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与君绝/上邪/上邪之不与君绝-第11章
宝藏哥哥的天地
1 年前

  他的眼中带着讥笑接道:“但是,面对你,他却比天下任何人都脆弱。唐轼就对他说了一句,你已死了。他便这样失控地败下阵来。真是可笑至极。”

  李平浑身一颤,低下头,默然无声。

  西门重光冰冷如刀地声音依旧道:“但这一切都过去了。他会获得重生,记忆中没有你的,新的生命。你,我不会杀,甚至不会碰你一根头发,因为你就象这地上的泥土一样,踩到你只会脏了我的脚。但如果有一天你又见到他时,最好走远一些,他的剑同样会很无情的指向你。”

  他转身和唐轼离去了,还有那生死不知地躺在担架上的人。

  李平静静地站着,看着他们的离去。他们带走的不仅仅是一个没有生息的躯体。他们带走的是他的血泪、他的生命……

  暴风雨终于来了,大雨中,李平伸出手,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污被风雨卷走,他慢慢地握起拳头好象想要握住什么,却是什么也握不住!他只觉得胸口一股热辣的血红喷涌而出,眼前一黑倒了满地的血泊中!

  闪电如剑、雷声滚滚,天在怒吼着,狂风骤雨冲刷着大地,风雨可以带走淌在地上的血泪,可如何冲得走心头的血泪?

  暴雨渐止,唐轼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山顶,他走近晕倒的李平身边,冷冷看了半晌,打了个响指。一个黑衣人如幽灵显身而来。

  唐轼指着地上的李平,道:“找个机会,把这个人放到何氏山庄去。不要让何涛察觉。”

  黑衣人应声抱拳,飞快地背起李平消失在山道间。

  唐轼望着他们的背影想着西门重光刚才的吩咐,“找个地方把那个李平看管着,等欧阳醒来,让他自己亲手处理了这个麻烦。”

  思及此,唐轼的嘴角轻轻地扯出一抹讥笑,这就是在人前高贵凛然、万人敬仰的大侠,其实只是个心胸狭窄、眼中不能容进半点沙子的小人而已。不合适宜的笑容在唐轼温和的面容上消失了,他的人也在山顶消失了。

  此时,雨后夕阳斜映,一轮彩虹当空而跃,剑门关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安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强调,每章都有修的。我可是特别放下了手边正在写的文稿,专门在这里修文的。而且我是个特别懒的一个人,尤其是这两年不用上班,人就变得更懒了。这一阵是勉强给自己定了一个每天上午写作的时间安排来约束自己。言下之意就是我的码字速度其实是非常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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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七年

  如风的往事在心中徘徊,悲伤如故,心痛如故,那痛彻心肺的感觉从来没有走远,就恍如在昨日!而他的人也恍如只活在昨日!

  李平终于从记忆中醒来,他无力将头靠上了树杆,干涩、粗裂的树杆就像他的心一样。他转过头,深深地望着非凡。

  非凡也正呆呆地凝视着李平,他的眼神朦胧而飘忽,带着一丝怅然若失,一丝茫然无措。

  两人默默地对视着。好久,李平终于收回了目光,他扶着树杆,站起来,压着满腹的酸楚,淡淡道:“你回去吧。”

  非凡仍默默望着他,既不摇头,也不点头。他的眼中那茫然若失的神情在变得慢慢清晰明朗,好象要去找回些什么,又似乎已经找到了……

  李平没有再去看,因为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眼中的泪水。

  李平飞快地向前走去,他不敢再回头,心中暗道:也许,你什么都不记得是一件好事,这样,我就不会是你的绊脚石。永远成为陌路人也好,起码我不会再害了你……可是,天下除了你,还有谁会记得我?……没有了……

  他脚下被轻轻绊了一下,只是轻轻一绊,他便跪倒在地。

  李平跌坐在地上,他闭上了眼睛,感觉真得好累好累。

  突然,一双手扶住了他,耳边一个声音轻柔道:“平哥?”

  李平混身一震,这声音、这语气……他不敢相信!他猛得睁开眼睛,目光缓缓地移上这双手的主人——非凡。

  李平的声音不无颤抖,道:“你说什么?你在叫谁?”

  “非凡”慢慢地矮下身,他目光没有离开过李平的脸,轻声道:“平哥,你怎么了?”

