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沈轻后背被糙树干咯的发疼,他伸手又去抓江箫的手臂。
“沈轻,”江箫避开他的手,沉眸盯着他:“你知道兄弟之间的界限在哪儿吗?”
“我……我不知道,”沈轻手抓了个空,眉头不悦的蹙起,再一次伸出手,“哥……过来我身边……”
“沈轻,”江箫再次避开他的手,冷声道:“你越线了。”
“无……无所谓。”沈轻晕得发懵,俯身直接往他怀里扑。
他现在只想找个舒服的倚靠物。
江箫眉头还没来得及拧起,立刻先张臂接住了他。
“傻逼!”江箫骂了一声。
“哥,”沈轻胸膛撞上江箫的心口,他两手抱着这人的腰,低头挨唇蹭了蹭江箫发烫的脖子,然后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疲惫:“别……别废话了行么,你再……再逼我,我……我就要亲你了。”
“我们,”江箫没动:“究竟是谁在逼谁?”
“我要亲你了。”沈轻直接掀开了他的衣服。
江箫仰头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
沈轻滚热的面贴着他的脸,凑唇亲了过来。
轻吻像清风,淡如叶拂面,江箫滚动的喉结阵阵发痒,沈轻的舌尖抵在上面,玩弄着那人的喉间深浅,察觉到对方身体阵阵的战粟,沈轻把人又搂得紧了些,将自己薄热温软的唇瓣点点往上,亲昵的触碰着他哥滚烫发红的脸。
动人心扉的……纯欲到极致的……渴望。
江箫伸手抚上了沈轻的脸,浅浅的回应了一下。
他落唇点在那人薄红的侧脸,怜惜的亲了亲他的额头,被压制的喘|息和那人肌肤里流出来的淡香杂糅成一团,江箫有些着迷的呵出一口温热的酒气,吐着那人玉白红嫩的右耳垂上,然后紧咬住牙关,忍下心头狂乱叫嚣的躁动,落手抚上沈轻的肩。
江箫绷着最后一丝理智,在这人下面不安分的手指即将没入那片藏着崛起的隐秘的密丛时,一把大力将人推开。
沈轻往后踉跄了几步,后背撞上了树干糙劣的大疙瘩,正磕在他背后突起的脊骨,沈轻拧了拧眉,吃疼闷哼一声。
意识因这一下硬撞清明了几分,手指上仿佛还有谁的温度,沈轻勉强睁开眼,抬头去看他哥。
江箫站在原地,冷沉着脸看他。
心头猛然坠落一块巨大的铅石,噎在每一条通向全身脉络的血管口,这人明显抗拒的表情,让沈轻窒息得难受。
身上忽然冷了起来,沈轻脚步往前动了动,朝向江箫。
“今晚,”江箫沉眸盯着他,冷声说:“到此为止。”
沈轻脚步一停。
“沈轻,”江箫警告道:“记住你的身份。”
沈轻低垂着头,凉凉的笑了声。
江箫眸光一紧。
空气凝滞了片刻,沈轻抬头看向江箫,迷醉的水光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他眼底是沉邃的冷肃。
他站定在江箫面前,朝他伸手。
“我话的意思,”江箫皱眉:“你没听懂?”
沈轻没动,对上他的眼,说:“生r.ì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看没看懂这玄幻的一晚,我给大家解释一下:
其实很简单
今天沈轻生r.ì,江箫要在外面送他生r.ì礼物(如果是普通礼物的话,他自己买的填的自己的收货地址,是完全可以自己带回宿舍的吖,你们看的时候不觉得奇怪嘛?),然后沈轻把自己穿的很帅去找人拿礼物(小心思小心思……四处泛滥的小心思……)
江箫早在他爸说之前就已经提前定了位置,还在干完苦力后洗了澡换了衣服,也把自己穿的很帅(小心思小心思……扑棱扑棱一堆小心思……)
江纪封让江箫看在沈轻生r.ì的份上带人去吃顿好的,但亲儿子接电话没收到半句关心心情不太爽,在看见沈轻第一眼,只想把他生r.ì礼物砸过去,但看在沈轻肯为他卖血的份儿上,心软感动了一小把,于是就揉揉搓搓亲亲了轻轻~
本来就高兴的某只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被砸的人,今晚的心情自然是好到没话说吖~
被拉了手手,还被亲了脑袋,心里特别高兴吖,沈轻就也想拉人手手,亲人脑袋啊
然后就肆无忌惮的开始冒犯了
然后被冒犯的人就被人给吓傻了
巴拉巴拉,后面的就不用我再解释了叭~
评论区说在一起的可爱滴妹纸们,瓦说,这才三十章……
三十章,同志们!(超大声的喊)
新关系开始的起点!
