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失控的吐槽:“怎么可能那么快就睡着!”
“クフフフフ有几个意料之外的客人闯进来了,クフフフフ”
三人到达主楼,腥影看了看主楼,说:“少主,我从正面突破,你和雪女姐姐看时机潜入进去,这样行吗?”
“嗯,没问题。”陆生点点头道。
腥影抬起自己的长刀,走进了主楼,不一会儿就响起一阵叫喊打斗声。
“少主,我们也走吧。”雪女拉了拉陆生指了指前方的窗户,“从这里进去似乎是个走廊。”
“好吧,趁着腥影将人都吸引到前面了,快走。”陆生点头。
雪女和陆生翻进了窗户
“呐,雪女,”奔跑中陆生好奇地问,“你多大了?”
正在奔跑的雪女一阵僵硬,连声音都变得尖细走音了:“哎?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因为,看到腥影叫你姐姐,觉得好奇就怎么?不该问吗?”
雪女表情几度变换,两只金色的眼睛变得眼泪汪汪,最后大哭着跑到前面去了。
“啊?对不起!雪女,我不该问的!喂!雪女,是我错了!你别哭了!”
陆生和雪女来到一个大厅前,里面逆着阳光,隐隐约约看得到一个少年的身影。
“唔呀唔呀,”旧沙发前,凤梨头的少年带着招牌的笑脸,看着缩在外面的两人。“两位,是不是要进来呢?”
“唔”权衡了一下,陆生带着雪女走了进去。
“クフフフフ你们是谁?不会是彭格列的人吧?”六道骸兴致盎然的问。
“彭格列?纲哥的家族?”陆生警惕的问。
“哦,看来是呢。”六道骸笑了,“クフフフフ”
“我们和他们不是一起的,”雪女说,“我们是奴良组!”
“奴良组?”六道骸有些诧异,“从没听说过。”
“什么?”雪女有些发怒,四百年前起就横扫日本的百鬼夜行竟然被人如此轻视。
“雪女,冷静点,对面那个似乎是人类吧?”陆生无奈的提点雪女。
“啊?”雪女也发现了,“人类怎么会持有六道轮回眼?”
六道骸也收起了笑容:“小老鼠们,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你们知道轮回眼?”
“我们只是来探查情况的,我们想知道你的轮回眼是从哪里来的?”陆生问。
“クフフフフ真是天真的小家伙,你以为我会说吗?”六道骸诡异的笑着,右眼的数字赫然变成了“三”。
“诅咒之吹雪雪化妆!”,雪女将陆生挡在身后,对着地上的毒蛇吹出冰雪,毒蛇立刻被冻成冰块。
“你是在向奴良组宣战吗?”雪女大喊。
“クフフフフ有趣的小姑娘呢,叫做雪女?难道你真的是妖怪吗?”六道骸笑着,眼睛中的数字不停地滚动。
一道道火柱在他们脚下冒出,陆生有些力不从心,雪女一把抱住他,躲开了六道骸的攻击:“少主,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陆生抽出随身的佩刀:“别担心,雪女,保护好你自己。”
“クフフフフ少主?呐,让我看看你的记忆吧,虽然已经有彭格列了,但多一个备用的也无妨啊。”六道骸笑着,站起身,手中突然出现一柄三叉戟,信手一挥,叉子轻易刺穿了来攻的雪女的腹部。
“少主”雪女艰难的看着陆生。
“雪女!”
“クフフフフ”六道骸出现在了陆生的面前,“别担心,她不会死的,来让我看看吧,你的记忆”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覆上了陆生的眼睛
血的颜色满眼都是血的颜色嘴里是带着铁锈的咸味
黑的头发?
是谁?
黑的头发!
是谁?
“陆生快跑”
绝望而悲哀的声音响在陆生耳边,如同三途川上摆渡人经年不变的呼唤。
父亲倒在地上的身影,红色浸透了绿条纹的和服,眼前遮住他身影的,是谁的头发?
“山吹花开七八重堪怜竟无子一粒”
是谁的声音,在吟唱杀人的和歌?
“你忘记了吗?”樱花树上,蓝衣的妖怪少年沉沉的问。
“不会,不会忘记,永远不会忘记父亲的血的味道”陆生颤抖着,捂住了双眼。
“你忘记了,当今天的月亮沉入地平线,当下一个清晨的日光升起,你就会忘记,我也会忘记。”夜陆生悲哀的说。
“不会,我不会忘记,永远不会!”陆生惊恐的喊叫,“我永远不会忘记!”
