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皮俯下身,想再次贴上那两瓣让他沉醉的薄唇,却不料陈南俊偏过了头。肩头有一分阻力来自他的手臂。
陈南俊皱着眉推开他,一言不发地走向浴室。
虎皮觉得自己的脑袋承载不了太多的信息,他想冲进去把那个事后无情的男人拽出来狠揍一顿,责骂他……
责骂他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词。
空气中很重的男人味,他和陈南俊……Z爱了。
这个词真他妈糟糕!
不明白自己气什么,总之就是不喜欢听到他和他视为生命一样重要的兄弟之间用上这个不堪的词语。
不是Z爱,又能是什么?
原来男人和男人之间也能……
不是没有听说过同性恋,但从没想到会和自己以及南俊联系上,那该是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事情。
原来男人和男人之间就是这样做的,亲亲,摸摸,掏出小鸟互相磨擦一下,也能射。
最奇怪的是……这种感情竟然也不坏。
“嗯!”
捂紧被子,像驼鸟一样把脑袋塞进去。不管他如何拼命,也找不出答案。从浴室传出来的水声快让他疲软的下身再次昂扬起来。
妈的!
他有一千个女人,一万个女人,还不知足吗?那个是他的兄弟,他结拜过,发过誓要保护一辈子的兄弟。
他怎么能……
陈南俊走出浴室就看见虎皮上半身裹在被子里,下身不该硬的地方蓄势待发。
禽兽!
如果是平时可以毫无顾忌的这样嘲笑他,可如今……
“先去洗洗吧,待会我们还要想办法出去。”
陈南俊平静无波的声音传进耳里,虎皮一把掀开被子,望了穿上浴袍正擦着头发的他一眼,垂头丧气地答上一句,“噢,”趿着拖鞋走向浴室。
待虎皮冲洗完出来时,陈南俊已经恢复成平时衣冠楚楚的模样,看了他一眼,继续手里未完的活。
“你在干什么?”虎皮纳闷地靠近他。
“我察看过了,大部分的警察已经离开了,只留下几个做记录的。他们大概是不想造成大的影响,将那具尸体找两个替死鬼让警察带走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不会轻易放我们出去,一定还守在大门口,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
陈南俊朝他绽放一抹自信的笑容,随即厌恶的皱起眉,“先把衣服穿好!”
“铃……”
一阵急促的火警铃尖锐地响彻整个酒店,伴随着好事者的大叫,“失火了,快跑!”
顿时静谧的走廊冲出无数惊惶失措的人,尖叫着随着人流奔向一时间变得拥挤的楼梯。尽管酒店的工作人员极力劝阻大家保持冷静,在这种纷乱的时候却没人听得进他们的建议,一古脑冲向大门。
白色洋楼前出现一道令人惊诧的风景线,大批神色慌张的游客互相推搡着奔出酒店,他们或披头散发、或衣衫不整,逃到稍远些的地方才敢心有余悸地回头观望。
陈南俊叫了数十量出租车停在酒店外,算准它们来到的时间,跟着人流冲出去后,果然看到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周围站满“黑西装”的车。不用几秒,他们也发现了他,对比手上第一时间弄来的照片,瞪大双眼想要冲过来时,却发现已是寸步难行。
陈南俊戴上墨镜,拉着虎皮上了其中一辆车,吩咐司机全速开往澳门国际机场。
下了车,陈南俊站在离入口处不远的电话亭假装打电话。不到一分钟,那些人就追了过来。确定他们进入机场大厅后,再大模大样、从容不迫地离开,上了另一辆出租车。
“去哪里?”
“新港澳码头。”
沿水路回到S市时已是晚上九点多,肚子里空空的,他们就找了个大排档随便吃点东西。
一杯烈酒下肚,虎皮悄悄抬眼看看也是一副食不知味样的陈南俊,动动嘴唇,“南俊……”
“嗯?”陈南俊抬起头。
“我们……我们……我们这次一无所获,大哥那儿,要怎么交待。”从和廖冰莹在一起后,虎皮就开始叫坤哥为大哥了,以区别自己和别人的不同。也是一种抬高身份的叫法。
“这件事我会跟坤哥说,你不用操心了。”
“噢!”虎皮痛恨自己的没出息,话到嘴边了还能打个弯。干脆又灌了一大杯酒,深吸口气,双拳在桌子下攥得死紧,“南俊,白天……白天的事……”
没等他说完,陈南俊急急开了口,“不过是男人间的互相帮忙,就好像打手枪一样,没什么大不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虎皮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接口,只是震惊地注视眼前冷静到他几乎不认识的男人。
“噢……噢……是这样啊……”虎皮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蠕动双唇的,低下头,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
“很晚了,回去吧!”陈南俊走到柜台结了帐,回到座位拿起外套时,虎皮还坐在那里不动弹,苦大仇深地盯着眼前的酒杯。“你还不走吗?”
“嗯?”虎皮抬起头望他一眼,“噢,你、你先走吧!我、我再吃点。”
陈南俊也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望着那人高大、坚挺的背影,虎皮感觉心头有些酸酸的。一股很涩很涩的味道充斥在口中,苦得人搔心撕肺。
他要的,是这个答案吗?
“不过是男人间的互相帮忙,就好像打手枪一样,没什么大不了。”
互相帮忙?他乱了半天的心,就只是为了打手枪的快感?
没什么大不了,不用放在心上,哈,谢谢啊,多谢您的关照啊!我不放在心上,我有什么好放在心上的。
是啊,两个男人除了是互相帮忙还能是什么,又不是同性恋,哪来那么多不切实际的烦恼,这种事情,下次注意点不就好了吗?
找着了答案,就着瓶口,他猛灌了一大口,衣袖擦上嘴角时,他再次皱起眉。
那一时的冲动,那不顾一切吻下去的念头,又该如何解释。面对他身上和自己同样的器官,他也能毫不犹豫地含在嘴里。
“呕……”
扔下酒瓶,他抠着嗓子往外吐。
周围人被他恶心地捏着鼻子跑去结了帐,连老板娘也小心翼翼地上前几步,好言好语地问他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他吸吸鼻子,抬起头,酸楚泛滥在四肢百骸,抽动双唇,委屈地想,我为什么,吐不出来。
第二天,陈南俊就去见了廖坤。
对这件事,廖坤并没追究,反而劝尉他,因为他们的行为给刘爷心理上留下一些阴影。“那只老狐狸小心得很,在不能确定你们究竟得到多少情报的情况下,他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而且,我们这次再端了他的军火库,相信他会偃旗息鼓好一阵子。”
陈南俊一惊,“查到军火库的下落了。”
“嗯!”廖坤神秘莫测地点头一笑。
“坤哥,您打算怎么做?”
“报警!”
“什么?”陈南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报警,让警察帮我们端了它,不费我们的一兵一卒,给那个老家伙重重的一击。”
“这样……”陈南俊低下头,松口气,这样正好,本来他的打算也正是如此,没想到廖坤反而糊里糊涂地帮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