  这语气、这声音,李平的双手抖得更厉害了,他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怔了好久,猛然站起,口中喃喃道:“我一定是在做梦,我真是太累了,该好好休息……”

  他走出几步,忍不住又回过头去,“非凡”就站在他身边,紧紧地跟着他,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他那眼神中地冷漠和茫然已被痴狂和温顺所替代。

  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是这样跟着李平,追随着他,片刻不曾离开。

  李平的眼中有些迷茫,他轻轻的握住“非凡”双手,那双手冰凉如雪,李平伸过手抚着他乌黑柔滑的头发,慢慢地把他抱在怀中,他搂着他,想温暖一下他冰凉的身体,想再细细地品一下他身体的清香……

  好一会儿,李平猛然清醒了,发现了自己的荒唐,慌忙推开怀中人,道:“对不起,对不起,……很对不起。”

  “非凡”有些急了,抓住李平手臂叫道:“平哥,你怎么了?你不认得我吗?我是雪儿,雪儿啊?”

  李平一下如遭电击般地愣住,呆怔了好久,“你认识我?”

  李平的眼睛有些湿润了,道:“你能认识我了,你能认识我了?这怎么可能呢?”

  他一把抓住“非凡”的胳膊,问道:“你知道你是谁,你能记得你是谁吗?”

  “非凡”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字道:“我姓欧阳,单名一个雪……”他的目光移向远方,神情悲哀而苦涩,道:“我记起来了,一切。”

  他的目光又回到了李平身上,道:“刚才你叫着我的名字,你的眼泪滴落在我的手心中,不知为什么,我心中仿佛一片明朗,很多记忆中没有的事开始浮现在眼前……”

  他缓缓地诉说着,眼中流下了泪水,道:“我终于找回了我的那片空白……平哥,我怎么会把你忘记了!”

  七年,七年。七年!……七年的日日夜夜……

  李平紧紧地抱住欧阳雪,他想笑,但泪水已如注,他语音有些呜咽道:“你能记起我,你终于能记起我!我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这一天。”

  两人紧紧拥抱着,记忆如汹涌波涛般在脑海中盘旋,各种甜酸苦辣、彷徨若失、血泪辛酸如开匣泄洪的洪水般吞食淹没了他们。

  半晌,欧阳雪从他怀中缓缓地抬起头,说道:“是西门重光和唐轼,是他们害我。”

  他咬紧了牙,语声无比冰冷道:“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要让他们后悔这么对我们!”

  李平在平复了情绪后慢慢地松开欧阳雪,望着他那充满恨意的眼神,缓缓道:“你想报仇吗?”

  欧阳雪望着他的眼睛道:“你觉得不应该吗?”

  经历了失而复得的大喜大悲之后,李平神色有些疲乏:“我不知道。我这辈子连蚂蚁都没踩死过几只。”

  他自嘲地笑笑,“而且那么多年来,我一直都相安无事。无论如何……他们毕竟没有要我们的命。”

  欧阳雪用力的摇摇头道:“那是因为,他们想让我自己来杀死你!”

  李平淡淡地一笑道:“我知道。”

  欧阳雪惊道:“你知道?”

  李平道:“他让你失忆,可我没有,他们也没有。我不知道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但我知道,我让他的尊严和权力受到了严重的侵犯,所以他在报复。如果你永远都不会恢复记忆,那么你永远是他的工具,如果有一天你记起了从前,他希望你痛不欲生。”

  欧阳雪觉得遍身冰冷,想到自己真得差一点出手杀了李平,他就不觉心中一片冰凉。他紧紧握着李平的手,道:“平哥,在何氏山庄的后花院中,我真得差点杀了你。现在想想,我仍然觉得很后怕。如果,我真的杀了你,我……我……”

  李平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如果你真得杀了我,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恢复记忆。”

  欧阳雪摇摇头,又摇摇头,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道:“不,不,我不会!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那天我居然下不了手,在我的记忆中完全没有这样的事。”

  “我永远不会把剑对着你,无论我的记忆中是否有你。”他注视李平的眼睛,声音变得越来越坚定道:“因为,你不在我的记忆中,你早已刻在我的心上,除非我的生命终结,否则这个痕迹永不消失。”

  李平紧紧地抱住他,此时此刻地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欧阳雪轻轻地抬起头,道:“平哥,我们永远都不再分开。”

  李平闻言猛然惊醒,抱着他的双手也松开了。他的神色变得暗淡,道:“不,不行!我们不能在一起!”

  欧阳雪惊道:“为什么?”