夜陆生没有说话,只是遥遥望着陆生,眼中的悲哀几乎淹没了陆生的身影。
“陆生白天的我为什么不回应我的呼唤”夜陆生悲哀的问。
“你的呼唤?”陆生不明白,“我没有听见,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因为你不愿意面对,你不记得了,你在恐慌,还是在愧疚?”夜陆生问,“你在愧疚什么?为什么一旦挖掘你心中最深处的希望,你就会愧疚?”
“愧疚?”陆生茫然的说,“我没有愧疚。”
“你有,你现在就在愧疚。”夜陆生跃下了樱花树,等陆生感觉到有一只温暖的手按在他的头上时,夜陆生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告诉我,陆生,为什么听到我和爷爷呼唤你的名字,你就会愧疚?”
陆生滕然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夜陆生。
“你听到我的呼唤声了,只是你不愿意回应,你在下意识的忽略。”夜陆生看着陆生,脸色已经恢复平常。
陆生张了张嘴,巨大的恐慌压制着他,让他感到口干舌燥。
“呐,陆生,”陆生的脸色变得极度的古怪,他扯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告诉我,夜晚的我,你真的是我吗?”
夜陆生不解的看着他:“当然,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是一体的。”
“如果,我不是你呢?如果我只是个外来者呢?”陆生带着哭腔问,“你应该看得到,听得到吧,你感觉的到白天里我的一切,对吧?”
“那又怎么样?”夜陆生问。
“我不是‘陆生’啊!”陆生用尽全力喊出了这个秘密,那一瞬间泪雨滂沱,“前世的我夺去了数百人的性命,今世的我延续着这一恶业,告诉我,陆生,不是‘陆生’的我,究竟能不能背负你的‘畏’!”
夜陆生久久没有回话,看着白天的自己哭的像个小孩,等待良久,他缓缓开口:“前世的幻觉,前世父母的罪孽,前世人们的迁怒,你还是背负着这个千钧巨石不愿意放下吗?真是的,我明明一直一直在诅咒那些迁怒于我们的家伙啊,为什么你就不能争气一点呢?白天的我?”
带着满脸的泪痕,陆生愣住了。
“如果你不是真的陆生,”夜陆生看着陆生,道,“我又是谁?”
“三途川畔,奈何桥边,走过那个轮回,切断前世羁绊,陆生,这是你的轮回。”夜陆生轻轻的说,“是你站在这里,是你继承了滑头鬼的血,你想把你梦中的‘陆生’毁掉吗?”
陆生张着嘴,无法言语。
你想把你梦中的‘陆生’毁掉吗?
不,绝不!那时前世的我最倾慕的存在啊!有那么多互相珍视的,携手共进的、
渴望
渴望拥有
但从未想过掠夺啊!
陆生泪雨如下。
若果这是我的恶业,就让我来背负吧,雪女,让我给你一个真正的“少主”吧。
请原谅我的懦弱。
“想要打散我的百鬼夜行,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第14章 六道骸
“你是谁?刚才的小鬼呢?”六道骸笑着,“难道你也是幻术师?”
“那种骗人的东西,不要与我相提并论!”夜陆生看着六道骸,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夜陆生式的笑容。
雪女安静的躺在角落里,艰难的睁眼看着陆生:“少主”
“躺着吧,雪女,这家伙交给我。”夜陆生道。
“クフフフフ”六道骸的眼中的数字再次开始滚动了。
一道道火柱冲开地面喷射出来,岩浆从龟裂的地里涌现,夜陆生走在岩浆之上:“虚幻中的真实,真实里的谎言,这就是你的‘畏’吗?”
“畏?”六道骸不禁反问。
在六道骸眼中,眼前的人突然开始虚幻不定,连存在都开始模糊了。
“クフフフフ”六道骸轻声笑了,“果然是幻术师呢!”
“不是的哟,”夜陆生冷笑着,开口说话。
六道骸徒然大惊,在不知不觉中,夜陆生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手中高举着弥弥切丸,用力斩下。
滚到一边的六道骸诧异的检查着自己的伤口,然而什么都没有。
刀落空了?陆生一愣。
不,肯定斩到了!夜陆生皱着眉头,为什么他没有受伤?
“クフフフフ”六道骸轻松的笑道,“还以为会死呢,到底是不是幻觉呢?”
