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是我平生头一次赤裸地面对同性。大脑是僵硬的,身体是僵的,四肢也是僵硬的。像一个刚入伍的新兵顺从军官的命令,双手握着子弹已上膛的新枪——枪口正对着自己;像一个刚入驾校的准司机,手握着皮感甚强的方向盘——即将驶往不知方向的高速公路;像初上蓝天的航天员——用力推着加速杆,迎着彩虹,冲向云霄……
刚发了第二节,一个很要好的网友用QQ问我,故事是真的吗?他现在在哪里?你们还有来往吗?所以我不得不在这时插几句话。
完成学业后,我分配到一座叫夏天盖被子的城市(因为喜欢海,又跳到了珠海),而他则回到了北京。今年初,他出差到深圳,给我来了电话。
“小叠,你好!我在深圳,过两天就回北京。”
我说:“乘气垫,一个小时就到珠海了。你不来吗?”
“几个人同行,不方便。事多,这次就不来了。”有气的话还在后面呢,“你那个小渔村和咱大北京没得比,有什么好玩的!”他还是那样的北京,那样的傲气。
“那见我也不来吗?”
“哦,考虑考虑吧。”
我气气地说:“得,不来算了!拜拜!”
过了两天,到了周五,还没有他的消息,也就没在意。五点半,下班铃刚停,手机响了。
“哎,你Y在哪?”
“下班回家。你回北京了吗?”
“我在九洲港,还不快来接大哥。”
“我才不信你呢,从认识你就上当!”
“快来,快来。我在出口的海边,快呀,想死你了!”
“好,好,你等十分钟吧!”
我手忙脚乱地收拾桌子,心里那个急的。同事说,哇,是不是有约会呀。“比约会还重要!”我冲进了电梯。
点火,挂档,起步,加油,平时十分钟的路,五分钟就到了。
远远地就看见小尚站在路旁。身架子还是那样有型,玉树临风。一个急刹车,摇下车窗,看着他炯炯有神的杀人双眼,我大声喊着“帅哥,专车驾到。”
他呵呵笑着“咱哥们又见面了!”
系好安全带,他邪邪地看着我“没变,你还是那样磁性!”
海风携带着熟悉的烟草香又剌激着我的神经……
情侣路是珠海公认最浪漫的地方;在荔枝型路灯和石护拦的相伴下蜿蜒地伸向远方。路的一边碧涛拍岸,另一边群山错落。沿途点缀着渔女石像、酒店食肆、现代公寓、草坪花丛……迎着柔柔的海风,他突然说:“你在这里不是浪漫到极!”话里有话,我没理他。情侣路的尽头就是我的家。当他还沉静在极爽之路时,就到家了。
放好行李,我给他泡了杯咖啡。坐在沙发上的他依然那样邪邪地看着我,呷着咖啡说:“你呀你?!”
“七线!我怎么啦?”(七线是广东话神经的意思)
“我要冲凉!”他拉着我的手冲到洗澡间。
“还没吃饭呢!”
“干革命第一,吃饭第二!”他不容分说地将我关进了洗澡间。
又是四目相对,我想,我又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