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三年后,帝师后悔了-第40章
帅同G影
1 年前

  够了,已经够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他以性命起誓,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所以……饶了二郎吧,别拿二郎惩罚他,楚景容宁愿这三十鞭实打实的落在自己身上。

  “来人,去太医院请太医。”萧启峯没有计较楚景容的暗算,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看着跪在地上紧紧相拥的两个人,萧启峯眼底划过一抹复杂。

  希望楚景容能真正感受到,衍儿到底有多爱他!不要再恃爱行凶,无所顾忌。

  他宁愿亲手打死自己的孩子,也不愿衍儿为了一个情字而自我了结。

  受罚结束,被宫人拉住的楚馨儿跑上前来,想要把跪在地上的萧云衍搀扶起来,结果不小心牵扯到背后的伤口,萧云衍再也压抑不住痛楚,倒抽一口凉气。

  “别碰他,你们都别碰他。”楚景容红着眼尾低吼出声,楚馨儿受惊,缩回手去倒退一步。

  楚景容的双手穿过萧云衍腋下,将人一点点的从地上架起来,他的动作极为小心,生怕累及到萧云衍后背的伤口。

  萧云衍站起身后,看着面前双眸含泪,不知所措的楚馨儿,虚弱的笑了笑,他曲起食指,扫过楚景容的鼻尖,低声哄道:“本就是我的错,理应受罚,不可对母后无礼。”

  楚景容眼尾更红了,但他到底是折了脊骨,面对楚馨儿一拱手,低声赔罪道:“母后赎罪,是景容口不择言了。”

  “无碍,太医来了,快给衍儿止血疗伤。”

  楚景容点了点头,搀扶着萧云衍坐到凉亭中,太医在萧云衍皮开肉绽的鞭伤上洒满金疮药,后谨慎仔细的包扎。

  萧云衍白着一张脸,看上去没什么血色,他强撑着装出无碍的模样,抓着楚景容的一只手,自始至终没松开过。

  景容是帝师,父皇不能动他,只能通过责罚自己的方式向景容示威。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景容身为鬼谷弟子,自然不受大周国律法约束,可帝师却是世俗的身份,对景容来说,是一道枷锁。

  萧云衍知道,他让景容受委屈了,若不是他的缘故,景容大可不必在此受气,潇洒的转身离去,谁都留不住他。

  明明之前承诺过,不会再让他受丁点委屈,结果还是食言了。

  一场家宴,最后却演变成刑场,萧云衍在跟父皇母后赔罪,跟兄长致歉后,得了恩准,与楚景容出宫去。

  回府的路上,楚景容在萧云衍怀里,安静的异常。

  马儿走的很慢,尽量减少颠簸,让萧云衍少受苦楚。

  垂眸看着身前一声不吭的楚景容,萧云衍以为他将人得罪狠了。

  不知道景容会不会在此事过后就与他,与他们箫家井水不犯河水,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方。

  萧云衍很害怕,不希望这场美梦这么快破碎,可萧云衍也知道,景容若真想碎了这场美梦,他根本无能为力。

  将怀中之人抱紧,萧云衍低下头去,不知道要说什么,便试探性的去亲吻楚景容的侧脸,结果却被楚景容侧身躲开了。

  僵了一瞬,萧云衍的眸光暗淡下来,半晌后哑声问道:“景容,讨厌我了吗?”

  听到这话,楚景容本就通红的眼睛更红了。

  讨厌吗?怎么会讨厌?他爱二郎,爱的心都疼了。

  楚景容是在恼恨自己,身为鬼谷弟子,本能了无牵挂的行走世间,现如今,却有了弱点,有关萧云衍的一切都是他的软肋,任何一个箫家人都能以此威胁他。

  垂下眸子,闭上眼睛,只有怨愤的声音在这夜色中回荡:“萧云衍,为什么要让我动心?我不想的,可我控制不住自己,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为什么?”

  景容说爱他?会是真的吗?还是景容气不过的一场玩笑?

  萧云衍无法分辨,更不敢追问。

  就算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心存幻想,还是不受控制的心潮翻涌,萧云衍抱紧怀中之人,略带强势的掰过楚景容的下巴,想要亲吻那桃色的唇瓣,然而想起之前强吻楚景容的下场,萧云衍到底是胆怯了。

  他现在刚受完鞭刑,怕是受不住楚景容的一掌。

  楚景容闭上眼睛等着萧云衍吻他,然而等了半天,萧云衍却放开了他。

  那人眼底的落寞与畏惧,没能逃过他的眼睛,楚景容心中一痛,眸光却狠了下来,他抽开腿,转而侧坐到马背上,随后伸出手臂,揽上萧云衍的脖子,仰着头去强吻他。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萧云衍,我看你能强撑多久?看你到底要抗拒到什么时候,才愿意重新把一颗心交到我的手中。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真的是,到底是虐攻还是虐受呢?

