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不是和她坐过几天同桌吗,还和她说过几句话,吓死我了。”
“咋了咋了?”学生们兴奋又好气。
“你和她说话,她直勾勾的盯着你,眼珠子都不带动一下,简直毛骨悚然,还有,她有时候拿笔的时候手还会抖...”
“那不就是癫痫吗?”
“卧槽她还拿笔啊,写字啊,她会吗?”
她会,她当然会,姜言想起今天看见的那本微积分。
身边还有一个女生在洋洋洒洒的说所谓的见闻,说她偶尔看见乔苡拿着笔,跟三岁小孩一样乱写乱画,说有次看见她傻兮兮的流了口水。
“卧槽还流口水!”
“操真他妈是个傻子啊。”
“你说他爸妈把她送到这儿图什么啊?”
教室里,学生们说的说,笑的笑,傻子,疯子,诸如此类的词一遍又一遍的钻进了姜言的耳朵里,姜言忍无可忍看向胡乱造谣的女生,
“说够了没?”
女生愣了片刻,尖叫出声,“姜言你有病吧!”
“你造谣就没病了?”
女生脸一白,骂骂咧咧的转移了话题,“得亏刘叶今天说你我还帮你说话,好心当作驴肝肺...”
围观的学生们看看这个女生,又看看姜言,脸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渐渐的散开了。
快上课的时候,乔苡终于回来了,她受了伤的手裹上了纱布,姜言看了一眼转过头来,瞥见同桌装作无意的将自己的桌子诺远了一些。
下午的时候,姜言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被孤立了,之前还主动和她说话的几个女生,现在完全不带着她了。
她心里毫无波澜,她连这些人的名字都叫不出来有哪儿会在乎这些。
下午放学后,学生们涌出了教室,姜言将今天要做的作业装进书包里,正要离开,一转头又看见了乔苡。
她还是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写着什么,路过的同学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大抵也是觉得她和三岁小孩一样在乱涂乱画。
姜言又坐了回去,直到教室里走的只剩零星几个人,楼道里也没了喧闹的叫喊声,她这才动了。
推着轮椅,沉默的转动着轮椅,出了教室,出了楼道,最后停在残疾人通道那里。
手上的划破的伤还很疼,手机卡紧轮子里也很疼,眼前如此平缓的残疾人通道,乔苡静默的握了握手指,停顿了将近十秒后终于将手重新放在轮椅轮子上。
轮椅刚刚一动,却被人抓住了,有人抓住了轮椅靠背,缓缓的推着轮椅走下了残疾人通道。
乔苡豁然转头,声音惊恐而又含着震怒,
“放开!”
背后那人没有放开,一直将轮椅推到平缓的地方这才放开了手,然后一句话也没有说的转身离开。
乔苡双手死死扣在轮椅上,本就苍白的肤色越发白的过分,她沉默的坐在轮椅上,紧紧的盯着那人的背影。
她记得这个人。
不久之前,她站在她的面前,问她有没有事。
还有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