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同志小说:男兵和男教员-第67章
141jj
1 年前

我和F这对陌生又熟悉的室友就一直这么耗着,始终没见过正脸,后来用他的话说我俩这段时间就这样,光知道屋里有这么个人,长什么样,多高,多重,什么性格,全不知道,一柯南动画里凶手没露脸样!

我俩第一次见面绝逼没什么白衣少年唯美画面,普通的再不能普通。

早上起来跑操,回屋里洗漱的时候,看到屋里一个只穿内裤的壮男,挺高的,窗户投进屋里光线都被挡住了,正抹刮胡泡刮胡子呢。我第一反应以为进错屋了。我还想队里没见过这哥们啊,后来才反应过来,是同屋的教员。我冲他点了下头,模糊的叫了句教员。F看了下我,说,你是N吧。基本当时就这样吧,具体说了些什么真的不记得了。反正就这么的,我和F算是见了第一面。

现在想想当时对F的感觉,就三个,高,比我高,我183,我看他有点仰视,所以比我高的有压迫感。壮,两片大胸肌,呼之欲出的,我就特向往那种的,但没练出来。年轻,我没想到这个教员会这么年轻,比想象中的年轻太多了。

这次见面之后我们两个又回到了一开始那样,就是偶尔在教学楼或者寝室里碰到了,打个招呼,仅此而已。真正的,开始我们两个人有交集,是队里组织看电影。

那片子是个纪录片,反应金门岛海战的。我那天出公差,吃完晚饭到政治部小报告厅的时候,片子已经开始了。我一个人就近在后门边靠里坐了。片子特别感人,那是新中国成立之后,解放军对战国民党唯一一场败仗。三个团的兵力全部覆灭。看那些老红军讲那段历史的时候,浑浊的眼睛全是眼泪。还有俘虏被放回来之后,被打为反派,被迫害,直到平反一系列事。我这人泪窝浅,情绪特别容易被感染,看看就眼泪稀里哗啦的。我还特好面,觉得一大老爷们梨花带雨的不好,没敢出声。但还真的特别感人,看到能有一半吧,余光就看到旁边坐下一人。我就又向里边倾了倾。然后旁边那人就把头扭向我,小声说,怎么看个纪录片还能哭啊?我扭头一看,脸上满是黑线啊,是F,正看我呢,擦,这乌漆抹黑的,你特么眼睛自带探照灯的啊?何况我脸是向里边的,透视啊,能看见我哭。我没搭茬,他就挪了个位,直接坐我旁边了,递了我一包纸巾,没再说话,一直到电影完事。他没起来,我也没起来,等前边都走的差不多了,F说没吃饭,叫我一起,我说我吃过了,他说那就陪他再吃点,当宵夜了。吃饭的时候我挺拘谨的。一是我俩不熟悉,没到一个桌吃饭的程度,二是他知道我哭这件事。我就问他,教员,你怎么知道我哭了?他说别喊教员了,他比我大不了多少,叫F哥吧。我问他多大,他说29,我当时就郁闷了,比我才大三岁,就比我军级高那么多,有爹真好。我说你还没跟我说你怎么知道我哭了呢。他说听声音呗,你呼吸声太重,而且不匀称,一听就知道哭了。我擦,福尔摩斯附身么,这也可以!我问他项目什么时候完事,他看了我一眼说撵我啊?我说没有,就是问问。他说早着呢,科研部那些人都崩溃了快。我说那你还有空来看电影,他说听说是放新片,就过来看看,也不能一直紧绷着吧。等坐下发现旁边人哭了,以为队里的哪个女生呢,就问了句,这才知道是我。我当时别提有多郁闷了,觉得老几把丢人了。

