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持商快步过去。
“手抬起来。”
叶持商将手抬起来,黄宝石袖口在他的袖口闪耀,苏启端详了一下,然后,直接一把扯掉了袖扣。
叶持商瞳孔猛缩,下一刻,苏启抬起自己的手腕,将黄宝石袖扣装了上去。
再下一刻,苏启戴着黄宝石袖扣的手腕擦过胸前,他摘下自己的胸针,拉起叶持商的衣服,别进他的左胸衣襟处。
苏启拉平衣服,抬眼看叶持商,笑了笑:“叶总,当你追小苏总的时候有个小小的tis可以给你,要听么?”
叶持商点头。
苏启踮起脚尖,带着C_ào莓香气的一卷风扑到叶持商耳边——“他就喜欢高调。”
“叮铃铃铃——”
苏启才说完这句话,叶持商的手机就响起了——为了一些重要商业信息保密,他用的是老式手机,铃声也是老的。
苏启塞了口蛋糕在嘴里,才忍住了笑叶持商。
可能是笑他老式手机,也可能是笑他耳朵,红了。
苏启靠着小推车,吃着蛋糕,看着叶持商把手机贴到另一只耳朵上。
“嗯,我们在小厨房。”
“道歉了,他原谅了,嗯……还愿意。”
“好的,我们马上出来。”
苏启从小推车上直起身体:“生r.ì仪式要开始了?”
“是。”
“那走吧。”
苏启和叶持商一起推开小厨房门走出去,经过一圈互相j_iao换仿佛讨论攻受信息的目光之后,两个人在侧台边找到了叶氏其他人。
叶含笑一扑过来,本想去拉苏启,中途不好意思,又转个弯拉了叶持商。
“哥。”叶含笑喊完,害羞地看了一眼苏启,小声,“苏启哥哥,你送我的宋朝扇子,我很喜欢。”
叶谨:“……”
刚才忙着儿子一堆事儿,还没发现女儿今天,仿佛有点怪怪的……?
这是自己女儿么?
叶谨忙着看女儿,叶夫人却看到了苏启和叶持商互换的袖扣胸针。
苏启撞上她的目光,两个人互相点了下头后,苏启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了刚才叶含笑给她拿的食物,微笑着混入了人群。
八点整,衣冠楚楚的叶氏一家站上了搭出来的高台,开始生r.ì流程。
苏启找了个稍微人少点的地方咬牛排,一边啃一边看台上聚光灯下,男帅女美堪比明星的一家人,忍不住啧啧赞叹。
有钱就算了,还有颜,这是打算气死谁。
中间最高最帅那个人多半是自己的了,这又是打算气死谁?
小苏总洋洋得意地划拉牛排,啃完还想再去啃一块,一转身,却瞬间被人抓住了。
“小苏总,看背影就是您。”一位搞房地产的老板迎面过来,和苏启握手。
听到这声小苏总,人群里有不少人转头过来看,苏启偶然一瞥,倒是看见了一个熟人——塌鼻子,小眼睛,如果他没脸盲的话,这就是传说中要去告父母的许放?
他身边的西装男人有点熟悉,没记错的话,是位船业大亨。
许放明显也看到苏启了,愤恨地哼了一声后,扭头不看他。
苏启差点笑出声音,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继续和面前的房地产商寒暄。
这种披着庆生皮,实际还是商业聚会的局参加几个都差不多,一群人商业互吹,尬聊,可能聊出一些项目,去做,做了赚钱,或者赔钱。
苏启寒暄了几个,对这种千篇一律实在有点累了。
主要是吧……
越是这种正式的场合,人就越想摸出手机,摸个鱼,追个星。
想崽了!
人之常情!
苏启碰了碰自己西装裤的口袋,想亲近一下手机,一解相思之苦,这一下,却碰到了一串硬物。
哦对了,叶持商给自己的钥匙。
与此同时,苏启看见还在高台上的叶持商看了一眼他这边,冲他笑了一下,手指了指上面。
苏启:“……哇呜”
承认吧!
叶家才不是什么商业大亨之家,他家主修读心吧?!