  李平轻轻地摇着头道:“七年来,我日夜都活在剑门关的那一天。那一天折磨了我七年,太可怕了!我无法接受重来一次。”

  他注视着欧阳雪刹那苍白的脸色,咬着牙道:“他说得对。因为我,你会变得不堪一击。我不能让历史再重演。”

  他转过了身,缓慢而干涩地接道:“而且,而且我们的关系始终是有背伦常,是被天下人所唾弃的……根本,没有人会接受我们。”

  他背对着欧阳雪,声音变得越来越坚定,道“所以,我们不可能!就当今天没发生过吧。我们就此分手,以后不要再见了。”

  李平不敢回头,径自向前走去。只听,欧阳雪平静地叫道:“平哥。”他的声音平和而冷静,好像突然间他又成了那个陌生失忆的非凡。

  但是,却仍让李平停下了脚步,他犹豫着,终就还是转过了身。

  欧阳雪立在原地,他举着剑直直地指向自己的喉咙,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李平惊跳起来,叫道:“你干什么!”他冲上前伸手想要夺剑。

  欧阳雪轻轻地退了一步,躲开李平想要夺剑的手,只是轻轻地摇摇头道:“平哥,你说得对,因为你,我变得不堪一击。但是,如果没有你,那我又何必再活下去。”

  “就算在失忆的那段日子里,我依然记得你叫我名字的声音。那个声音使我心痛,痛得无法忍受,所以我来了。冥冥中,我一直在寻找你的踪迹。”

  欧阳雪的泪水慢慢流下,他的声音却依旧很清晰、很平和道:“我知道,我在逼你。但是,别对我说,不要我……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宁可选择死亡,也不要永远看不见你。”

  李平的心在颤抖着,他的手也颤抖着道:“何苦,何苦呢?”

  欧阳雪一动不动地站着,凝视着他喃喃道:“别离开我……”

  李平知道自己只要一回头,心就会软,然后一切又会重演。

  可是,他已经回头了。

  他慢慢走上前,慢慢地握住欧阳雪的手、欧阳雪的剑,哽咽道:“其实,真正不堪一击的是我。为什么你总是让我在最后关头放弃我的决心呢?难道,上天注定了我这一生要和你纠缠不清吗?”

  欧阳雪笑了,他放下剑扑进李平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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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追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进了窗户,莫子轩被制得穴-道也终于自动解了,他从地上猛得跳起,房中已经空无一人。

  而他心中恐怖无法描述!

  是那个“影子”吗?

  是吗?

  是的!莫子轩这样肯定地在心里自我回答。

  那个人居然没有杀……莫子轩的心中一想起自己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是那个人带走了李平?但是那个人为什么要带走李平呢?这个极其普通的花匠究竟和那个传说中的杀手有着怎样的关系?

  莫子轩呆呆地在客栈中坐了好久,思绪如堕迷雾。

  直到晌午,思索半晌完全不得要领的他只得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客栈。

  午后的阳光很热,照得人也懒懒的。莫子轩独自走在街上,忽听一个沉稳地声音道:“轩儿?”

  莫子轩闻声望去,街边一个儒雅长衫的中年人正缓步而来。莫子轩一见此人,大喜道:“师父!”

  这个儒雅的中年人正是华山派的掌门——陶旭。

  陶旭打量了他一眼,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莫子轩此时突然见到恩师正是又悲又喜,想想这些日子的经历真是千头万绪一时无从说起。

  陶旭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道:“边走边说吧。”

  两人步行出了小镇。莫子轩便将这些日子的遭遇一一告诉了陶旭。

  陶旭只是默默地听着。说完,莫子轩问道:“师傅,您老人家不是何涛请的吗?”

  陶旭默默地摇摇头道:“那时我正外出。回来后,是见到了你师伯的留言才赶去剑门关的。至于何涛上山来请你师伯的事,也是事后你师伯偶然间提起。”

  陶旭接着问道:“何涛的密室你去了吗?”

  莫子轩道:“去了。那儿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窗户和一个空鸟笼。他可能只是进去放了只信鸽。但是给谁放的,却无从查起。”

  陶旭轻轻“哦”了一声。

  莫子轩有些愧意道:“弟子无用,最后还是让那李平跑了。”

  陶旭轻叹道:“你无须自责。当年,我们这么多高手都无法挡住他,我们岂非更无用!”

  莫子轩惊道:“师傅,难道真得是那个人吗?他的确没死吗?”

  陶旭微一沉思,反问道:“你知道为什么那些被他杀的人会死得那么恐怖吗?”

  莫子轩摇摇头道:“莫非真是被吓死的?”

  陶旭苦笑道:“吓死?哪会有这种事。其实,那个人的剑是急速旋转着刺进人身体的,在一瞬间把人的奇经八脉整个捣烂,人的面部神经也因此而扭曲变形。因为他出剑奇快,所有一切只是瞬息之间而已,从表相根本看不出什么。所以,每个人看到得只是表面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