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不存在的修罗场增加了!-第43章
洞里探花
1 年前

  于是,他一字一句,吐出了足以惹得专心听天C_ào静流爆料的琴酒暴怒的话语。

  “你猜?”

  带着浅浅的笑意,天C_ào静流双手合十。

  话已出口,接下来的内容也就有了明确的方向。

  “我本以为你既然带着人来见我,就是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现在的情况来做j_iao易也不是不可,但如果连我是做什么的都没查到,就想要空手套白狼,那琴酒君未必也太小看我了。”

  身体前倾,两条用来支撑身体的手臂收到身前,压在两条腿上。

  天C_ào静流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请回吧,在琴酒君明白他们到底在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之前,我是不会给琴酒君说明的哦?这是,入场券。”

  ——

  琴酒出乎意料的好打发。

  哪怕天C_ào静流在隐晦的暗示过,琴酒还没有知道他是做什么的资格,他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而是带着人安静的离开了。

  那咒灵似乎真的就只是过来打探情报的,在琴酒离开不久之后,也消隐无踪。

  天C_ào静流解开了自己领口的扣子,去吧台随手开了一支红酒,捏着高脚杯轻轻摇晃片刻之后,将杯沿抵在了自己的鼻尖轻轻嗅闻。

  属于葡萄酒的苦涩与松木的香味混合,与空气化合出奇异的味道。

  天C_ào静流轻轻的抿了一口,走到了窗口的位置。

  外面的雨还在下,淅沥沥的遮蔽了所有的视线,他把那不过抿了一口的酒杯随手放到床边,转身去拿手机。

  如果那个咒灵没有离开,只是单纯隐藏了身形的话,或许会出于好奇来他的身后偷看。

  借着屏幕反光,平静的又抿了口红酒的天C_ào看着如同预料一般缓缓浮现在屏幕上的咒灵,轻轻的叹了口气。

  行吧。

  大佬架子不能丢,面不改色不能忘。

  天C_ào静流面色如常,从容的叹了口气。

  “诶,这里的琴酒见完了,就该赴下一个约了,我好忙啊。下回可得和Xanxus打个招呼,下次见面,总得给我一个准备,不然,可是会出大问题的。”

  说完,抄起外套,从容的走出了房间。

  天C_ào静流找了个借口,从房间离开。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和一个咒灵共处一室显然不是什么能令人心情愉快的事情,而他虽然在白兰的帮助下有了那么一点的自保能力,却也不代表他能在咒灵的面前保护自己。

  灰原雄之前说过,如果不知道要怎么办的话,就直接跑到大街上,或者人流密集的市中心。

  这种地方会有专门监督咒灵存在的‘窗’,如果看到了咒灵,就会上报,通知咒术师过来清理。

  而诅咒师,哪怕是听到了传闻,专门为他而来,也不会冒着被咒术师找上门的危险继续跟踪他。

  但是大雨的街上,真的会有这些家伙在工作吗?

  天C_ào静流去前台借了一把雨伞,硬着头皮,打着雨伞,走进了风雨里。

  雨丝细细密密,如蛛网,把人笼罩在密不透风的网下,又如刀,把人与整个世界的联络切割的支离破碎。

  重重的雨幕压在头顶,举着伞的手必须微微用力才能保证雨伞平稳,不会随意的摇动。

  整个街道上都空无一人。

  海港城市特有的腥咸味道在雨水之中扩散,隐隐约约属于咒灵的混杂污浊也一同被他吸入肺腔。

  那个咒灵还在这里,而且,味道变浓了,面前有布料摩擦的声音在靠近。

  天C_ào静流叹了口气,睁开一双蜜糖色的眼睛,平静看着面前的那人背后,如同百鬼夜行一般的咒灵。

  以及,站在他面前,穿着五条袈裟的人。

  “邀请你在雨中见面实在是不得已,毕竟您的邀请实在是太过突然,已经到了完全出乎我预料的程度。”

  天C_ào静流仰头示意,“不知,盘星教教主专门找我,是为何意。”