不行了,睡了,有想看的,明天看有时间再来更

回到饭桌上,基本我俩在讨论由那个纪录片引申的各种问题。

我观点就是战争太残忍了,杀人流血什么的,我下不了手,太残忍了,用别的方式,要感化他们,达到屈人之兵的目的:他嘲笑我,然后blabla说一大堆,忘了啥了,反正有一句我记得特别清楚,特震撼我,大体意思是他说你要是指望战场上没打过来的东西等上谈判桌要回来,就太天真了。我擦擦,强军梦好吧,你这是多高的觉悟啊。一句话就直接把我干服了,也注定第一次辩论没说过他,以后也没机会了好吧,老子原来可是神辨啊btw,其实F还真的军事素质特好,跟我认识的其他军二啊,什么基层的比,素质强多了好吧,真心佩服他#后来见面机会还是不多,他忙他的,我忙我的。但关系比原来强不少,我F哥的叫着,偶尔还跟F开玩笑,闹闹,发现F人不错,没架子,随和,讲义气,知识渊博,会玩,跟我们整个研究生大队的学员们关系处的都特开。学校里的人也都特卖他账,反正就是很通吃那种。

他还是忙项目,直到我们快冬训,他项目什么的才算是完事吧。

他们项目完事,学校放了科研部的人和项目相关的假休整。然后我们要去大山里冬训,他说要跟我们去山里玩,然后我俩就又碰到一起了。

我也是第一次在没人烟的山里搞冬训,原来单位冬训也就是在农村边上,不像学校自己在山里有训练基地,可以搞这样的。我们是分单兵和班组的训练。全武装,负重什么的,沉到爆,冬天衣服本来就穿的多,反正就是背着这些东西走,都一身汗,别说还要爬山,奔袭什么的,然后等汗一落,各种寒风刺骨。

忘了是第几天了,有夜间训练,就是给你个地图,指南针,然后告你集合地和集合时间,在规定时间内到,分批的放人那种。我们分组,两个人一组,我和我班长分一组。大半夜的我们被攉拢起来,迷糊的上车,拉山里。我估摸着从基地出来能开了一个多小时吧,第一组下车了,我是第五组。我下车以后就蒙圈了,这尼玛真是月黑风高杀人夜,在连队都特么是一个连的人搞夜训好吧,现在就俩人,有没有搞错,太渗人了。我还没反应过来,车就绝尘而去了,擦擦擦!我跟班长在地图上找了一下目的地坐标,用指南针分辨下南北,然后展开现地勘察,找站立点。但完全没方向,山啊什么的,都重影,看不清,太操蛋了!!!这怎么找我们现在在地图上哪啊!!反正我就直接歇菜了。不过班长就是班长,绝逼一实用型学霸,我班长是敦实的黑**一个,比我年纪小,是军校四年一毕业直接考研的,学习比我这强海了。他拿着地图,对照现地,在图上找到我们大体位置,这才发现,我们离目的地得有20公里差不多,这是闹哪样啊。白天也不带这么远的,何况还晚上,还特么在深山里。没办法时间有限,赶紧的走吧。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大半夜去那种深山,出奇的静,然后就算有一点小声音都感觉是巨响,无数倍的放大。看四周都一片黑,我脑袋里想象力各种丰富,什么突然飘出来一个白衣长发女鬼,然后路过某个小山坡,上边全是裸露的坟冢,然后有尸体什么的,吓尿了快感觉。脑袋里竟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没留心路,结果在下一个山的时候,脚滑了下,身上背囊重心不稳,直接给我带滚下来了。班长跑下来扶我起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右脚腕那巨疼。我就跟班长说可能崴到脚了。

现在都没明白当时怎么可能崴脚,穿战靴怎么可能崴脚,这不科学嘛。

班长说脱鞋看看,我说不用,没事,等到了集合地再说,挺挺就过去了。我当时也没想到能多严重,就是寻思崴了下,等到了地方再好好看看。班长就把我身上东西背他身上,扶我就一瘸一拐的继续走。等我们到了集合地时候,早都超时了,大家都修整的差不多了,大家看我俩听狼狈的,就来接我俩。集合地就有俩干部,有个就是F.F看到我之后,就问怎么了脚。我说脚可能崴了。他说,这没医生,得回基地,一会儿修整完,班组还要奔袭15公里回基地,你怎么办。当时我就想骂人了,操,傻逼啊,看不到老子脚特么疼死了,你不会给基地报告下,说有个学员伤了,开个车接我回去啊。我没知声。F看我没说话,接着说,班组卡最后一名,你这样,你们班都没成绩了,要是真打起仗来,你肯定挂了。你妹啊,知道老子有集体荣誉感,直接戳中好吧,有你这么说风凉话的么。当时我那股子倔劲儿就上来了,我说,我没事,忍忍到基地再说。他让我别跟班里人跑了,自己背东西走回去,他陪我走,然后我班成绩算其余人里最后一个。我班长看我一眼,说,不行别挺着,没成绩就没成绩,真伤了就不好了。班里其他人也说脚要紧,别勉强。我当时疼的连站的力气都没了,勉强挤个笑说,没事,好多了,怎么说哥哥我也是部队走出来的。

