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初予皱着眉头,看着教学楼上的被撞击出来的大洞,提醒着他这些生物并不像看上去那班呆傻无攻击x_ing。
“声音到这里停止了”
一路跟随来声音到这里便停止了,引导他走向这里的便是眼前的这些怪物。
“这里太危险!先撤退!”郑伟龙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从军十年,这样的东西想来也是第一次见。
“在基地一心置我于死地,如今却费尽心思引我来这,究竟是为何”齐初予心想。
邱黎昕见齐初予不说话也没有出声,郑伟龙一把想要拉过齐初予,但被齐初予一个侧身轻易躲了过去,郑伟龙压着嗓音忍着脾气训斥道,“外面有三只,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光凭我们冲进去太过冒险,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原路返回,将这里的情况如实报告,等待上级的命令!你听明白什么?!”
齐初予侧头看他,“我能理解你的立场,但我不是你的兵,也不是一名军人,我有决定任何行动的权利”
邱黎昕像是猜到这样的结局,拍了拍旁边愣住的士兵。
“你们可以将这里的情况上报回去,但我,现在就要进去”齐初予不等他们回答,便往里面走,郑伟龙被他气的脸色变得更y-in沉,拳头直接招呼了上去,齐初予显然不想跟他过多的纠缠,手上的力度没有留情,只一击郑伟龙就被拍倒在地,一时间怎么也爬不起来,小士兵赶紧跑去扶他,邱黎昕看着他们,“你带他出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外面,请求增援,我跟他进去”
“你们…!”郑伟龙忍着疼痛全身都在发抖,但却无可奈何,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渐行渐远。
空中的三头巨兽依旧慢腾腾的漂游在空中,没有看见两人一般,任由两人进入了教学楼,楼道里有些昏暗,滴水的声音入耳清晰,纸张和书本散落一地,从铺开的页码还能看见它曾经主人留下的笔记,字歪歪斜斜的,很难辨认,路过的墙体不规律露着几个一人高的大洞,外面郑伟龙正恶狠狠的盯着前进的两人。
齐初予仔细的听着四周的动静,确定这一层楼除了他和邱黎昕在无第二人。
“为什么不是事先联系我?”邱黎昕发问。
为什么?齐初予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他们原本就是合作关系,有人犯罪必将有人报警,天经地义,将一种特定设定下的关系延伸至其他环境,产生依赖甚至认为理所应当,才应该是为什么吧。
齐初予停下步子,有些迷惑的看她,“以线人还是以朋友?”
邱黎昕愣了一下,随即莞尔,有些释然,“朋友”
没有固定的模式,没有系统的流程,没有特定的设定,没有必然的利益 ,没有血缘的亲情,有的是无需言语的支持和不求回报的帮助,这就是朋友。
一瞬间,齐初予明白了文瀚一直以来的“自作主张”,破旧的老式教学楼,微风从一米高的断墙闯进,走廊昏暗,一个年轻人嘴角轻扬,明亮如ch.unr.ì。
邱黎昕眼神有些晦暗,转而笑得有些苦涩。
直至上到六层,一道道禁闭的铁门隔绝了外面,让人不能一眼看清里面的用途,但从踏入这个楼层开始,齐初予明显感觉到这个地方,有人。
54、天降
◎ “有人”齐初予保持着警惕贴着墙壁听着里面的动静,铁门上锈的◎
“有人”齐初予示意停下,保持贴着墙壁的姿势听着里面的动静,每个房间没有可以窥视内部的窗户,铁门上锈的厉害,不像是经常有人打开的样子,门紧锁着,透着严肃。
邱黎昕跟在他身后,保持着警惕,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身上,侧头看去,一双巨大的死鱼眼正直勾勾的盯着她,那眼睛无神,灰蒙蒙的看不清里面的人影,甚至看不出来看向的方向,但邱黎昕就是有一种直觉,这眼睛在与她对视,邱黎昕屏着呼吸靠在墙上一动不动,冷汗顺着发梢流了下来,周围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心跳,“齐…初予”
齐初予也感受到这双眼睛的注视,余光扫向周围,除了地面上的锈迹斑斑,这一层干净的什么可以作为武器的都没有,两人比它对视片刻,那怪物又扭动着身子飞走了,庞大的身躯从一个个窗户掠过,像是一幅巨大的拼接画板,直到全部从视线中消失,才松了一口气。
“为了蓝陌吗?”齐初予看她,邱黎昕做着深呼吸,轻声嗯了一句。
邱黎昕,“为什么为了他可以做到这个程度,一开始你们并不认识吧?”
学校的教学楼没有做过任何隔音,轻而易举的并能听清里面的动静,齐初予走过一扇门,继续往下一个房间走,“没有为什么”
笨重的头套将她的情绪都遮掩在面罩下,“因为从开始就喜欢男人?”