不过不管叶家是不是主修读心,苏启放下空盘,准备转身回楼上歇会儿,但他才放下盘子,扭头便看见空降跟着两个大人朝他走过来。
那步伐,那气势,简直是来势汹汹。
刚准备回去追星的苏启缓缓顿住脚步,往后轻轻一靠,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看着走向他的人。
叶持商心脏猛跳,刚准备往台下走,却被爸爸拽了一下。
这么一刻之间,三个气势汹汹的人就已经冲到了苏启面前。
然后。
许放的脑袋被一只戴着翡翠玉镯的手狠狠一摁,被迫在苏启面前鞠躬九十度,差点儿没站稳跪下了。
苏启:“……啊这。”
“熊孩子。”翡翠玉镯的主人怒道,“还不快点给小苏总道歉!”
第16章
苏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面前的许放——许放背对父母,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眼睛红红的,写满了愤恨和委屈。
许放再愤恨,再委屈,被父母压着脑袋,也只能鞠躬道歉,咬牙道:“对不起!”
“你这是什么态度?”许放爸爸冷冰冰地说,“真诚一点。”
许放难以置信,想看他爸爸,但脑袋被压着,却看不到。
苏启端着酒杯,笑得非常端庄:“嗯,真诚一点。”
许放一家:“……”
小苏总一个台阶也不给,摆明了就是气狠了,不肯轻易把这件事情过去。
许放妈妈压着自己儿子的头,看着苏启,眼睛里写满了害怕——哪天许放抱着一堆东西哭着回家的时候,她和许放爸爸肺都快气炸了,什么也没问,先带儿子出去吃了顿好吃的,平复了一下心情。
餐后,许放情绪好了点,许放妈妈才敢小心翼翼地问:“乖乖,你就说,今天是谁欺负你了?是新来的老板么?他是谁?你怎么都没跟我们说?”
“就是新来的老板。”许放说着又要哭了,“那个姓苏的——我又没做错什么,就要赶我出来。”
“欺人太甚!嚣张至极!”许放爸爸气得脸都红了,“以为我们家没脸面了是不是?!敢这么欺负我儿子,我要他好看!”
许放爸爸说完这句话,也不再追问儿子,而是走到包间床边,拨通电话——给刘锐。
电话响了一次没有人接,第二次,有人接了起来。
“喂老刘,你公司怎么回事?新来的那个苏老板你给j_iao接好没有?你别忘了,你还有……在我手上呢。”
“我j_iao接好的,但是那个苏启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他恐怕不会听我的……”
“你声音怎么哑了?什么叫不会听你的?你就不怕我给你揭发出去?”
“别别,你真的别弄我,我真的帮你说过,但是苏启,我是真的弄不动。”刘锐说到这里,忽然起了一点挑拨的心思,“怎么了?他把许放怎么了?你不比我人微言轻,他要是欺负了许放,你肯定报复回来啊!”
“你等一下……”许放爸爸却没有如期按着他思维走,许放爸爸声音有点抖,“你刚才说,接公司的是谁?”
“就是那个苏启!”
“是……金融界那个苏启?”
“还能是谁?老许,我跟你说……你还在听么?”
下一刻,刘锐的电话变得寂静,他的电话声音已经被许放爸爸给掐断了。
许放爸爸站在窗户前,抹了一把脸——明明是初夏,但是一股凉风刮过,他的背上简直冷汗津津。
如果是苏启的话……
那还真的是……
惹不起的人。
除非他们一辈子不涉足金融界,不再和钱打任何j_iao道。
许放爸爸转过身,看着一脸期待的许放,越想越害怕。
“爸爸,怎么样?”许放期盼地看着许放爸爸,似乎发现了不对,“您……您怎么了?您不是说要帮我报复回来么?”
“不许说了!”许放爸爸怒喝一声,“我打听小苏总行程,你亲自去给他道歉!”
“爸爸!”
“老公!”
许放和他妈妈震惊地看向许放爸爸,许放爸爸却一拍桌子,骂道:“闭嘴——你知道你惹了谁么?!”