  面前的人,如天C_ào静流所说一般,是夏油杰。

  巧得很,天C_ào认识的咒术界的人并不多,几乎都是东京咒高,灰原哥认识的这批人。

  而出现在他面前的,刚好是他认识的其中一个。

  确定了来人是谁,大致明白了那个咒灵的来历,天C_ào静流就安心了下来。

  他刚刚离开的时候忧心两件事。

  一个是琴酒安排那个小弟放在他身上的窃听器,一个是就在琴酒身后出现的那个咒灵。

  但是现在,似乎都有了完美的答案。

  他出门时候那句话,本来是打算解读为他去找窗或者是武装侦探社,现在既然咒灵背后的人刚好是这位。

  那他的目标,就不难猜测了。

  无非是,看中了他手上的钱。

  或许普通有钱人还吸引不来这位教主先生,但是一个有钱又和极道组织过往甚密,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人的人……

  怪不得会吸引这位主动前来。

  -

  视线之中,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隔着雨幕,和天C_ào静流对视。

  他的头顶,一只长相与鹈鹕无异的咒灵忽闪着翅膀,为他遮挡了雨水,水珠顺着鹈鹕那光滑的羽翅边缘落下。

  如果不是天C_ào静流能看到咒灵,恐怕也会为对方这明明不曾打伞,却仿佛雨水都为他让路的样子感到震撼。

  “天C_ào……静流。”

  对面,眼睛狭长,在雨中只顶了个不算大的斗笠的他男人抬起了头,单手扶着头顶的斗笠,眯起了眼睛。

  “你果然知道不少事情。”

  天C_ào静流微微一笑,“不多,不过是刚好认识你。”

  “既然天C_ào君认识我……那么,不知天C_ào君,对盘星教有什么想法吗?”

  他看着天C_ào静流的一双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温和的仿佛真正是个降世的佛陀。

  “世间有神明,盘星教,可以给你真正的安宁。”

  不被咒灵侵袭,而后,是彻底的,死亡能给人带来的永久安宁。

第57章

  天C_ào静流出于故人的缘故, 对这位背叛了咒术界的前特级咒术师,现特级诅咒师也有所了解。

  “盘星教啊。”天C_ào静流沉吟,“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 不知道, 夏油教主,对咒术界中,咒术师和咒术师家族的现状,有什么想法?”

  穿着外道袈裟的教主先生微微直起了脊背,“你知道咒术师?”

  咒术师确实是比较隐秘的存在, 大部分普通人甚至在听到这个的时候,只能想到那种会在半夜用巫蛊娃娃钉小人的家伙。

  普通人或许可以从合作者或者是其他盘星教的教徒那里听闻过他这个真的可以解忧的教主, 但是, 想要知道咒术师和咒术师家族,就非得是一只脚踏入了咒术界的人不可。

  这是即便拥有异能力的极道组织都未必能够的知晓的隐秘。

  天C_ào静流微笑,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头顶, 还在因为雨水的溅落而簌簌发抖的伞面。

  “教主先生有咒灵避雨,但是我却只能独自撑伞站在这里, 不觉得有点不公平吗?”

  视线从那鹈鹕咒灵的身后收回,视线落在了夏油杰的脸上, 一双向来都不喜欢和人对视的蜜糖色眼睛带着浅浅的笑容。

  “毕竟,可是夏油先生安排了咒灵到我的房间,先一步把我从温暖干燥的房间里呼唤出来,现在, 我来赴夏油先生的约了,夏油先生,是否也该给我这小小的普通人,一点可以避雨的说话场所?”

  看的见咒灵, 知道咒术师,听过咒术界,甚至还知道咒术师有家族。

  面前的这个家伙,比传闻之中藏的还深。

  完全没想到天C_ào不过是运气使然,刚好知道了这些的夏油杰收了一步,侧身避开。

  “是呢,既如此,请吧。”

  -

  或许是因为警惕x_ing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旁的,夏油杰带着天C_ào静流到了一个足以避雨的凉亭坐下。

  四野无人,知道了他能看到咒灵,夏油杰甚至连之前安排的咒灵也收了起来,干干净净。

  “你知道多少。”夏油杰看着面前的人。

  “不多。”只是刚好,从当时还在咒高学习的灰原雄那里知道了些事情而已。

  “只不过对于咒术界的很多事情感到困惑不解。”

  天C_ào静流偏头,看着被雨水冲刷的簌簌作响的C_ào木。

  作为一个生活在普通世界的人,天C_ào静流可以理解咒灵的存在,却并不能明白咒术师到底有什么好隐藏的。

  神道教,y-inyá-ng师,除妖师,异能力者,都堂堂正正的活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下,唯独咒术师,仿佛只要暴露了存在,整个世界都会大乱一样的态度。

  也未免太过看轻普通人的承受力了吧?

