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总爱找我麻烦-第36章
心灵美耳机
1 年前

  等谭烬离开后,俞柏尧扭头对任禹道:“任禹啊,你同桌咋天天跟养孩子一样,还是溺爱孩子那种。”

  “想多了。”任禹想起谭烬天天撒娇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到底是谁跟孩子一样。

  谭烬溜出校园,来到奶茶店,看到了一个不算陌生的身影。

  “你好,谭烬。”谭烬径直走过去坐下介绍道。

  “尚盼桃,你也可以叫我Cecilia。”

  谭烬盯着尚盼桃涂的紫黑色口红和闪着金粉的眼影,陷入了沉思。

  自己明明不是直男,可他真的无法欣赏这妆容。

  “话挑明了说,任禹受过校园暴力你知道吧。”尚盼桃搅拌着抹茶奶昔道。

  “嗯。”

  “这件事是因为我,也是因为我没胆量、怕再次掉到那几个恶魔手里。”尚盼桃眼睛盯着手里的吸管道。

  谭烬右手紧了紧,心头是压抑不住的愤懑。

  可转眼又是自责,自责当时对谭向不管不问,甚至知道后也没有明确做出态度。

  说白了,造成这次悲剧的无非就是施暴者的罪恶心理、被欺凌者的胆怯和旁观着的冷漠。

  “程瑞应该是跟任禹碰上面了对吧。”

  “嗯。”

  尚盼桃从包里掏出来一沓照片:“程瑞以为我和他还有联系,给我送来的照片。”

  谭烬掏出来看了两张,有一张跟俞柏尧今早转来的照片一样。

  “我就看了几张,剩下的我不敢看。”尚盼桃声音木木的,“我对不起他。”

  “你是对不起他。”

  谭烬大概浏览一下照片,心里一阵闷痛。

  “他找我说,让任禹单独去找他。”尚盼桃端起奶昔吸了一口,却掩盖不住嘴中的苦涩。

  “这是我收集的程瑞之前犯过的事,其中最严重的是他骑车撞到了一个小女孩,成了植物人一直昏迷,被他爸用钱解决了。”

  聊溪市边缘处的街区经济落后些,有很多家庭出了事,塞钱就能解决。

  就算塞钱不行,闹到警察那儿,也会以为无权无势最后落个一场空。

  “所以找你我是为了?”

  “我从程韶韵那打听到的,你跟他关系应该不错,你还喜欢他。”

  谭烬挑挑眉。

  程韶韵竟然都给她说了?

  “我这边关系网只能帮忙搜集证据,其他的我没办法跟他抗衡。”

  程瑞身后的背景在那搁着,要想扳倒程瑞,肯定要先扳倒他爹。

  “我知道了。”

  尚盼桃喝完奶昔,起身拎起包离开,临走道:“现在我们算是同盟,日后就不是了。”

  她撩了下耳旁的大波浪:“毕竟,我也喜欢任禹。”

  谭烬颂耸耸肩,转身去买奶茶。

  任禹上完第一节 晚自习出门就看到了在拐角处等待的谭烬。

  “哥,跟我去画室玩呗。”谭烬揽着他肩道.

  他递给任禹一个袋子:“雪顶咖啡,不过我要的热的,冰淇淋好像都化了。”

  “谢谢。”

  “跟我去画室玩玩呗,老师一般不管我,中途顶多来看个一两次。”

  谭烬不断撺掇着任禹。

  任禹吸了口咖啡,点点头。

  他作业已经写完了,闲着也是闲着。

  刚好他也想找些事情疏解一下内心的烦闷。

  “等我去拿点练习题去那写。”

  “好。”

  聊溪九中毕竟是主打美术生,画室统共五层,一楼是一家商店,有卖画具文具和零食的。

  谭烬买了五六袋薯片饼干什么的带着任禹来到四楼,径直走向最里面的画室。

  画室很大,中间放着石膏像和几碟水果。

  谭烬进到最里面的一个小房间里。

  “特权哦,单间。”谭烬冲任禹明媚一笑。

  任禹将喝完的咖啡扔进垃圾桶里:“为什么你有特权?”

