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侠写了一千篇原耽-第102章
爱笑老师
1 年前

  而我落地的时候,人已拦在了他们身前。

  三把剑,是“三清剑”。

  盛与清、吴见清、龙瑞清三个师兄弟。

  他们眼见是我,诧异万分:“唐大侠?怎么是你?”

  我奇怪道:“怎么你们几个,也要来当什么‘义子’么?”

  盛与清抬手作揖道:“我们三人不敢高攀,只是秦照川的武库中,有我门派失传已久的‘清盛剑谱’,我们实在很想过了这道题,去那武库一看。”

  我笑道:“那如果拦着你们的人,是我呢?”

  检验真粉假粉的时候到了。

  盛与清沉默了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唐大侠一定要如此么?”

  我笑道:“我当年能管你们的闲事儿,如今也能管阿渡的闲事儿!”

  话音一落,犹如劈金断玉、绝无收回之意!

  那年纪最小的龙瑞清却手上一震,正声道:“唐大侠,那就得罪了!”

  还未出剑,就被人重重踢了一下,龙瑞清竟膝盖一软,竟直接半跪下来,一抬头,刚要怒骂出手,却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因为踢人的是盛与清。

  龙瑞清十分不解地看去,盛与清却冷冷道:“那可是唐大侠!你敢对他出手!?”

  龙瑞清一委屈地缩头,盛与清继续骂道:“昔年我‘宝清山’被‘琦楼玉殿’的杀手攻上山去,险有全派覆灭之机,是唐大侠及时上山报信,才救了我等!我们三个男人方才对一个姑娘出手,已是不够义气了,如今还要对唐大侠出手?你是良心被狗吃了啊!?”

  龙瑞清更加委屈地把头低到尘埃里,那吴见清便劝道:“可是师兄……我们,我们好不容易才有得到孤本的机会,错过就太可惜了……”

  盛与清怒道:“那又怎样?是错过孤本更可惜,还是忘恩负义更可耻?”

  他一阵唾沫星子乱喷,直把二人都骂的抬不起头来。

  连我都惊叹于这人的骂功之了得,他便只叹了口气,对我作揖道:“既是唐大侠阻拦,说明取出孤本、恢复门派武功的机缘未到,我等,我等便先离去吧……”

  我心头一暖,笑道:“多谢。”

  三人离去后,赵曦宁亦是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拱手谢道:“大恩不言谢!今日无论能不能救人出去,曦宁都记得这恩!唐大侠若有用得到赵家的地方,您但凡说一句,我绝不推辞!”

  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这英姿飒爽的姑娘以一通崇拜感激的目光看我,说不舒爽、不享用,那肯定是假的。

  只是我没想到,今日这一跳出来,还能让人瞧见平时瞧不出的东西。

  比如人心。

  比如恩义。

  你平时播撒下的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生根发芽,然后给你开出灿烂如朝霞般的花朵儿来。

  送走了三人,还有一股暖流还在我胸腔流淌不息呢。

  可这三人退后,又有二人跃了出来,一走就到了我身前。

  一个是来自“沧衡山”的谢灵骨,使的是一对双剑,一个是来自“引霄门”的贺银宵,用的是一双银环。

  我冷笑道:“怎么,你们二人也要吃我的掌么?”

  谢灵骨桀骜道:“唐约,那‘三清剑’怕了你,我可不怕!”

  他正要举剑动手,席间坐着的那几蝉道人便发出一声嗤笑,捧着自己的宝贝小蝉,不屑而轻蔑道:“谢灵骨!你父亲谢晚容是受过唐约恩惠的人!你和他打?我看你是不要脸了吧?”

  谢灵骨懵了一瞬,只能硬着头皮道:“几蝉道人!谁让你多事了!他救过我家臭老头子,可又没救过我!”

  几蝉道长随即要怒叱一声,一直不发言的仇炼争忽的生出一丝冷笑,然后当场砸掉几个茶杯,拍案而起到:“像你这样不知恩的,怕是连几蝉道人的宝贝蝉儿都不如!还有脸站在这里招摇?你就该像这茶杯一样碎得满地都是!”

  他一发话,柳绮行也冷笑道:“不错不错!你明明是个有爹的人,还想给自己再找个爹?当真无耻!”

  二人一冷一讽地互相配合,登时引燃了场中的议论嘲讽,谢灵骨挣扎了半天,只能选择要脸。

  “好!唐约!你有恩于我的家族,我不和你打!”

  他目光一狠,颇为不服道:“但我都已经跳出来了,我就和这‘紫绣双剑’的赵曦宁切磋切磋,看看是谁的双剑厉害!”

  话未说完,赵曦宁就自信一笑,手中双剑如双龙起舞般刺他双掌!

  而我看向了“引霄门”的贺银宵,我笑道:“你倒是和我没什么交情,也是冲着这秦照川的‘义子’位置来的?”