陆生皱着眉再次挥刀。
刀被挡住了,六道骸手里的叉子紧紧抵在弥弥切丸上,眼睛里的数字又开始滚动。
“这次不会那么幸运了!”夜陆生没有理会六道骸的进攻,抽刀再次砍下。
六道骸的叉子刺到了夜陆生的肩头,留下了一道血痕,但陆生这次砍到了六道骸,在他的胸前留下了一道长长地刀口。
“伤到了?”六道骸一愣,笑了,“クフフフフ”
陆生也笑了,滑头鬼的畏再次发动,从六道骸的眼前消失了。
六道骸凝神细看,握着叉子仔细观察对面的动静。
“空隙!”夜陆生阴阴地说,弥弥切丸直接刺向六道骸的心脏!
六道骸向后滑了数米远,冷冷的盯着夜陆生。
“落空了?”夜陆生惊讶的看着他,不,没有落空,确实刺中了,但为什么没有伤口?
六道骸发动了人间道的格斗能力,与夜陆生来回交手,几个回合,双方都挂了彩,夜陆生也发现了,只有六道骸发动轮回眼时弥弥切丸才能斩到他,其他时候,就算斩到了,也不会受伤。
这是什么能力?夜陆生不解。
他是在手下留情吗?六道骸也不解的看着夜陆生,明明有几次能伤到我为什么没有伤?不,应该不是手下留情的缘故,只怕是那把刀有问题!
“原来,已经有人在了啊,蠢纲,看来你来得太晚了!”
正在对峙的两人诧异的回头,看到一个小婴儿站在门口,身边是红发的高挑美人和一个缩头缩脑的男生。
“クフフフフ”六道骸开心的笑了,“彭格列,终于来了啊!”
“有两个人?谁是六道骸?”阿纲惊慌的问,“风太?风太呢?”
陆生微微一怔,看向了六道骸之前坐着的沙发,果然,沙发后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身影慢慢的冒了出来,走向了阿纲三人。
“风太!太好了,你没事!”阿纲高兴的声音颤抖,“风太,快过来!”
风太走向他们,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喂!”夜陆生突然感觉不对,朝着里包恩说道,“当心,这个家伙不对劲”
说的太迟了,风太手上出现了一把叉子,刺进了碧洋琪的腹部。
“碧洋琪!碧洋琪!风太,你干了什么!”阿纲惊叫着。
风太脸上带着与六道骸如出一辙的笑容,握紧了叉子刺向阿纲,阿纲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躲闪,还在试图说服风太放下武器:“风太,风太,放下那个东西!风太!”
“看来是被人控制了意识啊。”里包恩说。
“这个家伙,似乎是个幻术师。”夜陆生道,“当心。”
“你说的会不会太晚了!”阿纲大叫。
“哼,我可没有义务提示你!”夜陆生道。
里包恩将一个鞭子递给阿纲说:“我把迪诺送给你的鞭子拿来了,好好使用吧。”
“我不会用这个啊!”阿纲欲哭无泪,“给我这个有什么用啊!”
“有没有用我不知道,”里包恩很淡定的说,“反正你不干掉对手,对手就要干掉你了!”
“说的对,小婴儿,”夜陆生窃笑,收刀而立,“废柴小子,接下来看你了!”
“对手是风太啊!我怎么可能干掉他啊!”阿纲大叫,看向了夜陆生“喂,你很强吧?你本来就是要对付六道骸的吧?你怎么能袖手旁观啊!”
“阿纲,向陌生人求救真是没出息呢。”里包恩一脚踢向了阿纲的脑袋,“快点上吧!”
六道骸重新坐在了沙发上:“クフフフフ撒,让我看看吧,你会怎么做呢?彭格列十代首领。”
陆生回到雪女身边,将她抱在膝头,雪女的伤口已经被自己冻住了,不再失血,她看起来好多了:“抱歉,少主”
“别担心,雪女,我会保护你的。”夜陆生带着他特有的让人安心的笑容,轻轻的说。
阿纲让风太追击的满地乱爬的样子让夜陆生有些皱眉:“真是弱小啊,你就是这么教导他的吗,小婴儿?”
“正因为弱小,才需要实战啊,”里包恩说,“狮子将孩子踢下悬崖也是这个道理。”
我只担心他还没能变得强大就已经完蛋了,夜陆生无语的看着里包恩的貌似纯良的黑豆眼,叹了口气:“喂,那边的家伙,那个孩子似乎有很多心事,非常的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