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好看不许种田+番外-第23章
贵阳骚妻
1 年前

  “因此,我特意挑了这个周末,来举办一个热闹的宴会,让大家都来看一看,也欣赏一番。不知大人您和您的夫人能不能拨冗……”

  “没有时间!”

  德莱塞尔生硬地打断了她的邀请。

  因为他听了这一段话,心里是非常恼怒和悲哀的:陛下明明有钱给情妇买什么宝石,却那么吝啬地不愿为这个国家多花一点儿钱!

  但作为臣子,这话没办法说出口。

  德莱塞尔不免迁怒于劳瑞斯夫人,加之本就看不惯对方放d_àng的作风,当即板起了脸,用一种教训的语气说:“对不起,夫人。”

  “我并不觉得欣赏宝石是什么很重要的事。要依我说,假如您真想不辜负陛下的话,倒不妨改一改以往那些不规矩的作风,平时多做点儿善事。”

  “譬如,少买点珠宝首饰,多为咱们国家吃不上饭的穷人们,捐一些米粮出来,如此,还算是为国做贡献了。”

  劳瑞斯夫人自得宠于国王以来,从未被人如此数落过,一时间都听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以至于……

  直到德莱塞尔带着办事员匆匆走远,她才回过神,环顾左右,发现好些宫中侍从都看到了这一幕,自觉丢了很大的面子,不禁涨红了一张脸,恨恨地啐了一口:“呸!不识好歹的老不死!等着吧,早晚要你好看!”

  同一时间,杰米跟随着那个小剧团,经历一番跋涉后,终于抵达了王城。

  之后,在海lun娜夫人善意的邀请下。

  他暂时也没立刻同他们分道扬镳,而是一起住进一家旅馆里。

  等到两方各自开好房间,又互相礼貌地短暂告别后……

  杰米高高兴兴地走进了那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这时,他身边终于一个人也没有了。

  不用再去费心地应付谁、防备谁、警惕谁……

  他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一种实质x_ing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然后,他舒舒服服地坐在床上,开始盘点起身上的财产。

  先是现金……

  非常凑巧,不多不少,恰好两百磅。

  在入狱前,两百磅的罚金对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他已经觉得两百磅有点儿少了。

  因此,他稍稍有点儿后悔没在那次撒钱时,给自己多留一点儿出来。

  但当时那么危险的情况,本也容不得他多想,所以,这点儿悔意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

  接着,是那个刻有路易斯贝克特名字的银制臂环。

  他将这个臂环放在手中轻轻掂量了一下:“应该能卖点儿钱,假如我不要这个身份的话……”

  但事实上,早在对海lun娜夫人自称是路易斯贝克特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杰米这个身份,既然已经死在了那场监狱大火中,那么……

  如今,也只有路易斯贝克特这个身份最适合他了。

  这样一来。

  当前的问题该是——要不要去认亲?

  “对了,还有马科姆,他以前告诉过我,他们在这儿有个据点……”

  杰米踌躇地想:“我还要去找他和乔治吗?”

  暂时只想过平静生活的他,思来想去,决定把这件事推后解决。

  然后,他继续思考认亲的事情。

  不认亲的话,其实,风险小一点儿。

  但无依无靠。

  想到之前莫名其妙的入狱,想到乔治好不容易出狱,结果没几天,却又被关了回去……

  杰米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可认亲的话……

  鬼知道这个路易斯都有些什么亲人!

  想到这里,

  他忙把那两封信找了出来。

  其中一封是个情书,暂且放到一边;

  真正有认亲线索的是另一封……

  [这将是我汇去的最后一笔钱了。]

  寄信人简单地写道:[有了那些钱,足够你将这个孩子抚养长大了。]

  然后,是一些委婉的威胁话语。

  意思是——虽然我不管这个孩子了,日后可能也不会再过问。但除非你能确保我永远都得不到他的消息,否则,一旦我知道你没有善待他,必将会让你受到残酷的惩罚。

  杰米将这些内容大致地看了一遍,觉得这个寄信人对路易斯好像还有那么一点儿微薄的责任感。

  接着,他重新低头,重点看了看末尾的落款——德莱塞尔夫人。

第26章

  (一)

  不管杰米有什么计划,暂时都用不上了。

  因为第二天,他病倒了。

  事实上,这场病也早该来了。

  打从入狱起,就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

  整天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好不说。

  还要绞尽脑汁、一刻不停地同各式各样的人斗智斗勇。

  甚至直到最后的那场胜利逃亡,也是整整一晚上的夺命狂奔。

  虽说成功脱逃了,可事后既没得到任何合理的休息,也没有什么营养方面的补充……

  他能平安无事地撑到现在,真可谓是一种奇迹!