  贺银宵无奈道:“在下上有老下有小,对义子一位实在没什么兴趣,只是有人命我一定要杀了这阿渡。”

  我笑道:“哦?你想与我动手?”

  贺银宵咬牙道:“唐大侠虽对我无恩情,但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我岂能与你动手?可我若不动手,我背后的雇主必然要找我的麻烦!”

  我奇道:“那你待怎样解决?”

  贺银宵挣扎半天,只道:“如此,我只能重伤自己,如此也交差了!”

  说完,他竟然举起手中的银环,直接往自己的脑门上砸去!

  我吃了一惊,赶紧上前阻拦,却不料他半空中手掌一动,那银环不去冲着他的脑门,反而朝着我胸口飞来!

  好一个贺银宵!

  敢诈伤偷袭我!

  我往后一个大仰,瞬间躲过那飞来的银环!

  岂料银环像是有主人的意识附着似的,在我身后倏忽一转,忽又砸向了我的后背!

  而同时他左袖一飞,从中劈出数道碎星银片般的暗器,竟是幕天浮空地冲着我头顶飞来!

  我头也不回地就往后一发掌风,银环瞬间被震飞、被炙热掌力融化!

  同时一掌截住那暗器,同时指尖磋磨而飞,以一道暗器击飞第二道暗器,截住第三道暗器、再刺穿第四道暗器!

  贺银宵双袖一震,登时抖擞出十五枚银亮裹白的飞镖从不同方向,配合着一个雪亮的银环袭过来!

  我眉心一震,正要蕴掌。

  却有一个人,一双掌。

  拦在了我的面前。

  五枚薄冰从掌间微微浮动而出,以诡异路线回旋飞进,切打了银环,击飞了镖,四枚消耗之后,再有最后一枚莹亮轻薄如玉的寒冰,直接钻进了贺银宵的胸口!

  从他背后旋出!

  爆出一大片血花!

  可这竟然还不是结尾,而只是开始!

  那薄冰从背后钻出后,竟又旋回至贺银宵的肩部,然后一路绞切而出,从臂膀到手腕,从手腕到掌心,一路血花飞爆、冷星四溅!

  贺银宵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犹如被烫伤的山猫似的的惨叫。

  他剩下的一只手欲要再动,却被人给捉住腕子。

  然后那人一个翻折,他剩下的这只手臂也骨碎肉裂!

  彻底废了!

  仇炼争只眉目凛然,满含杀气的目光扫了一眼当场。

  “敢偷袭唐约者,杀无赦!”

  他面上带了霜剃雪刀般的煞气,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别说席间观看的众人了。

  刚刚那番武功手段之狠辣果决,比之前更狠、更诡异,连我都看得有些恍然。

  好一个在世的杀神——仇炼争!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赶在凌晨前更新啦!~

 

 

第105章 我想做个好人

  自从一年前那件心照不宣的惨事儿后,仇炼争已甚少在我面前露出过这般杀气毕露的形象。

  一阵阵的微风自各方涌来,吹在众人发间、袖间、甚至是衣襟,缎带,可唯独吹到仇炼争这边,却似与他的杀气相抵,遇上了一个真空的结界,他衣袖竟能丝毫不动!

  只因这人身上杀气怒意之澎湃凛冽,似浪头般自顶峰而拍出,直令人难以接近!

  他两眉如剑,薄唇似削,一双寒凛凛的招子胜过冰窖里滚云中捞出来的一把刀!

  在场之人看得见贺银宵的惨状,又被他这杀气所震,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可我却有几句话说。

  我跳到他的背后,微恼道:“谁让你出手的?你不出手我也能抓得住他。”

  语气虽恼,我心里却是有点点高兴的。

  仇炼争只傲冷道:“抓他作甚?这样作风卑鄙出手无耻的人,杀了最好!”

  我其实想问问幕后雇他的人是谁呢,是不是和陈靖虹同一批?

  但我情知此刻不是和毛毛仇叫板的时候,因此只站在了他身后,几乎与他背靠背地相立,而杀气纵横的仇炼争,在与我脊背相接触的一瞬,几乎像是受到了某种安抚与鼓励,他横眉一笑,杀气更盛道:“在场哪个,还想来送死!?”

  全场鸦雀无声。

  但只持续一会儿。

  毕竟都是年轻气盛的,有几个已经顾不得旁人的劝阻与周围人的警告,看不惯仇炼争这等嚣张气焰,从场中跳了出来!

  如“斜芳派”、“尘朝山”的几位年轻弟子。

  还有来自“天荒宗”的三人,还有“迷云岛”的两个岛民。

  大多数都是我不认识的新鲜面孔,我只认识他们的服装打扮,还有他们脸上那股强烈的愤慨、挑衅,想一举成名于天下的饥渴神情!

