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事人没有一点心虚的意思,丝毫没觉得自己说出的话有什么毛病,依旧泰然自若地坐在那里。
夏阮徽毕竟有了心理准备,率先反应过来,眉毛都要皱在了一起却还是温声问着对方:“哪家的孩子?”
“祁楚,你们不认识。”
话音刚落,刚缓过劲儿的夏未又被这句话惊得一时间忘了呼吸,那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活像见了鬼。
“小洲,不是我们不希望你幸福,只是这温家不能断后啊。”说话的是温柏州的姑姑——一个没办法生育的柔弱女人。
“是啊,而且这硬邦邦的男人有什么好,你准是一时糊涂,这世上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还怕找不到喜欢的?”这是温柏州的舅舅——和自己父亲一样军职的军痞子。
温柏州听完两人说的话,依然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孩子可以领养,也可以从分支过继,至于舅舅说的问题......”
“我喜欢的是这个人,不在乎他男女。”
在这场关乎温家传宗接代的会议上,一直暴脾气的温得衡和老爷子反而一句话都没说。
等送走了那三人,客厅里真正只剩下了家里人的时候,温老爷子开了口,留住了已经起身的温柏州。
“如果他不喜欢你,你准备怎么办?”
温柏州逆着光,仿佛即将深陷黑暗的孤独旅人,用平静的声音说道:“爷爷,您孙子我这么优秀,怎么会没人喜欢呢?”
“回答我!”
温柏州转身,看着沙发上的三人,明明是关系最亲近的人啊,流着一脉同出的血,现在却像看犯人一样......
真是的,干嘛不相信我,我只是会——
“用点手段让他喜欢我而已......”
饶是料想到了这个回答,温得衡依旧被气得浑身颤抖:“疯子!逆子!!!”
夏阮徽只觉得心中苦涩,作为一个母亲,她当然希望她的孩子幸福,可用手段让她的孩子获得幸福,她——良心难安啊!
“柏州......”夏阮徽抱住已经拥有成年人坚实臂膀的儿子,哭得像一个孩子,“如果很喜欢,就要让他幸福不是么?”
温柏州扯掉圈住自己的胳膊,冷眼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母亲:“不可能,你知道的。”
“回房间,明天送你去Y国。”老爷子看着自己疼爱无比的孙子,第一次展现出了收敛在骨子里的威严。
“爷爷,你脚底下的人命也不差这一条吧?而且我爱他啊!我不会伤害他的......”
“滚回你的房间!”
温柏州嗤笑一声,头也不回地出了家门。
夏阮徽看着离去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担忧:“爸......”
“让他走,走到哪我也能找到他!”老爷子第一次真正看清楚自己孙子的桀骜反骨、冷情凉薄,一时间竟有些不知作何感想。
温得衡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属下传过来的信息,牙咬的越来越紧,看完直接将手机扔到了桌上:“看看这外面说的完美继承人内里有多混!”
夏阮徽拿过手机,看着那明晃晃的一桩桩、一件件堪称恶劣至极的行为,只觉得自己低估了温柏州对那人的喜爱。
她原以为温柏州是把对方当做物件的喜爱之情,现在看着他做出的变态行径,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如若真是爱上了,那谁还能阻止得了呢。
老爷子叹息一声,撑着拐杖起身:“温家不需要一个行事偏激、有巨大软肋的继承人。”
“温家主,你可得仔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