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总爱找我麻烦-第19章
心灵美耳机
1 年前

  “小禹回来了,你爷爷出去买水果了,你先去喝点茶,桌子上有柠檬片。”

  任禹坐在沙发上喝了杯柠檬水,掏出手机,微信仍没有信息,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给谭烬又发了个空格过去。

  梅苏婷过了会儿端着一碟茄饼出来,“尝尝,刚烤的。”

  任禹应了声,拿起一个尝了一口,外皮酥脆,吃起来嘎嘣嘎嘣的,里面是茄子和肉丁。

  “好吃。”

  梅苏婷笑得眼角的皱纹聚集在一起,“新研究的,喜欢就行。”

  梅苏婷又去厨房做煲粥,任绪提着几袋水果从外面回来,跟着他一起进来的还有隔壁的王大爷。

  “王爷爷好。”任禹起身问候。

  “哟,小禹回来了?”王大爷热气客套地打着招呼,回头给从厨房出来的梅苏婷和任绪说道:“你们这个孙子长的可忒俊了,你瞧瞧这个儿头多高。”

  然后又转身给梅苏婷打招呼:“哎好久不见你了,这瘦了不少啊,老任你可要给咱弟妹多买点吃的补补了,我回头下乡给你们捞点河虾,营养高。”

  梅苏婷连连道谢,迎着他坐到沙发上然后去泡茶。

  茶端来,王大爷拿起一杯一饮而尽,开口道:“你们知道不,齐全餐馆老板前几天不是被打了吗,听说进局子的那几个比小禹还要小点,都是白象街那边的混混。”

  齐全餐馆?

  不是他暑假打工那个地方吗?

  任禹听到王大爷的话,心里一惊。

  “没听过。”任绪抿了一口茶,摇头问道:“齐全餐馆离这边挺远的吧。”

  “是啊,这事还是林嫂家在白象街开小卖铺的侄女打听来的,据说派了好几个警察去清理白象街那些个害虫了,被抓进去好几个。”

  “据说他们那个老板叫一个惨哟,一条腿都被打折了,脸上全是乌青,店也被砸了。”王大爷说的起兴,眉飞色舞,仿佛看到了现场画面一般,“听说打人那几个小孩,有一个还是出国留学过的洋学生呢,这才回来不久就跟着白象街那些个人学坏了。”

  “这白象街名声本来就不好,这一弄,谁还敢往那边去啊,还有那餐馆老板也是可怜哟,惹着谁不行,非要惹白象街的那些小混混们。”

  任绪没有发表看法,对这件事他也不了解,只好说:“万一是人家餐馆老板先惹着那几个人了呢,这凡事没有证据不能下定论。”

  “哎呀就白象街那边的混混,闹事还要理由?我看就是看人家不爽或者吃饭不想给钱。”王大爷摆摆手,提到白象街混混满脸的嫌弃。

  任禹觉得还真有可能是齐老板先惹了白象街这群人。

  暂且不说白象街那群人平时做事只敢在自家街区逞威风,就凭齐老板这人缺斤少两成习惯,喜欢敲诈对他们那一片儿不熟的人,克扣员工工资并且各种耍赖的习性,被打被砸店闹事都会是早晚的事。

  梅苏婷洗好了水果端过来,王大爷拿了个苹果啃起来,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街坊邻居的家长里短,任禹坐了会儿就借写作业的理由回屋了。

  坐书桌前任禹抬头刚好看到随手放架子上的小狮子挂件,想到了前几天有个人专门下单要了这个,看了看时间才刚过六点半,便拿着它出门寄快递。

  朝凤街最北边有一家快递站,他步行走到那,填快递单时发现对方也是聊溪市的,只是位居城北,而朝凤街在城南。

  寄完快递,天色有些微暗,已经有几盏路灯亮起,任禹走到街上,旁边路人匆匆走过,任禹余光里瞥见一个头缠绷带的男生沿着路边低头走过。

  是之前在医院和白象街遇见的那个男生。

  身上穿的还是那天的灰色外套,里面应该是一件薄衫,有风吹过男生应该是觉得冷了,头埋的更低一点,用外套领子遮住了下巴,让风更少的从领子口灌进去。

  “在那!”远处几个壮汉朝着任禹这边喊到,灰衣男生回头看了眼,拔腿就跑。

  那几个壮汉追过来,其中一个嘴里嘟囔着:“秦笑那小子,要我逮到他我绝对先弄残他一只胳膊。”

 

 