  仇炼争冷笑一声,目扫众人:“好啊!又来几个送死的!正好成全了你们!”

  他的冷笑止息于我的一记瞪。

  “你身上是有伤的,这些人背后也是有势力门派的。”

  仇炼争却目光烈烈道:“我杀的便是有势力的人!我就是在受伤的时候杀人才最痛快!”

  我冷冷道:“但你此番来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杀人的!”

  仇炼争一愣,我只道:“求生之道,就是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你得搞清楚,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这些人!”

  仇炼争眉目一拧,似两条蛇在他眉间盘根郁结似的。

  “看在你这能说会道的漂亮嘴脸上,我便留点儿情!”

  什么嘴脸啊?你怎么用的词儿啊?

  这人迅速从我背后冲了出去,一掌劈在一个人的肩头,再一个膝盖送他飞天,半空中被他击飞的那个年轻弟子,身子缩得和活虾似的,躺在地上时,抽得和油锅里的死虾似的。

  这叫留情吗?

  我看对方半条命快没了哎。

  他击飞一人,又马不停蹄赶至下一人。

  一个人的刀向他膝盖处砍去,而他毅然决然只伸出一脚。

  一脚就踩断了这一刀!

  趁着对方一愣,他再酝酿出一道千斤重踢,直接就把人给踢飞到半空,然后在对方还未落地的时候,仇炼争捡起被他踩断的刀,腕力一震,往上一扔!

  扔的时候是刀柄对人,那刀柄重重地击飞了在半空中的敌人,使对方身体一搐,然后飞出更远!“怦然”落地!

  我真的觉得他对留情这个概念有点误解啊……

  这样打起码断掉五根肋骨啊,有一定几率肋骨会插入肺部的……

  我还在感慨呢,旁边有三个不知轻重的弟子朝我攻来,嘴里像是给自己壮胆似的喊着什么奇怪语句,我也听不太清,只从自己的衣袖上撕下一块儿布,团成团,然后朝其中一个人扔了出去。

  对,这就是我留情面的打法。

  布团儿像翻山越岭似的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有个不知深浅的弟子顺手一接,然后整个人就被布团上蕴含的强烈内力给击飞了!

  他人还未飞落地呢,我一个箭步抢先飞上去,捉过这人的脚踝,直接拿他当我手中的人形武器,一个大风车似的甩,马上甩撞开了另外二人,那剩下二人想再逼近的时候,我就把人一扔出去。

  等他们三个人相互碰撞,和葫芦娃救爷爷似的倒成一串儿的时候,我再冲上去。

  我一个给一掌。

  一掌劈在脖子上。

  一掌拍在胸口上。

  一掌打在脊背上。

  没含任何内力,就是纯粹的力大砖飞,这使得三人没哼一声,就果断迅速地晕厥过去了。

  然后我拍拍身上的尘土,干干净净地看向仇炼争,笑道:“看,这才是留情嘛。”

  仇炼争瞪我:“你拍的都是要害,稍微掌握不好分寸也是要死人的,你留的屁情!?”

  我笑道:“对啊,我就是留的屁情。”

  我一转眼,看向场内的诸位,诚恳地高声发送道。

  “诸位,我不是仇门主这般心狠手辣的人,我实不愿见场内出血,只能不出内力去对付人,但我这手啊,它习惯性地就打在要害位置上,稍微掌握不好分寸可能就会让人丧命……但这并非我出手的初衷,我只希望每个人都晓得——我唐约,是本心良善,手下留情的人啊!”

  大家被这么一通连哄带威胁地吓唬,知道的呢赔笑答应,不知道的呢怒目无声,这看热闹的呢也不敢拱火了,想上场的瞧瞧仇炼争,再看看我,也得细细掂量了。

  形势稳定下来后,梁挽仍与目的未明的陈靖虹缠斗不休。赵曦宁已打败不可一世的谢灵骨。

  我就去看阿渡那边。

  搞笑的是,冯璧书一面劈砍床架,高悠悠一面指烫金链,可二人几乎是同时地完成了他们的目标,床架彻底崩碎的一瞬间,金链子也在指间融断了!

  阿渡忍不住就拍掌一笑道:“好指法!好刀法!”

  他脚踝上还有一小截金链,但已不妨碍他离开。

  我瞪他:“你倒轻松了?你可晓得咱们这群人为了找你费了多大的劲儿?”

  阿渡却看了看我,忽然止笑:“我晓得了。”

  然后他异常认真地越过我,去看了那杀气凛凛的仇炼争、再看了那高悠悠、看着赵曦宁,再看向梁挽与冯璧书。

  最后他看向我。

  他极为认真道:“谢谢!”

  我再瞪他:“别说谢谢了,还不快走?”

  阿渡却摇头:“唐约,你能带着这么多人来找我玩,我已经很开心、很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