  然而,他也只能撑到现在了。

  许是终于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心里绷紧的弦微微一松,人就倒下了。

  幸亏海lun娜夫人惦记他,见他一天没露面,特意过来拜访,才及时发现了这一状况。

  只是也难怪他病了那么久,都没被人发现。

  杰米非常的安静。

  他病得有些糊涂,脑子混乱中,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已经彻底安全了,便连在病里都提着心,不敢声张。

  尽管是难受的,可他却极端克制地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仅仅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以至于,除了那张烧红、发热的脸和略微急促的呼吸外,几乎完全看不出这是个活人。

  海lun娜夫人被吓了一跳。

  她突然感到一阵害怕,因为回想起多年前病死的小儿子……也曾是这样的安静。

  知道她累,怕她担心,也怕吵到她的休息,那孩子连咳嗽都尽量小小声的。

  所以,到了最后,她这个蠢妈妈竟然不知道,那贴心的孩子到底是在什么时辰无声无息地离开的?

  想到这里,海lun娜夫人的眼里就噙满了泪水。

  她仿佛重新回又到了那近乎梦魇般的过去,于是,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焦虑地查看,直到发现人是活着的,才松了一口气。

  接着,便是一番尽心尽力地照顾。

  尽管这位夫人心里清楚,眼前这位先生的年龄和自己儿子的年龄相距甚远。

  可也许是他之前自述无父无母的可怜身世,再或许,是他此时病中的脆弱姿态,实在像极了当年的那个孩子,致使她那一腔早已深埋在心底多年的母爱,竟统统被激发了出来。

  医生来了又走。

  海lun娜夫人自己掏钱,买齐药物,搁厨房找了个罐子,细心地熬煮出退热的药汤。

  然后,她坐到了床边,凝视着他,温柔又忧伤地回忆着:“若是……我的孩子长大了,是不是也会同你一样英俊?”

  等到杰米的烧渐渐退了,病痛重新远离后……

  一直从旁注视着他这么一点点儿好起来的海lun娜夫人,竟也仿佛从中得到了一场救赎。

  “好歹救回来一个。”

  她这么心酸又欣慰地想着。

  而在杰米生病的这段时日里……

  王宫中那些贵族们片刻都没消停,又发生了许许多多离奇古怪的事。

  最开始是劳瑞斯夫人

  尽管她前不久才遭到财政大臣德莱塞尔的一番训斥。

  但作为国王近段时间最为宠爱的情妇,她并不将对方看在眼里,也自忖有足够的底气来对此置之不理的。

  于是,周末的那场打着“鉴赏蓝宝石”名头的聚会,还是照常举行了。

  而且,还是特别隆重地举行!

  劳瑞斯夫人穿上了一条新裙子。

  那裙子的设计十分复杂,几乎拖地的层层叠叠的裙摆,及到肘节的袖子,突显胸形和细腰的版型,以及上头镶嵌着的各种华丽的花纹、蕾丝和亮片,只要稍稍碰触一下,可能都会影响到裙子整体的效果,因此要四个仆从帮着进行穿脱。

  等到好不容易费劲儿地穿上了。

  那位裙子的制作者,一个宫廷女裁缝就走上前来,那么前后左右地细细打量了一番,又针对细节进行当场修改,务必使得裙子更加贴合这位夫人的身材。

  这么忙碌到最后,已经彻底完美无缺了……

  女裁缝才心满意足地望着那一个个看似无序,实则每一个都是j.īng_心排列、但却不一定能维持很久的绉褶,思考着说:“唔,保持今天一整天应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到了明天……哎,也无所谓,只穿一次也够本了,咱们明天再换套新的好了。”