不是这个屋子,齐初予心里想着,感受着呼吸声越来越近,齐初予脚下的步子也更加的轻缓,听见邱黎昕的话,齐初予停下步子转过头,通过面罩和她对视,那一眼便能看穿一切的目光让邱黎昕一愣,但仍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避,“第一,在我查阅的所有资料中,喜欢这个词并没有x_ing别的强制限定,第二,这层楼里有人,不止一个,他们隐藏自身不能确定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如果你休整好,那就保持安静”
邱黎昕撇了撇嘴,小声地嘀咕“弟弟什么的原来这么不可爱”
但还是被齐初予听了个清楚,不过确实邱黎昕便不在说什么,跟着齐初予一扇门一扇门的探过去,原本微弱的呼吸声越发的明显,密而麻,像是通过筛子的风,在耳边护着气,每一下都强劲有力,“好多”
说话声不知道从两人前方的屋子里传来,内容都是些家常,“闻声,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很多年了吧?”那声音y-in冷古怪,与这漫长昏暗的走廊融为一体。
“……”像是在喃喃自语,并没有人回答。
但齐初予能够感受到,e的对面有人,那人的呼吸节奏没有变,不知是否还清醒着。
对于眼前人的不回答,那y-in冷的声音并没有在意,自顾自的说着,又大笑起来,“你沉默的样子真是跟以前一模一样,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沉默又努力想要藏住欲望的样子,呵呵呵呵”
笑声回d_àng在整个教学楼中,孤寂又魔x_ing。
“这可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你是我第一个展示的人,不荣幸吗?不觉得得意吗?”
“我们之前完全可以开诚布公,何必也跟那些虚伪的商人一样,我懂你的,闻声,除了我,无人懂你”
声音喋喋不休,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得到回答。
忽而语气一转,带着难以适应的沉稳和平静,“真想和你在聊一会,可是客人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齐初予已经握着拳冲了出去,凌乱的狗声震耳欲聋,嚣张又极具攻击x_ing,齐初予一拳砸在一只飞冲而来的狗上,说是狗但面容已经看不出狗的样子,全身棕黄色的长毛,背上带着一对锯齿,尾巴粗而长,足有成人手臂大小。
一拳下去,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那狗脸r_ou_眼可见的凹陷下去,双眼的活气逐渐的流逝,倒在地上抽搐了片刻后一动不动,其他的狗被这一幕震撼到,后退了一步,恶狠狠的呲着长牙盯着齐初予,齐初予快速数过数量 “还有七只”
“不用管我,我带了枪”邱黎昕子弹上膛,已经做好了备战,齐初予没有多说,目前的情况他不能保证消灭这些怪物的同时再保护邱黎昕。
“不用硬上,保护好自己”
邱黎昕扔给了他把刀,自信一笑,“你当你在跟谁说话,弟弟”。
与此同时狗群飞扑而来,齐初予与邱黎昕快速移动分开,凭借这一枪一刀厮杀起来,这些狗显然带着些智商,看见同伴一拳丧生后便选择了三两成组的夹击,匕首砍在背部的锯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齐初予这才看清,这东西是骨头!
邱黎昕按下最后一枪,将手中的□□扔在地上,骂道,“艹,皮糙r_ou_厚,光是打死一个就耗费了七发子弹”
齐初予在一只狗毛上擦着刀,这狗被过分的强化,普通的划伤对它们来说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有将刀刃c-h-ā入心脏或是刺穿大脑才能阻止它们的行动。
“小心”看着地上一具具尸体,耳边传来的呼吸声并没有减少,齐初予皱着眉头继续往前走,从打斗开始到结束,屋子里的人一次都不曾露面。
两人刚走不过两步,齐初予猛地一脚将邱黎昕踹开,防护服砸在墙上砰的一声,邱黎昕整个人都被撞的迷迷糊糊,还不等发火,又是一声低骂,“靠”
密密麻麻的黑蜘蛛,从屋顶飞降下来,每个足有拳头大小,悬挂在半空,形成一道灰白色的丝制帘道,向后延伸了一米,黑蜘蛛刚一落地,就朝着两人袭来,坚硬的腿打在地上发出铮铮的声音,急促凌乱,齐初予率先迎击,手起刀落便砍下了两个,被劈开的身体撞在墙上留下一摊翠绿色的液体,缓缓的流了下来。
黑蜘蛛爬行速度很快,对于分尸的同伴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犹豫,咬在邱黎昕的防护服上厚重的衣服直接就被咬在嘴里,银光闪动,齐初予将那蜘蛛砍了下去,而脑袋却还留在了衣服上,牙齿还死死的咬着衣服不放,邱黎昕用小刀将它挖了出来,连带着衣服一起,生生留下一个洞。