第23章 习惯

  任禹看着这群壮汉疾跑追逐那个疑似叫“秦笑”的灰衣男生消失在前面的街角处,路过的行人纷纷回头,一个老大娘险些被撞到,皱眉嘟囔着“现在的小青年怎么毛毛糙糙的”。

  前面变了红灯,路上的车变得拥堵起来,任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七点十三分。

  “叮”,信息提示音响起,任禹看到是微信有人发信息,他打开,看到是程韶音发来。

  『音韵要和谐:白象街整顿,挑事那帮人最近不敢有大动作了,下周收拾收拾看看能不能继续营业』

  『音韵要和谐:不过我还是想搞个鬼屋玩玩,到时候看吧』

  任禹心里没由来地出现了一丝失落感,很快又散去,他给程韶音发了个“好”,然后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每天写作业刷卷子的周末过得及其的快,眼睛都没来得及眨,就已经是周日晚上了。嶼汐獨家整理,敬請關注。

  “糯米团、麻花、桃酥、水果干……”梅苏婷一边往任禹包里塞这东西一边念叨着,生怕忘装了什么。

  “奶奶别带那么多,吃不完。”梅苏婷生病过后很少给任禹准备这些零嘴小吃了,这次像是要把以前的补回来一样,装了整整两大包。

  梅苏婷装完最后一包柠檬片,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吃不完了给同学分些,你不是有个室友吗,给他分一半。”

  “那也吃不完啊。”任禹又趁机说道:“奶奶真不行我走读吧,这样吃的也好,还能照顾你们。”

  梅苏婷对学校吃住条件确实有些不放心,但还是拒绝了:“我们两个照顾自己没关系的,你这走读也远,中间还要经过个白象街,以后周六周日回来我多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

  任禹有些无奈:“奶奶,真的不远,骑车十来分钟就能到家,平时照顾你们我也放心。”

  “哎,这高中的时间宝贵啊,我俩没问题的,你好好学习就行,以后考个清华啊北大啊什么的。”

  任禹听后心情有些沉重。

  任绪和梅苏婷二人再怎么说也只是任禹爷爷奶奶,俗话都说隔辈亲,二人虽然不溺爱任禹,但也没有太强烈的望子成龙之心,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他健健康康,吃好喝好睡好。

  平时顶多问问学习状态怎么样,对于成绩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尽最大努力就好,任禹也争气,初二之前一直都名列前茅。

  直到后来陷入了校园欺凌的漩涡之中,任禹的生活仿佛迷失了方向,学习下降、变得寡言少语,最后中考名落孙山,储雯动用了大量人脉本想把任禹塞进市一中,却被拒绝了。

  他选了个离初中最远的聊溪九中,开始了新的生活。

  可他永远忘不了中考成绩出来后任绪和梅苏婷眼底的一抹不敢外露失望。

  梅苏婷又给任禹装了几件厚衣服,嘱咐道:“天气转凉了,别冻着了。”

  “嗯。”任禹进屋把这两天写的作业卷子带上 ,两手一边一个大袋子,“走了。”

  “嗳,好。”梅苏婷站在门口看着任禹远去才将门关上。

  到了宿舍手里的东西刚放下,葛逍尧就来串门了。

  “你怎么来了?”任禹好奇地问,葛逍尧一直是走读,周末是不会来学校的。

  “我们班一个住宿的哥们儿约我打游戏,他刚出去吃饭了,我来找你玩。”葛逍尧拉过任禹桌前的椅子坐下,见地上两大袋吃的,问:“奶奶现在身体好点没?”

  “不太好。”任禹拿了个袋子给葛逍尧一样装了许多递给他,“前几天腹部还积水了,做了手术,这几天好了点。”

  “谢谢。”葛逍尧接过,拿出来一盒桃酥吃着,“那你准备怎么办?要走读吗?”

  “奶奶不让。”任禹语气平平的,眼神却有些黯淡,“现在就好好学习备考。”

  他怕,怕他的高考成绩会是梅苏婷的夙愿。

  葛逍尧待了会儿,又吐槽了下他们班的奇闻轶事,最后话题回到谭烬身上。

  “诶我说你那个室友怎么样了?”谭烬的“光辉事迹”葛逍尧多少有所耳闻,他挺好奇这个再三翻新任禹底线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好几天没来上学了。”任禹实话实说。

