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总是觉得憋闷。
白兰明明在乎我,为什么总不听我的?
难道顺着我的意思来几次,有那么难?
下楼,去超市买了各种菜,打算自己做饭。
没有白兰,我一样可以生活。
当时,是下午五点多,估摸着,白兰也快回来了。
我租的房子,门口没有燃气灶,就算做饭,也要用白兰那边的。
白兰房间的钥匙,自然又给了我一把。
平日白兰不在,我会过去,给他收拾屋子。
他脱下来的脏衣服,我也会拿到水房去洗。
有一次,白兰跟我说,你没必要给我洗衣服,你都是被人包养的人,细皮嫩肉,怎么能干这种粗活?
谁规定,被人包养的人,就不能给人洗衣服了?我就喜欢给你洗,你管不着!
抱着白兰的衣服,往水房走。
一开始,白兰只让我洗他的外衣。
后来,内裤袜子干脆也都直接丢在那里。
为白兰做这点事情,我从来就没想过计较。
......
用钥匙开了白兰那边的房门,菜板取出来,放在小桌子上。
切肉,切到一半,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心里知道,那个念头有些变态。
可是人一旦有了某个念头,如果不去实践的话,那个念头就会变得越来越大,甚至会将脑袋撑裂。
刀落下去了。
刀就是故意落下去的。
刀落的位置,正是我的指尖。
那么锋利的刀,直接将我的手指割出很深的一道伤口。
开始流血了。
血流不止。
我看着那些血,从我的全身各处,涌到指尖,涌出去,落在菜板上,落在地上。
那些斑斑点点的红色,竟然让我生出一阵眩晕。
......
白兰回来的时候,我还没有包扎伤口。
我就坐在床边,无声坐着。
你疯了吗?!
白兰不去看地上和菜板上的血,直接冲到我跟前,检查我的伤口。
没事儿,都凝固了。
你看,一点事儿也没有了。
我举着手指,给白兰看。
白兰四处翻找,找到一瓶药粉,洒在我的伤口处,然后用纱布紧紧缠绕。
你轻点儿!
本来都不疼了,被你这么一弄,又疼了!
嗔怪白兰。
脸上却还是带着笑的。
白兰将我的伤口包扎好,也不去清理狼藉,只是跌坐在地上。
你小心点儿,地上都是血,别蹭到裤子上了。
故意提到血。
那是从我身体里流出来的血,那些血,既然已经流了,就不能白流。
......
阿哲,你是在故意折磨我吗?
白兰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突然无力地问了我一句。
我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平时都是你做饭,我本来想着,我要做一顿饭给你吃,我哪知道咱们家的刀这么快,你不是说,我饿了就让我自己先吃的吗?
并不正面跟白兰说我想要什么,就故意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
因为我知道,越是这样,白兰就会越难受。
......
行!以后你叫我回来我就回来!
以后你叫我回来,我就回来!
这样行了吧?
白兰突然起身,走到桌子前,拿起菜刀,用力砍在菜板上面。
那菜板是木头的,白兰一定用了很大的力气,因为菜刀,已经嵌在了菜板里面。
你干嘛呀?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
我就是不小心把手割破了。
我也不疼。
而且,其实没流多少血。
血这个东西,就是看着有点吓人。
其实流得一点也不多。
我说你呀,真是太奇怪了。
我不过就是把手割破了而已,你用得着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我难道就不能不小心把手割破了吗?
坐在床边,一句接一句地数落白兰。
白兰没再理我,脱了自己的衣服,沾水,拿来擦地上的血迹。
真是疯了!
家里又不是没有抹布。
好好的一件衣服,你拿来擦地,这衣服还能要吗?
白兰抬头,狠狠看了我一眼,说,你给我闭嘴!一件衣服毁了算什么,早晚有一天,我也会被你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