邱黎昕提醒到,“小心别被咬到,这些东西的咬合力强的过分”
“去天台!”前扑后续,一个倒下,立刻便会有下一个爬过同伴的尸首冲上来,齐初予刚刚砍死一个,对邱黎昕喊到。
邱黎昕没有犹豫,跟着往天台的方向跑。在上楼的楼梯旁有一扇通向天台的窗户,两个人翻过窗户朝外跑去,太yá-ng西斜,余晖笼罩着整个教学楼,后面铮铮的声音紧跟而来,一地的黑色活物,每个都有拳头大小,耸立着腿上的绒毛,但凡有一个密集恐惧症的人都要被这一场景刺激的眼前发黑。
“它们吐丝了!”邱黎昕惊呼道。
黑蜘蛛吐出一条条灰白色丝线朝着两人的方向,丝线打在顶楼的管道上,咚的一声,管道剧烈的抖动,发出撞击的闷声,齐初予皱起眉,更加快速的将那些东西往楼下扔。
“这样下去不行!”两个人齐力将黑蜘蛛往楼下扔着,刚到半空中就靠着缠在管道的丝线又爬了上来。
齐初予快步上前,将手里的匕首仍在地上,邱黎昕震惊的看向他,只见齐初予双手抱着那根一臂粗的管子,扎着马步,双脚撑地,猛地发力,将那管子拔了起来。
邱黎昕将脚下的蜘蛛踹了出去,看着这一幕,震惊难以言表,“………”
“你让开!”齐初予举着管子的一端,对着地上密密麻麻的蜘蛛横扫过去,蜘蛛在管子的作用下,极速的朝着楼下飞去。
“小心!”邱黎昕惊呼,被扫下去的蜘蛛纷纷吐丝,如万箭齐发,朝着齐初予就s_h_è了过来,齐初予举过管子移动受限,拿着手里的东西便想颍上去还没等铺天盖地的丝线碰到管子,“鸣!”的一声,一大物从楼下飞冲而上,血盆大口怒张,将那还想在做挣扎的蜘蛛团伙含进了嘴里,一声咀嚼的清脆声,翠绿色的液体从它的嘴边留了出来。
突然出现的马面怪物,将齐初予横扫下去的蜘蛛吃了个干净,一双巨大的死鱼眼与齐初予对视,此刻竟看上去炯炯有神,齐初予又是一个横扫,将蜘蛛群对着那马面的怪物仍了过去,那怪物又是一个张合,将扔过来的蜘蛛吃了个干净。
管子足有三四米的长度,几个Cào作下,蜘蛛被清理的七七八八,剩下零散的几只,齐初予又拿起了匕首砍成了两半,又时干脆用刀刃一挑,无不准确的落入马面怪物的嘴里,待最后一只也清理完毕,马面怪物又发出了一声,“鸣~”
声音悠长,音调也高了几分,透着满足。那马面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眼神又恢复了以往的呆滞,在冲向齐初予时在齐初予向上平摊的手掌前停了下来,如同被驯服的小动物,用那庞大的马脸轻轻贴在了齐初予的掌心处。
邱黎昕准备走过来,刚动不过两步,那怪物猛地飞开了,飞翔在空中,“鸣”叫着。
齐初予微微勾唇,“不错的收获”
邱黎昕咧着嘴,“我一定是照s_h_è了太多辐s_h_è,现在看它居然还有点可爱”
齐初予不置可否,“走了”
第 55 章
◎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闻声最优秀的作品,居然这么快就将◎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闻声最优秀的作品,居然这么快就将我的宠物们清理干净了,我可是一直非常宝贝它们的,临走了还有点遗憾”男人带着厚重的眼镜靠在墙上,年久失修,墙皮掉着碎渣,但男人毫不在意,一双眼睛透着y-in沉,锁死在了齐初予身上,而这人就这么坦然的暴露在空气中,没有装备任何的防具。
男人旁边的椅子上还坐着了一个人,那人低着头,一言不发,看位置是一直不曾出声的那个人。
“e”齐初予沉声道,不过一面之缘,但这个人,这张脸,都深深地印在了齐初予脑子里。
邱黎昕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同时对e感到诧异。
像看见多年未见的好友,e笑得更加夸张,弯着腰,“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过目不忘的本事帮了你很多,但在具体事物的处理对于而言并不容易,比如说路痴,比如说扑克脸,再比如说脸盲,这不是缺陷,闻声怎么会有缺陷,这不过是得到一项技能而必须付出的,小小的代价。看来,你真的对我很上心。”
“我确实很难记住一个人,但也有意外,比如朋友,再比如敌人”齐初予学着他的方式回敬给他。
e抖动着肩膀,发出的声音古怪又y-in森,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而后又戴了过去,“本来你没死,我很遗憾,特意为了你选择了新的墓地,如今看来,活着,比剖开你那结实的胸膛更加有趣”
“陈闻声怎么了?”齐初予没有接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