下午看看去图书馆,有时间多写点再放上来

话说装逼者挨揍之而不宜惯乎。说的太对了,我当时装逼寻思咋还不行了,一晚上都这么过来了,白天有啥啊。可是我高估我实力了,事实表明再强大的精神力也敌不过现实的病痛啊。我疼的都不行了。就这么晃荡的走,F这货就跟后边。其实我心里有气,这二逼不是福尔摩斯么,咋没看出来我刚才是装坚强呢,我说没事就真没事啊,操,不知道给我叫个车啊,接我回基地啊?都不知道什么叫推让啊,你妈没教过你啊,咱俩一个屋的,就特么这情意啊,亏我还当你是个人,瞎眼了我,心里不知道把他骂多少遍了。我这路上就没搭理他,一是注意力都在腿上,二是实在不想和这二逼说话。这货估计也知道我不高兴,也没找不自在,妈的,连说帮我拿点东西这样客套话都没有,我一想更来气。

白天太阳出来以后,还是挺热的。背一堆东西,再加上腿疼,汗都把我最外边的迷彩服都湿透了,亲们,冬天啊,那得多少汗能把最外边的衣服给湿透了,我就跟泡水了一样。我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还有多远才到,反正后来就一感觉,脚没知觉了好像,疼的麻了那种。然后吃不上力,直接一腿就跪地上了。F这时候跑上来,扶我,问我怎么样。我没吊他,甩开他胳膊要站起来,结果还没起来,就又跪下了。他直接就把我背囊撸下来反背到胸前,然后半蹲在我面前说上来。我擦,这几个意思啊!刚才整个一冷面阎王,现在跟我这扮活雷锋。我说不用,我自己能走。他说跟别人置气是对自己惩罚,尤其现在我腿上有伤,要对自己负责。哥哥你是主修心理学的么,处处说我心坎了。他直接用强的给我背身上了。我挣扎来着当时,但是他实在比我壮,比我有力气。我拗不过他的。他就这么背着我和背囊往基地走。

F是真有劲儿,我大概有140斤吧,背囊能走60多斤,再加上冬天衣服多,得200多斤吧。就这么基本没停的回基地了。

我同学都在大门口等着我,一看我俩回来,就跑来接我。虽说我挺气F的,但是毕竟我跟他也没说熟到什么程度,而且他还一路背我回来,挺感激他的。我这人就是比较贱,别人一对我好吧,就算他之前对我再不好,我都忘了。看他满头汗,加上他后背洇出来的汗,我确实觉得挺,呃。当时。就是觉得F是个好人。他放我下来的时候我跟他说了谢谢。

一堆人给我拥进了医务室。F也跟着过来,队干医生早就在那等着了。我在床上的时候看到摘了帽子的F脑袋冒烟了。哈哈医生让我脱鞋,一脱发现巨疼,疼到声音都虚了,身子都有点抖那种。医生把我裤腿撸起来一看,小腿都肿起来了,说估计脚脖子得肿的更厉害,不行把战靴剪开吧。等把鞋弄下来一看。我就傻眼了,脚脖子那肿的都放光,发白那种。医生说得送医院好好检查下,怕是伤到骨头什么的。谁都没想到这么严重。医生还说怎么没早送过来什么的。队干直接出去联系学校那头了。不一会就回来说,直接送我去医院。同学把我送上车,我看到F跟队干还有几个干部说话,然后队干来车门说F送我去医院陪护,让我安心养病,队里有他怎么的,让我加小心,别再严重了。F上车,一个士官班长送我俩去了医院。

在医院F跑单子等结果,医生看了说伤哪了,具体忘了,说了一堆,总之就是养着得。完事我俩就回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