  谭烬脸上笑容消下去,故作愁容道:“以前天天不来画室,我就说我来了老师没找到我,结果老师生气了直接把我扔他的小画室里来了。”

  “噗。”任禹没忍住笑了出声。

  很短暂的笑。

  “你笑了?”谭烬有点难以置信。

  “没有。”任禹故作冷淡道,唇角却仍微微上扬。

  谭烬看着任禹因为笑而柔和下来的面容,

  “哥,你以后多笑笑吧。”

  任禹还没回答,他自己又否认道:“不行,你以后只在我面前笑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  尚盼桃:“我喜欢任禹。”

  谭烬:“呵。”

  *

  (认真脸)我去隔壁更苦瓜了,算是个睡前故事系列叭,喜欢的可以收藏一下(o°3°o)

 

 

第43章 biu

  中途谭烬老师就来了一回。

  老师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大叔,留着一束马尾, 里面掺杂几根银丝。

  来画室没给谭烬指点什么, 倒是打量任禹好一会儿。

  “同学,有兴趣来我们画室当模特吗?”

  任禹本来打完招呼就低头写作业了, 闻言抬头,一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这位同学是我的专属模特。”谭烬拿画笔敲了敲画板:“君哥你这是要挖墙脚?”

  陈佑君绕到谭烬那边,看了看他起的稿。

  画纸上已经勾勒出任禹的身形。

  “没大没小, 赶紧画吧,你比赛作品准备好没?”

  谭烬身体微微后仰:“没啊。”

  陈佑君已经习惯了谭烬的作风,只是催促他赶紧画。

  “我去外面画室了,你给我好好画。”陈佑君又看向任禹:“同学你好好监督他啊,他要又偷偷溜出去找别人聊天你帮我拴着他。”

  说完又对谭烬道:“尤其是别再在画室里给我嚷嚷你家什么大宝贝儿了, 管他任禹还是酸菜鱼,追不到手就不是你的。”

  “哎呀马上就是我的了你急什么。”

  大宝贝儿·酸菜鱼·任禹:“……”

  等陈佑君走后,任禹也不写作业了,看向谭烬:“大宝贝儿?解释一下。”

  “我是哥你的大宝贝儿啊。”谭烬毫无压力道。

  “你别听君哥在那瞎说, 他就一长不大的小青年,幼稚起来还能召集我们一起画喜羊羊,天天八卦我们的事。”

  任禹托着下巴盯着地板。

  其实他挺好奇为什么谭烬回来没有问他到底有什么想法了。

  谭烬不可能忘。

  那原因就只可能是谭烬看出了自己对待二人感情的茫然。

  他对谭烬的心动是日常中的温情堆砌而成的, 以至于他一直有些不确定。

  “你杯子我给你带来了, 来的时候灌的开水, 现在应该能喝了。”谭烬见任禹不说话了,指了指自己背来的书包。

  任禹拿过来喝了几口热水,温热的感觉涌向全身。

  心也跟着热乎起来。

  心动有时真的只是一瓶平平淡淡的热水。

  等谭烬的画完成, 催促洗漱上床的铃声已经打响。

  因为谭烬待的是老师的画室,检查人员以为他是老师,喊了句让他走的时候关上灯就离开了。

  整座楼就只有他们这间小屋子亮着灯。

  谭烬把画给任禹展示。

  简约的暖黄色上是低垂这头看书的任禹。

  画中水彩和彩铅相结合,唯一的不同是画中任禹的嘴角微微上扬。

  画里散发着柔和。

  “厉害。”任禹打心底赞叹谭烬的画工。

  谭烬挑挑眉:“就这?”

  任禹看了画心情难得的好,唇角微扬玩笑道:“那,画的这个人真好看。”

  “那画这幅画的人呢?”

  “也好看。”

  .

  冬天再凛冽的风也阻止不了时间连滚带爬地朝前跑去。

  期末考试考完,霍瞿在班里说了返校时间和寒假作业,在一片哀嚎中,寒假到来了。

  聊溪九中还算人性化,高二并没有加课,只是作业布置的多一点。

  谭烬和任禹两个人回去收拾东西。

  这周任禹来学校来的急,围巾落在了梅苏婷医院里。

  他脖子上围着的是谭烬借过自己一次的黑色围巾。

  梅苏婷住院已经小一个月了,现在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

  医生说最多再撑一个月,估计就不行了。

  “你要去奶奶那吗?”谭烬收拾完行李,帮着任禹一起整理要带回去的书。

  “嗯。”

  谭烬之前跟着自己去看过一次梅苏婷。

  “我送你?”

  “嗯?”

