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相逢是首歌
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张信哲的?我说带你去听张信哲,你说还我一次苏打绿,然后我们一起去看梁静茹。曾经美丽到流泪的誓言就像烟火一般飘散。
——前记
龙哥走了对我最大的影响就是高中的生活被洗牌了。说实话,有时候我真的会相信有命运这种东西,没有他的离开,也许就不会有下面这些人的出现,我的生活也许就不会这么精彩了。
紫玉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我打心眼里喜欢交往这样的女孩,因为不用费心机讨好她就能和她很好的相处。很快,我们就变得特别的亲,就在大家以为我们俩谈恋爱的时候,我们却只以兄妹相称了。虽然不是亲妹妹,但是紫玉懂事还仗义,她对我以后的发展起了巨大的影响。而紫玉的同桌是明珊,是我们班的大美女,怎么来形容呢,就跟现在大家都知晓的沈佳宜那样的差不多,只不过学习没那么好,不过也是很靠前的,这一年下来,已经成为我们班N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了,我们是前后桌的关系,这一坐就是2年,这永世铭记的两年。而杜维这个做了2年的同桌也渐渐的走进我的生活。
寒假很快就到了,整天看看电视,上上小网,日子过得很是惬意,很快年关近了,天也是越来越冷,腊月30晚上我的手机嗡嗡震个不停,一条一条的点开看,都是新老朋友发来的拜年的祝福,妹妹说:这是跟哥哥过得第一个年哦,新年快乐,牛年新气象,牛气冲天哦。嘿嘿,看着看着就乐了,明珊的信息就像她的人一样,话很少却很清新:新年快乐,要幸福。又往下翻了翻,超子和林子还有杜维也分别发了信息了,我一一回了过去,很快紫玉就回信息了:小样,就现在才想起我来啊,都快吃饺子了。我嘿嘿一笑,打趣道:正好,哥哥赶上吃饭的点了,介不介意蹭一顿啊?那边很嚣张的回道:介意,找你媳妇伺候你去,小妹只伺候夫君。我:狂吐中。小妹:去屎……哈哈,我们就这么互相调侃着没有营养的话等待着新年钟声的敲响,2009年,这改变我一生的一年,就这么翩然而至。
过年的日子总是感觉很快,转眼间,开学在即,点了个电话给妹妹,结成了作业难民联盟,于是我们决定提前到校进行作业歼灭反击战。挥别了爸妈,重新踏上K中的土地,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又长大一岁了,都已经是17岁的老男人了,瞬间我就要涕泪四流了,身后炸雷似的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哥~~~”
这一声差点没要了我的老命,不用转身我就知道我那宝贝妹妹紫玉来了,本来还想能在教室见到,这才进大门口就看见了,这一喜再加上刚才的一惊,真的有七窍流血的可能。
“我说亲妹啊,你是想甜死你哥?”我还惊魂未定。
“切,我就看你不知足,很多人想叫我叫他们哥哥我还不叫呢,你白赚了一声还在这里找事?”看见她得瑟的劲又上来了,我也憋不住对她的损劲了。
“哟,你老哥还真是三生有幸啊,妹妹要不再多叫几声?”
“那可不行,咱这可贵着呢,一般人咱不给叫。”
我双手一收,作揖到:“谢天谢地,您老再叫几声,小的就小命不保了。我既不想被酸死,也不想被你那如意郎君追杀而浪迹天涯,您老高抬贵手,放小弟一条生路吧。”
“你……”紫玉抬眼看见一溜烟跑出好远的我气得牙根直痒痒,咬牙切齿的从后面追上来了,我们小打小闹的向教室跑去。哦忘了介绍,我口中说的紫玉的如意郎君其实还是没成的,只不过紫玉喜欢人家,人家还没正式的见过她呢,这妮子就是这么痴情,被我发现这事后一直都特别扭捏,我一提这事就特别容易跟我急,这不又追上来了。
一面回头嚣张的逗着紫玉,一面朝着教室跑去,这么一不注意,到了教室门口和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里面的人显然没有准备,被撞翻在地不说,手中抱着的厚厚的一摞书也散了满地,我擦,脑子没多转,我希望碰的这个人是个善茬,因为我跟班级的同学关系还刚处的一般,这么一撞,这么年少方钢的小伙子谁的血气也会蹭蹭的上来,怯怯的抬头看过去,我又在心里卧槽了一句,是凌,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啊,要是别人火气上来哗哗的两人比划比划就算了,吵架的话一般没人来,因为都吵不过我,而凌不一样,虽然跟他接触不深,但是知道他的脾气,他不打你也不骂你,只是让你觉得特别难受,所以基本上没人惹他,今天算是乐极生悲吧,我也只好自认倒霉,赶紧道歉的说,扬眼对上了对面传来的目光,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冷,特别的冷,让人感觉的彻骨的寒冷,直接把我的那句对不起给冻在嘴里了,我一下子就愣在那里了,还好从后面气喘吁吁追上来的妹妹缓了场,一进门看见这样的景象大概也明白了,往后边推推我意思是催着我道歉,妹妹也知道现在在我们对面的是凌,道歉是免不了的了,再说责任很大一部分是在我,道歉也是应该的,但是见到那个眼神我就瞬间说不出话来了,就这样,冷场了,这边妹妹在等着我的道歉,那边就算我没抬头看也能感受得到冷冷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直直的打下来,像要燃烧了我一样。实在是受不了这尴尬的冷场,我甚至能感觉到后背有千万只小蚂蚁爬来爬去,偏偏这个时候我连动都不能动,我擦,我实在是憋不住了,低头咬着嘴唇迷糊的吐出了个对不起就再也没话了。这话一出,妹妹也开始动作了,手脚麻利的就要去收书,我也赶紧的就势去捡离我最近的一本书,那是一个泛着黄叶的老式笔记本,看来有些年头了,就在我的手要碰到它的时候,手被狠狠地打开了,凌抱着笔记本蹭的站起来了,“别动我的东西。”
我的火气蹭的就上来,“不是都道歉了吗?还想怎么地?”