  这话到了葛逍尧耳中就变了味道,变成了“谭烬惹了任禹,被任禹打回家好几天了都没有来上学”。

  又交流了下淘宝玩偶买卖的问题,葛逍尧就收到了他同学催他回去玩游戏的信息,“我先走了,玩游戏去,有事微信联系。”一心向游戏的葛逍尧向任禹告别。

  “不追你的班花了?”任禹看着葛逍尧说起游戏就放光的双眼,打趣道。

  葛逍尧前一段一直在追一个他封的班花,其实就是那种圆圆脸、嘟嘟嘴、大眼睛白皮肤的萌妹子,葛逍尧每天跟任禹唠,十句话九句半都是在说这个女生。

  “哪有游戏重要。”葛逍尧撂下一句就匆匆离开。

  任禹看着被关上的门,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真是活该葛逍尧没女朋友。

  第二天任禹起来,对面的床仍然是空的,他总觉得这几天缺少了谭烬之外的东西,坐床上想了好久,才意识到少的是谭烬每天的“早安”和“晚安”。

  任禹揉了揉乱发,套上连帽卫衣跳下床洗漱,然后出去到热水间接了杯温水,回来翻出梅苏婷烤的小饼干充当早餐。

  怪怪的。

  以前谭烬总是说早餐最重要,然后拉着他去食堂吃早饭,就算起晚了,他也会让任禹先去班里,自己则奔去食堂买饭。

  突然又回到了小饼干充饥的日子,任禹总觉得自己吃的这不叫早饭。

  任禹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二十一天可以养成一个习惯这句话竟然是真的。

  三两下解决了剩下的饼干,他拿着仅剩最后一套没有写的语文卷子到班,班里正在发放开幕式用的服饰,任禹刚进去,就被一个大冬瓜装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大冬瓜连忙道歉。

  然后是丸子蘑菇土豆马铃薯西红柿大白菜各种打闹,碰撞着想要回位上的任禹。

  “对不起。”

  “啊抱歉。”

  “对不起…啊你这个臭金针菇别拉我菜叶!”

  任禹看着自己脚边滚来一个茄子:“……”

  “给,任禹这是你的。”吴让从几个大箱子里抽出来一件灰蓝色的连体装,腰部有一个跟毛绒玩具似的鱼,足足有五十厘米。

  任禹把衣服抖开,上面连着帽子和鞋子,都是鱼的造型。

  任禹现在严重怀疑这是个被加工过的连体睡衣。

  “剧院之前刚好有过关于火锅的童话剧,我们把能借来的服饰都借来了。”吴让解释道。

  王五二为了全班男生的尊严,拒绝穿小裙子,跟他爸妈联系了临近几个市的剧院,东拼西凑,算是凑齐了几十个菜品。

  任禹拿着衣服坐到位上,突然瞥见旁边箱子有一坨金属银的衣物,他随手一挑,没有拎起来。

  任禹又使劲一拉,发现这件衣服的腰部是个鸳鸯锅,超大号的那种,里面塞得也是棉花,但外观是金属银的布料做的的,一红一白两种汤底,上面还缀了许多漂着的菜。

  相比其他人的毛绒睡衣似的肉菜,这个锅,显得逼格很高。

  但仍掩饰不了它的沙雕。

  “好了快上课了,大家试过了都先放回箱子里,租借的别弄坏了。”吴让见早读快开始了,在讲台上说道。

  大部分人试了试自己的菜都很满意,坐在位上叽叽喳喳讨论着。

  任禹认真写着最后一套语文卷子。

  因为月考刚过,大家心情也放松,运动会又快到了,一上午班级里的空气中都涌动着躁动的情绪,不少同学频频回头看向后面几个大箱子。

  霍瞿在黑板上画完图扭头,见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黑板上,干脆放下粉笔,给大家灌灌鸡汤,处理一下这一段班级事务。

  临近下课,霍瞿突然想到座位的事情,说:“月考已经过去了,之前说的换位的事前一段被搁置了,今天下午自习课换位,按成绩排名挑选,之后有不合适的我再微调。”

  中午任禹没回宿舍,在教室解决了谭烬给自己的卷子,又把今天的作业写完,下午自习课换完位,他手头已经没有题可以写了,干脆趴在桌子上睡觉。

  抽个时间还要去买些卷子真题。

  调位后任禹这一片变动不大,前面章程和予熙彭石海是因为成绩不好,等前面的人选完位置,就只剩后排几个位了,干脆还坐老位置。

  俞柏尧选位的时候,本想坐任禹旁边,任禹不知怎么想的,脱口而出一句“有人”。

  俞柏尧愣了一下,恍然大悟道:“给谭烬占的位啊。”

  任禹没有解释。

  他只是单纯不想让俞柏尧坐他旁边。

  俞柏尧最后坐到了斜对面倒数第二排的位置。

  睡了大半节课,吴让阻止大家下去排练方队,任禹俞柏尧几个形象比较好的被安排到了最前面。

  “谭烬没有来,他的位置在前面的中间位置。”吴让说。

  “对,那可是我们大哥。”章程吆喝一句。

  “明明是大锅。”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家瞬间笑了。

  “我这,应该叫帅锅。”熟悉的声音传来,言语中含着笑意,任禹回头,看到谭烬逆着光走来。

  “啧,烬哥这出场,背后那光芒万丈的,有点像仙女下凡啊。”

  “那叫女神下凡。”

  “说啥呢,叫女神归来 ”

  几个男生开着玩笑打趣谭烬,谭烬笑笑:“真是俗气,我这叫英雄归来。”

  说完站到任禹旁边:“我相信我一定是站在这里,因为咱班只有我比任禹帅。”

  “噫——”班里一片唏嘘声。

  谭烬在一群人围着他打闹中扭头向任禹眨巴了几下眼睛,嘴巴动了动。

  任禹辨认着嘴型,好像是在说“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