还有剩下一句很官方但是必须要说的话:
感谢大家的支持和评论
感恩,爱大家
第三十一章
沈轻十八周岁的生r.ì,自那晚他从他哥手里接过一个铅笔袋和一个保温杯结束。
江箫不会对他说生r.ì快乐,他也不在乎这些虚的。
穷人家的小孩,生活普通的只有三件事:吃饱,穿暖,不生病。
小时候在这一天,他妈趁着早上叫他起床,随口提一句“今天你生r.ì”,他“嗯”一声,这就算正式过了一岁。
搬进江箫家的第一年,他爸知道他没过过生r.ì,为了哄他开心,在饭店里要了一桌子菜,还定了个双层n_ai油生r.ì蛋糕,他爸从学校把住校的江箫也接了过来,四个人坐在一间不算大的包厢里,看着他许愿吹蜡烛。
他妈j.īng_打细算惯了,埋怨他爸太浪费,说这个蛋糕都够小箫一个月饭费了。沈轻也没见过这种架势,他当时看着江箫面无表情的坐在他对面,只是觉得他爸对他挺好的。
人生第一次许愿就是在那天,他爸给他点上蜡烛,让他闭上眼许三个愿。
闭眼那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他妈坐在他左边略带兴奋的嗔怪他不懂事,他爸坐在他右边,脸上挂着永远憨厚讨好的笑,他喜欢的那个哥哥,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
那是他人生中最圆满的几秒钟。
他许了三个愿望。
他哥能愿意和他一起玩。他爸能永远对他这么好。他妈能不再当老师。
吹灭了蜡烛,他睁开眼,他哥突然从位置上跳起来,抢过他爸桌边上的白酒,拧开盖儿直接对嘴仰头喝水似的没命的吞灌。
那是他哥第一回 喝白酒,呛得脸红脖子粗,从胸腔里传出的咳嗽,每一声听着都像是要断气,他哥眼泪也哗哗直流。那个才九岁的小孩愤怒起来,额角的青筋暴起时格外骇人。
他哥哭的时候不出声,一双猩红的眼隔着桌子盯着他,那人的喉管里像是藏了一头野兽,只冲着他恶声呜咽。
生r.ì歌没人给他唱,他妈在那天哭了,他爸送他哥去了医院,往后的r.ì子里,他妈没再提醒过他生r.ì这件事,他爸会给他买件衣服或者别的东西,只是很少再提过生r.ì之类的字眼。
江箫总觉得他对他爸使了什么迷魂招,一句话不说就能受尽他爸的宠爱,沈轻觉得江箫才是最厉害的人,同样一句话不说,就能让整个家陪着他一个人难受很多年。
那晚上回学校,沈轻在前面走,江箫在他后面跟着,俩人一路再无话,中间隔着七八米的距离,是江箫在他醉酒晕倒被车轮碾死前,冲过去抢救他速度的极限。
沈轻挺遗憾自己没晕死,没能让江箫背着他爬六楼。他知道江箫心里是有他一个位置的,不然这人也不会在这天送给他礼物。
他爸打电话给江箫说了什么,他大约能猜出来,虽然自己过生r.ì还得掏钱哄别人开心,但沈轻也没觉得有什么。四十张照片外加一张合照,还占了那人的便宜,即便最后还是以冷战收场,那也无所谓。
反正他们早晚也会和好。
只不过这次和好的时间……貌似会很长。
军训剩下的后头这几天,沈轻仍然拎着江箫的保温杯去训练,江箫没管他,也拿的他的塑料水杯天天去上课,幺j-i察觉到他俩之间的不对劲儿,对互相拿水杯这种j_iao换信物似的报复x_ing行为,表示十分迷惑。
幺j-i在上课的时候问江箫“你俩咋啦”,江箫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幺j-i在宿舍蹭饭问沈轻“你俩咋啦”,沈轻冷眼瞧他一眼,对方立刻闭嘴吃包子。
曾盛豪在这冷战期间回来了一趟,老二和老三也进入了冷战期,曾盛豪在宿舍住了几晚上。
江箫每天都挺忙,沈轻不是多事的,幺j-i上赶着打听了一句:“你俩咋啦?”