后来几天,许放爸爸打电话四处打听,最后好不容易辗转联系到了白秘书那里,却被牵线的朋友无奈告知——“白秘书说苏总最近身体不好,除了这周五的叶氏千金生r.ì会,半个月内都没有社j_iao安排。”
许放爸爸又只能赶紧去找叶氏生r.ì会邀请函——如果不是因为公主成年,叶氏愿意请每个想来的人,他还真的不一定搞得到这张邀请函。
别说现在这样,站在苏启面前。
苏启笑眯眯地看着许放,看着他被迫,一脸屈辱地弯下腰,哽咽道:“对不起!”
“小苏总,您别生气了。”许放妈妈心疼儿子,赶紧说,“是这孩子不好,以后他不会再涉足娱乐领域了,我也给您一并道歉。”
说着,许放妈妈鞠躬下去,同时,许放爸爸也鞠躬下去。
苏启垂睫,过去把许放妈妈扶起来。
“许放妈妈,不用这样,也不是你们的错。”苏启淡淡说,瞥了一眼许放,“但我还是想问,这声对不起,是因为我是苏启,还是你们真的知道他做错了什么?”
“这……”
许放妈妈和许放爸爸j_iao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他没有告诉你们前因后果,也好,那我来说。”苏启道,“贵公子带资进的公司,当然就是高高在上一些,所以就可以随意践踏我们公司其他艺人的尊严。”
“怎么会……”许放妈妈想反驳苏启。
“当然会。”苏启打断了反驳,“我亲耳听到的——他说我们公司的艺人没资源没背景,活该一辈子当他垫脚石。”
许放妈妈和许放爸爸蹙起眉,往两边撇开目光,但谁都没有向许放确认这件事情——可能他们也很清楚,这是许放能做出来的事情。
满场许多人都在悄悄往这边看,许放快哭了,却不得不继续在苏启面前低着头。
他觉得屈辱,觉得羞耻。
“常言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苏启说,“如果今天在我面前道歉你觉得很屈辱,以后就不要轻易仗势欺人吧。”
“以后在不在娱乐圈都行,先把做人学好吧。”苏启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外,一脸担忧的叶持商,轻轻一笑,“有人等我,我告辞了。”
苏启走的时候,还记得收走自己吃脏了的盘子,走到叶持商面前时,叶持商非常自然地把他的餐盘拿过去,替他拎着。
“刚才在说什么?”叶持商问。
“没什么,生意上的事情而已。”苏启说着,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问,“有点困,能去你房间睡觉了么?”
叶持商的背脊瞬间挺直,刚才有些不满苏启敷衍他的情绪也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去。
叶持商感觉满场都是耳朵和眼睛,都在看和听他和苏启的对话。
苏启眯着眼睛看着叶持商反应,笑了笑,得寸进尺地挤到叶持商身边。
“睡衣在衣柜么?还有浴室里的东西,我能随便取来用么?”
“……嗯。”
苏启满意地看着整个人都快烧起来的叶持商,笑了一下,伸出手,揉了揉眼睛——他最近j.īng_神是不算特别好,上次那场金融战打得太伤神了,所以动不动就困。
没社j_iao两下,就想回床上追星。
哦当然这个锅可能也不能甩给社j_iao。
“那你等会儿上来给我带点夜宵。”苏启转过身,“我先去睡了。”
“等等——”叶持商犹豫了一下,追过去,“那个……衣柜底下……是新的。”
苏启微微一愣,忍着笑意,点头上楼。
进叶持商房间时,苏启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叶持商的床头多了一堆松软的枕头。
苏启坐到床边,拍了拍这些新添的枕头,休息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拉开叶持商的柜子。
叶持商拥有几乎一模一样的若干件睡衣,苏启从一众深色睡衣里挑了唯一浅点的那件,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也不吹头发,找了根数据线,窝进枕头堆里,点开b站,准备重温老物料。
苏启看了半集综艺,忽然想起什么,给白秘书去了个电话。
“综上,我要先睡个觉再回去,你让司机别在这里等我了,晚点儿我叫叶持商家的车送我一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