我和小峰下楼是直接从楼梯下的,并没有做电梯,从这点上判断小峰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不高,但到底是几楼我还真是想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