这么长时间了,曾盛豪也不把宿舍人当外人,三言两语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早上他家里人来了电话,躺在他枕边的霍晔梦醒发S_āo乱说话,把他家里人全都吓了一大跳。
老二家风极严,上面有一个上了岁数的老爷子,父母也都是循规蹈矩的传统家长,一个打小就被家族寄予厚望,从各种家规家训里长出来的优秀独苗,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他和一个男人谈恋爱,起码要断三根肋骨起步。
曾盛豪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给他父母解释,说是室友喝多了发神经,酒还没醒才乱说的话,又让霍晔亲自打电话过去跟他父母澄清,霍晔不情不愿的按照曾盛豪j_iao代的话,给他父母讲清楚,之后心里也不大乐意。
家里人那边是搞定了,感情正预备更进一步的两个人却闹不痛快了,一个给不了对方要的光明正大,另一个也越来越不能接受对方下床后就和床上判若两人的态度。
幺j-i笑着嚷了句:“那你得是在那方面多满足老三,才能让他接受床下这么一个铁面无情的你啊?”
曾盛豪脸一阵黑一阵红的,上去扥着人的衣领就是三脚连环踹。
两人之间太私密的事儿,曾盛豪自然不会和他们讲,但这两个人的属x_ing也确实难猜。
曾盛豪一看就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又横又刚,三号楼外的电线杆子都没他直。霍晔外表看起来S_āo到没边,硬气却全都长在了骨头里,那么一个心高气傲的人,要说让他去伏低在下,除非是骨头全折。
不过这人两天见不着了就要想,为了哄人,霍晔天天中午躺楼下长椅晒太yá-ng,等曾盛豪午休一出楼,立马又巴巴的跟上去拽着人结伴上课,每天上演一出近一个小时的汗蒸红烧大龙虾,苦r_ou_计外加美人计,成功又把负气出走的二爷带回了自己家。
幺j-i跟沈轻说,现在那俩人来教室上课,走路轮流瘸。
“相爱相杀,是不是都是这么个结果?”幺j-i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提起这茬来,随口问了句。
“不知道。”沈轻低头喝着粥,咬了口幺j-i今天请的巨无霸牛r_ou_夹层汉堡。
幺j-i外卖不常点,但要请客的话,一定会是豪华套餐,沈轻最近加了上德餐厅主厨的微信,那人叫袁铭,沈轻如果不过去领饭,就直接给袁铭发个消息。袁铭偶尔会问候一两句江箫最近怎么样,沈轻一般都回“不知道”。
教室、Cào场、食堂、澡堂、体育楼、崇德楼学生会办公室、图书馆自习室,江箫能去的无外乎就这几个地方,跑步、吃饭、洗澡、学习、值班、帮忙准备迎新晚会干苦力,他天天做的也就这么几件事儿。
除了就这些,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哦不,还有一个。半个月的军训临近结束,社团招新即将开始,学生会各部门那边也在忙着做宣传,江箫作为体育部部长,也在忙着做招新策划,写体育部的招新文案,成天琢磨着如何骗新一届学弟学妹们,去他们部跑腿干活儿。
不过,他就算知道,也不会跟他说。
袁铭提起他哥时,眼底流露出的笑,跟霍晔每中午躺在楼底下往上看的笑眼,一模一样。
“我觉得啊,我这辈子可能就这么寡着了。”幺j-i吸溜了口饭。
“嗯。”沈轻敷衍一声。
“我弟说他养我,”幺j-i嚼着汉堡:“希望他说的是真的。”
“嗯。”沈轻又敷衍一声。
上高中的小弟,跟幺j-i这个才17岁的人,相差年龄也没几岁,这俩要老的话,难道不一起老?
“其实我要不结婚,”幺j-i又说:“我自己养我自己一辈子也没问题。”
“嗯。”
“恋爱这种事,”幺j-i一副看淡人生的沧桑:“随缘。”
“嗯。”
“诶,五,”幺j-i转头,表情郑重如同j_iao代后事:“既然我准备孤寡一生了,去年老三送我的那二十盒安全套,我当礼物送给你吧!”
沈轻一口粥呛在了喉咙里。
“一盒里面有好几个,我之前拆过几个装水玩了,”幺j-i起身就要去给他拿,随口道:“其实我也不会用,你会用吗?”
沈轻低头咳嗽了几声,扯纸擦擦嘴,看着那去柜子里拿东西的智障,绷着脸不答话。
“你要不会用,后头有说明,”幺j-i拎出一个黑塑料袋来,里头东西装的满满当当,他递给沈轻:“给,各种香味的都有。”
“我没说要。”沈轻蹙了下眉。
“别啊,别浪费啊,”幺j-i劝着:“这一袋可好几百呢。”
“好几千也跟我没关系。”
“老三的礼物,咱们609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幺j-i认真煽着情:“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用不着。”霍晔给的那瓶香水他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又收这么一堆东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