  “虽然咒术界的存在确实是隐秘没错,但是一直这么隐秘下去,真的是对的吗?”

  视线转向面前的夏油杰。

  “无知会引发恐惧,而无知之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引发的危险,比知晓内情的人只会更多。”

  天C_ào静流对着面前面带微笑,似乎是在鼓励他开口的夏油杰眨眼,“既然盘星教主不介意以一己之身,庇护无知的普通人,那么介不介意再努力一点,把普通人生活的这个世界,更加明确的介绍给所有人?”

  夏油杰的笑容收敛了一瞬。

  “你想制造恐慌?”

  很快,大致是作为教主的职业素养,夏油杰很快恢复成了之前那从容微笑的样子,“世人多愚昧,一知半解,反而会引起更多的问题,慌乱,迷茫,不知所措,所托非人,使用完全无效的所谓传统来解决咒灵,或许将会引来更多的灾难。”

  认真的吗?

  天C_ào静流看着面前的人。

  他是认真的。

  天C_ào静流又确认了一遍,忍不住轻叹。

  “不知道夏油教主是否听过一句话?”

  “什么?”

  “愚民政策。”天C_ào静流笑容不变,睫毛垂落,叙述着自己曾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心去感受过的事情。

  “人如果知道的太多,就会难以管理,因而剥夺其知识,令其愚蠢蒙昧,不明事理,等发生事情的时候,自己无法解决,不得不求助有知者,那么,出于无知而产生的畏惧与臣服就出现了。”

  视线淡淡的看着面前的人,“这是维持统治地位的一种手段而已,既然夏油教主都已经从咒术界脱离了,还要为咒术界的统治地位添砖加瓦吗?”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咒术界这么做,有自己的理由。普通人出于畏惧,会做出的事情,不是你这种生活在平静生活之下的人可以理解。”

  他曾见过的,因为对方一知半解而受害的人,虽然也曾伸出援手,但是没救下来的又有多少?

  “那你猜,为什么没人去排挤保护他们的警察和军队?”天C_ào静流笑着,却感觉到了荒谬。

  “我曾见过,一个因为身怀强大力量,却因为身边的人无法理解,被排挤,被欺负,不得不到处流浪的孤儿。”是夏目,却也是他。

  一个看得见妖怪的人,和一个看得见咒灵的人,同样都是人群里的异类,作为异类,被欺负,被折辱,被排斥出群体,对于霓虹这个社会而言,简直是再寻常也没有的事情了。

  “这个孤儿有幸活了下来,并且因为本身x_ing格缘故,只安守着自己的生活,安安分分的做一个普通人。但是有多少这样的孩子,死于排挤,死于自己在看到了危险时候,做出的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举动?”

  夏目是幸运的,他有了可以保护自己的人,玲子婆婆给他留下的友人帐可以保护他。

  他也是幸运的,在因为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即将走上绝路的时候遇到了灰原雄。

  但是可惜的是,曾经他对成为咒术师的向往,终止于灰原哥的死亡。

  世界多残酷,好人不长命。

  而他也因此,放弃了去咒术高专成为这个掩藏在伟光正的保护普通人面具之下,冰冷而腐朽的,单纯为了保证氏族利益而让所有普通人都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天C_ào静流的手指在亭子的立柱上扣动,被多层处理过的竹子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一个制度的存在,都会有自己的道理,但是三代之后,就会从内部开始腐朽。”

  向来温和无害的眼睛里,此刻是如同金属一般无机质的冷光。

  “夏油教主知道咒术高专为什么是高专,而不是大学,或者其他吗?”

  夏油杰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

  他一双紫色的眼睛冷冰冰的看着天C_ào静流,不知是他身上那数以千计的咒灵,还是他身为特级的能力,都让面前的人如临大海,如面深渊。

  而天C_ào静流,非但没有因此畏缩,反而被这压力刺激的眼睛越发明亮了起来。

  他兴奋的微微颤抖,掩藏在心底的话语合着笑意,向着对面的人一同喷吐而出。

  “因为无知啊!刚刚国中毕业的孩子,对社会有多少了解,对世界有多少了解?在世界观成型的时候,放到早已经塑造完毕的培养皿里,让其自由生活,去做不适合这个年龄的孩子该做的事情。比如,保护其他人,让他们直面咒灵的残酷与死亡,然后,关于这个职业的归属感,和这个群体的认同感,都会因此油然而生,原本有可能推翻他们这个制度的家伙,成为了制度的拥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