  “我驾照考下来了。”

  任禹迷茫地看向谭烬。

  “之前在国外就考过了,就是在国内不通用,我满十八就想考了,结果耽搁了一阵。”

  还有两个多月才十八的任禹静默了。

  “我还没买车,这车是找人借的。”

  最后任禹还是上了谭烬的车。

  一辆十分骚气的粉色甲壳虫。

  到了医院,谭烬从后备箱拿了几箱补品。

  任禹瞅了眼,里面还有一箱小青柑,泡茶喝的。

  心机boy谭烬一心想要在爷爷奶奶那里耍好感,考试前夕特地跑了两条街买的。

  就算任禹不让他送,他也会来看梅苏婷的。

  “奶奶病情怎么样了。”等电梯时谭烬问道。

  任禹摇摇头,轻声道:“快了,过完年,估计……”

  声音噎在喉中出不来了。

  电梯门打开,下来一波人,任禹和谭烬挤进去。

  电梯人几近超载,谭烬和任禹贴着边站。

  快到的时候谭烬努力腾出一只手在衣服兜里翻了好久。

  “给。”

  任禹接过,是一颗草莓牛奶硬糖。

  他右眼皮一跳。

  又是草莓。

  “身上就这一颗了。”谭烬回头笑笑。

  他当然知道任禹并不是真的喜欢草莓,对甜食也没有特别热衷。

  在兜里装糖,只是想让任禹的生活中多点甜罢了。

  下了电梯,任禹拆开糖的包装,里面的糖已经碎成三块。

  任禹选了其中一块大的塞谭烬嘴里,剩下的倒进嘴里。

  草莓和牛奶混合的甜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到病房梅苏婷在睡觉,任绪见谭烬来还带东西,说了几句。

  眼光中却对谭烬多了丝赞美。

  “过年你们回去吗?”任禹问。

  任绪端起保温杯抿了口茶:“悬,除非撑不过去,回去过个年,也算是最后一聚。”

  任禹沉默。

  自打梅苏婷病情一被查出,他和任绪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小谭回家吗?”任绪换了个话题问道。

  “不回。”

  谭向还没找到,他也没地方可回。

  以前两人还能凑合着过个年,今年算是真的孤身一人了。

  “那你住哪?”这次换任禹问了。

  他以为谭烬要出国跟他父亲过。

  “大概宾馆?”谭烬也不确定。

  任绪一听,放下保温杯:“那你来我们家吧,我跟他奶奶肯定回不去呢,你俩住一块也算有个照应。”

  谭烬没作答,看向任禹。

  任禹神情复杂。

  怎么搞得跟他压迫谭烬一样?

  良久,他无奈开口:“来吧,不然你想一个人过年?”

  “好。”

  谭烬心里快乐到快开花。

  在医院待了半天,到晚上两人不得不离开。

  京都医院不同聊溪市一样,每天都是人满为患,连任绪住着照顾梅苏婷都是架起一个简易的小床。

  任禹想要留下来照顾梅苏婷,被任绪否决了。

  “你先带小谭回去安顿好,之后再说照顾你奶奶的事。”

  任绪不想让任禹留下来照顾,主要是因为梅苏婷的病情愈发严重。

  不愿进食,吐血,靠着输营养液维持生命。

  一天比一天虚弱。

  他还记得自己老伴尚能动时对他的千叮万嘱。

  “到最后千万别让小禹看到我那模样,他记忆里的奶奶必须是个优雅知性的大美人。”

  .

  回去路上,任禹的气压很低沉。

  谭烬也没有多话,专心致志地开车。

  到了朝凤街,两人就看到程瑞抽着烟在路旁打着电话。

  谭烬注意到任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街道有些拥堵,车子龟速行驶,那边程瑞很快转了个身,看向迎面走来的男生。

  秦笑穿的还是之前上学是穿的那件黑色羽宇惜读佳绒服,只不过里面应该加了衣服。

  显得有些臃肿,却掩饰不住身子板的消瘦。

  秦笑手上缠了几圈绷带,应该是刚不久的新伤。

  “秦笑怎么会在这?”

  谭烬没回答,脸色凝重。

  他车打了个弯,停到了路旁。

  “我下去看看,程瑞认识你,你在车里守着,跟我保持联系。”

  谭烬拿了手机下车。

  他和尚盼桃分别收集了不少证据。

  他的渠道虽然比尚盼桃多一点,但毕竟不跟任禹同学校,收到的信息远不及尚盼桃的多。

  尚盼桃甚至拿到了程瑞嫖赌的证据。

  现在他们唯一需要的就是一个程瑞犯事的契机。

  证据一撂,各方面人脉谭烬联系好了。

  到时候不成功他倒立吃花生仁。

  程瑞跟在秦笑后面,两人走到一个死胡同里。

  谭烬看了下四周形势,进了旁边一栋家属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