“我说了不准碰就是不准碰,你们可以走了。”
“卧槽,你这人什么脾气啊……”
“哥,我们走吧。”还是妹妹及时浇灭了战火,连拖带拉的把我弄走了,后来跟凌想到这第一次正面接触的时候我们俩都笑了。
这边妹妹一直把我拽到了学校的林区湖旁边,学校在绿化区的这片湖是校外一条小溪流到这里汇聚而成的,平常都是情侣约会的圣地,而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所以这里现在基本上没人,我和紫玉就坐在长长的观光长廊上,微微送来的寒风渐渐熄灭了我的怒火,我就是这样,很情绪化的一个人,脾气上来的特别快,消失的也特别快,看我逐渐平静下来了,妹妹缓缓的开口了:“恒子哥,你想跟他打架吗?”
我一愣,显然没料到妹妹会问这个。
看我不说话,大概也猜到了我的疑惑,紫玉接着说:“其实我不希望你和他打架。”
“我知道,我只是火气大,他太张狂了。”我摇摇头,表示不想再说这件事情。
“那个,他跟你住一个寝室,你这样跟他闹起来,以后怎么相处啊?”
“嗯,妹妹,我知道,其实我没想跟他闹,至于相处不相处这个问题,看缘分吧,他爱怎么着怎么着,我有你这个妹妹就很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
“嗯,你的心思我知道,你关心哥我也知道,没事,我会处理好这事的,相信哥啊,好啦,快点回去吧,作业还没写完呢。”
一听到作业,妹妹的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啊,还有作业,恒子!!!你看你搞得,我的作业怎么办!快跑,我们回去赶紧写!”
我去,这个活神仙,我的事还顶不上她的作业,苦笑了一声,也紧跟两步跑回了教室,毕竟我的作业也没写啊啊啊啊。刚坐到座位上,就看见凌从外面走回来了,看见那张清冷的脸我的头绪一下子就乱了,唉,说了会处理好,这个可怎么处理啊。
屋漏偏逢连夜雨,第二天一大早,班主任就早早的出现在教室门口,看见大家都在外面等着,几眼瞄过去,看见了紫玉,她也看见了我,就几步挤到我的面前,一脸苦瓜样“恒子哥,班主任要重新安排座位了,我好担心不能挨着你呢。”哈哈,这货原来在担心这个啊,我笑笑拍着她的肩,“没事的,老师是不会让我欺负不到你的。”还不等我得瑟完,小妹已经拔去了她那张赤裸裸装出来的温柔模样,张牙舞爪的就要扑将上来,就在这时,班主任止住了喧闹的人群,开始点名排座位了。我对小妹吐吐舌头,办了个鬼脸,小声告诉她不要担心,就算不挨在一起我也会常常找她的,这时这小丫头才有笑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座位终于排好了,其实我的位置并没有大的改动,至少还是跟杜维同桌,前面坐得还是紫玉和明珊。班主任一走,班里立马欢实起来了,有了新同桌的都在和新同桌赶紧交流,毕竟我们才在一起度过了一个学期,大家都还需要熟悉,而那些没有变化的,更和老搭档聊得不可开交。我也开心的喊过来紫玉,还有明珊,杜维,我们四个竟然还能聚到一起,实在是太让人兴奋了,但是很快,紫玉安静了,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我就看见了凌,就坐在我的右手边,中间和我隔着一条过道和一个人,但是距离并不远,我们俩都坐在位子上胳膊要是伸直了手就可以拉在一块。开学那天发生的事杜维和明珊也知道了一点,这边闹腾的四个人忽然安静了,那边凌可能也感受到了大家的目光,从面前一堆书中拾起目光看了过来。又是这种冷的让人彻骨的目光,我忽然又愣住了,杜维咳嗽了一下,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这边的三个已经有回到我们的世界了,而我还是怔怔的看着凌,我不是想和他吵架,我只是想接触他,就是那么一瞬间想要看看是什么让他这么寒冷。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于是,我就很傻X的笑了,真的是很脑残的那种笑,但是我能感觉得到那边的目光一下子软了,他低下头,又投入到自我沉醉的美好的学习中去了,我也只好悻悻的回到四人世界里,继续跟他们调侃天地。