  接着,是各种珠宝首饰。

  国王赏赐的蓝宝石自然要被郑重地佩戴在胸前,此外,还有珍珠手链和镶满钻石的胸针。

  由于费了这么多的心血和j.īng_力。

  这位夫人甫一出场,便独领风S_āo。

  除此以外,聚会现场也被布置得异常奢华。

  在许多人穷到连件衣服都买不起的时候,这个聚会场所的所有栏杆却都是拿红色天鹅绒包裹着的。

  然后,无数刚刚采摘下的鲜花被急匆匆地运送而至,足足装满六辆马车。

  仆人们纷纷上前,将鲜花们小心地搬下来,用以装点聚会大厅,使得整个大厅内,兰花似海,玫瑰如潮。

  这是极为大手笔的消费了。

  在这年代,只有富人才会购买鲜花,因为穷人从来不会考虑购买任何不能吃的商品。

  然而,这些侵透了花农一家老小辛勤汗水的昂贵花朵们。

  其使用时间不过仅仅是一场聚会的时间,等到聚会结束,却要统统扔掉。

  所以,与此相比,其它珍馐美酒,大概反而只能算是寻常必备之物了。

  为了出席这样的聚会。

  来客们的装扮自然也都不简单,同样极尽奢华。

  因为与之前财政大臣德莱塞尔的冲突。

  记仇的劳瑞斯夫人私底下还起了x_ing子地想:“老东西!你越是看不惯什么,我偏偏越是要做什么。”

  所以,除了大搞奢华排场外。

  为了让客人们玩得更尽兴……

  这位夫人同近期正讨好她的朱迪安狼狈为j-ian。

  在朱迪安的撺掇下,他们找了一班身份低微的女孩子,然后,要求她们在表演舞蹈时,想办法假装不小心地让自己内里的衣服脱落。

  这些身份低微的女孩子们起初并不答应,还觉得羞耻。

  但当朱迪安开出了两三百磅的高价后,那份羞耻便稍稍减轻了一些。

  于是,这场聚会发展到了后来……

  十分一言难尽!

  若只是如此也不算什么。

  这世界本就一直很矛盾。

  贵族们在外装模作样,往往表现得极致保守;

  可私底下,他们乱七八糟玩起来时,却又个顶个的放d_àng。

  大家对此心知肚明。

  凡事只要不摆在明面上,就全当无事发生。

  可偏偏有那么一群纨绔,也参与了这个聚会。

  他们身上有爵位,家里也有钱,平时不掺和国事,每日只顾着寻欢作乐,放纵人生。

  因此,他们虽会看在国王的面子上,也会奉承劳瑞斯夫人,却并不会给她留多少面子,也不会特意去帮她维护什么好名声。

  因此,聚会结束第二天。

  这场聚会的种种细节就被他们传遍了王城。

  最可气的是,这一群纨绔明明在聚会现场玩得比谁都欢。

  可到了散播传言的时候,却又要装得比谁都正经:“唉!唉!我一想到那帮女孩子裸露的样子就面红耳赤、心慌手热,恨不能将衣服袖子都撕下来,把脸……不,把眼睛遮住,让自己再也无法看到那样有失大体的场面。”

  正直的德莱塞尔大人闻听此事,忍无可忍。

  他跑去觐见国王,要求严惩这类伤风败俗的行为,还主张把劳瑞斯夫人直接发配到外省去,反正不要留在王城就行。

  理查德国王十分烦躁。

  他既不想惹急这位财政大臣,毕竟,朝堂上的一些事还要多多仰仗这位忠心耿耿的老臣。但也不想因为这么一点儿狗屁事儿就发配了自己喜欢的情妇。

  最终,他只好开始避重就轻地和稀泥了:“唔,其实也不怪劳瑞斯夫人,她一个女人能懂什么,不过是跟着瞎胡闹……好了,这样吧,我回头说说她,让她改了。至于说,严惩伤风败俗的行为……您要是想管一管,那就去管管吧。只还是注意影响,好比那一班跳舞的女孩,不知自爱,确实该管!”

  德莱塞尔没有办法,只好告退。

  他心知,有陛下这么护着,自己暂时是拿劳瑞斯夫人那个d_àng妇没有办法了。

  但这场聚会涉及到的另一个人——日渐失宠于国王的朱迪安。

  他却不想放过!

  于是,这位德莱塞尔大人打着“国王同意”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