那一次正面接触后我和凌很少在有接触,就算侧面接触都很少,其实我们俩的交集真的很少,他是属于佼佼者的那种优秀学生,他的入学成绩和上次期末考试的成绩都是我们班的第一,而我前面都说过了,跟凌比起来我简直可以被忽略了。凌是沉默寡言的人,他的朋友不多,唯一算得上比较好的就是他现在的同桌猴子,而我就不一样了,我是个话痨,又不像凌那么冷,所以班里很多和我很好的朋友,尤其随着在一起的时间增多关系变得越来越好,所以我们俩基本上没什么在一起共事的机会,每天我起床的时候凌早已经坐在教室里好好学习了,而他也是每天最晚回寝室的,等他回来匆匆的洗漱完了基本上正好熄灯,而平常和他待在一起最长的是猴子,所以我们俩虽然离得近,但是在一起的时间却不多,所以也没起什么矛盾。但是生活不可能一直这么风平浪静,战争最终还是爆发了。
这天大家都出去跑操了,我有点发烧不想动,跟班长请了假就在教室里休息,已经是3,4月的样子了,教室里的窗户都开着,一阵疾风吹来,教室里好多东西都被吹掉在地,我匆匆跑过去关了窗,又回来挨个的帮同学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我那天是真的很难受,所以捡了几个我就捡不动了,想要回去休息,这时候,我又瞥见了凌那个泛黄的笔记本,它静静的躺在地上,封面因为突然地掉落没有完全舒展开,被压得有点皱褶了,我想要上去捡起来,忽然又想起来凌说的不让我碰他的东西,可是转念又一想,他们不是都不在吗,没事。于是我就上去把那个泛黄的笔记本捡起来了,那捡起来的那一瞬间,那些遒劲的笔记生生的映进眼帘,封面还没有被合上,扉页上写着送给我亲爱的孩子,还没等我看完,啪的一个耳光就把我扇的金星直冒,“秦良恒,你给我放下!”凌的突然出现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其实我真的没想偷看,我只是捡起来刚拿到手里顺便瞟了一眼,当时不觉得委屈,就是火气大,我啪的把本子摔在了地上,也不顾脑袋嗡嗡作响,想都没想就踹上去了,但是看我把本子扔在了地上,本来就挺吓人的凌,现在变得愈发的凶神恶煞了,他躲过我的脚,把我扑倒在地,拳头随之就招呼过来了,重感冒,加上高烧,我浑身一点劲都没有,刚开始还能招架得住,渐渐地就失去了力气,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模糊,直到我看不见这个世界。我听见喧闹的人群离我越来越远……
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妹妹和猴子趴在我床的两边睡着了,忘了给大家说了,其实从换位之后我跟猴子的关系就日益密切,因为我们俩性格很合得来,共同点也多,所以很快就成了很要好的朋友。我抬眼看了看门外杜维和明珊正在跟医生交流着什么,隔得太远我听不太清,最后知道放弃,目光收回来的那瞬间突然眼底掠过熟悉的一阵冷漠,是他,是凌,肇事者现在正直直的看着我,他站在整个病房最角落的地方,隔着我有两张病床,而且那两张病床上都有病人,感觉他不是来看我的,而是来看其他人的。我起身的声音惊醒了紫玉,抬头便看见那布满血丝的大眼,这丫头昨晚一定没睡好,心里顿时就一阵心疼,“恒子哥,你醒了?”声音已经哑得不行了,我招招手,示意她少说话,做了个OK的手势又笑了笑告诉她我没事,比划着让她在趴下休息会,不是我不说话,而是我现在真的说不出话来,嗓子已经全都发炎了,咽口水都疼,更别说说话了。明珊和杜维推门进来了,“醒了?”明珊关切的问道,我点点头,又把OK的手势给他们做了一遍,这才安静下来,看着他们都展开了眉头我也能按下心来,我是一个不喜欢别人为我担心的人,看着大家为我这么累除了感动外我更多地是愧疚。猴子也醒了,看来也是一夜没睡好,“恒子,安心养伤,你爸妈那边我们没有告诉他们,省的他们担心啦,医药费你别担心,大家已经帮你垫上了,课程后面我们也会帮你补上的,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爱惜自己就行了。”大家三长两短的嘱咐着我,忽然角落了传来了声音:“医药费我来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