 

 

第61章 

  唇舌交缠,  缠绵悱恻,萧云衍在愣了一瞬后,很快夺回主动权,  长臂伸出去,  揽上楚景容的腰肢,将人禁锢的死死的。

  二郎向来温柔,  只有在吻他的时候,  带着一股子凶残,  像是被压抑许久的本性偶尔暴露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舌尖发麻,  那人像是要吮掉他口中所有的甘甜,楚景容有些呼吸不畅,清冷的双眸潋滟上一层水色。

  他怒瞪萧云衍一眼,  结果换来那人越来越放肆的进攻,  楚景容没办法,  只能将手臂横在萧云衍咽前,  逼得那人不得不松开他。

  萧云衍意犹未尽,他抬起手,  用指腹轻轻磨蹭着楚景容嫣红的唇瓣,轻声问道:“可是弄疼你了?”

  弄疼?什么弄疼?不要说这样意味不明的混账话。

  又挨了一记眼刀子,萧云衍却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好听的轻笑声,  将怀中之人抱紧,  紧到能听清彼此紊乱的呼吸还有失了节奏的心跳声,  萧云衍垂眸调笑道:“怎么这么娇?以后干脆改口叫娇娇算了!”

  楚景容耳根红的厉害,他年近而立,  被一个小自己七岁的男人说娇!

  “萧云衍,  你……别太放肆了。”

  “归安不敢。”嘴上说着不敢,  却又凑过来亲吻他的嘴角,楚景容闭上眼睛没有反抗。

  他很心安!

  能与二郎这样耳鬓厮磨的缠绵,他怀念了整整三年。

  …………………………………………

  在楚景容的要求下,萧云衍从皇城别苑搬回王府,顺理成章的住进楚景容一直居住的主院。

  他背后的鞭伤不算严重,换药的时候用上楚景容亲手炼制的金疮药,七八天的功夫就结了血痂。

  跟离开前一样,萧云衍每天都穿着短打,照料那棵枯死的紫藤树。

  楚景容放下手中的残卷,时不时的抬眸望去,不解道:“已经枯死了,还有打理的必要吗?”

  萧云衍摇头答复道:“没有死,只是不愿意开花了,只要善待它,还能救回来,别看它不言不语,只是一棵树,却也生有一颗心,知道谁真心待他好。”

  或许萧云衍没有要含沙射影的用意,楚景容听后心中却翻江倒海,不是滋味。

  紫藤树不肯开花,是不是代表着,二郎还没有完全原谅他?

  可是,二郎待他一如往昔,甚至更甚往昔,他自认为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问题。

  冬去春来,大地回暖。

  萧云衍早朝走得早,临行前叮嘱青梧:“春寒料峭,景容出门还是要披狐裘,穿皮靴,千万不能依着他的性子。”

  青梧爽快的应下了,结果等萧云衍回来的时候,发现楚景容俯卧在凉亭中小憩。

  身上倒是虚虚的披着狐裘,脚上却踩着单靴,细碎的阳光洒在身上,睫毛轻轻颤动,身上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丝烟火气,看上去慵懒的像只血统名贵的猫。

  萧云衍立马将人抱进屋中,唤来青梧,狠狠的说落了一顿。

  “本王出门前怎么叮嘱你的,你怎么办事的?”

  青梧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回话:“一开始穿的是皮靴,可是公子出门没走两步,就闹了热汗,奴才……奴才这才……”

  “你别为难青梧,是我非要换的。”楚景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帮青梧解了围,萧云衍又不能数落他,只能强压下怒火,将这件事一笔揭过。

  结果当天晚上,屋蓝封  外淅淅沥沥的下起春雨,楚景容白天受到风吹,半夜开始脚踝红肿,拧着柳眉喊疼,闹腾了一夜。

  萧云衍急的双眸泛红,话便有些重:“三令五申,你却当耳旁风,如今倒来喊疼,我能替你受过吗?”

  本就脚疼,这人态度还这般差,楚景容被训的红了眼,抿着唇不回应。

  萧云衍想给他用烫过的毛巾热敷,他也别扭的不让碰,就咬牙忍着,一声不吭。

  相恋中还是这脾性,但凡换个人,都要冷落他几天,可萧云衍舍不得!

  最后还是萧云衍先一步泄了气,他将自己的双手烫热后,爬上床去,强行拉过楚景容的双脚,捂在胸口暖着。

  温厚的体温,丝丝缕缕的渗入到皮肉中,灼热烫人。

  楚景容红了耳根,拉过一旁的锦被盖在腰间。

  可怜他活了将近三十年,第一次体味到汹涌的情愫……

  楚景容垂眸向床尾扫去,有意无意的将萧云衍从头到脚打量一遍,那人眉宇间带着几分心疼,深邃的眉眼,一眨不眨的凝视着他的脚踝,看似发乎于情,偏偏止乎于礼,该有反应的地方半分反应都没有。

  楚景容心中疑惑,却没脸询问,只能隐晦的收回目光,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

  萧云衍重承诺,一直记得答应楚景容的婚事。

  他先去禀告了父皇母后,萧启峯跟楚馨儿对此倒没有异议,只询问萧云衍,是否真的想好了?

  萧云衍没有犹豫的点头。

  他对眼下的日子已经很知足了,本不想将婚事闹得沸沸扬扬,有损景容的名誉。

  可既然答应了,就必须要做到,他曾经说过,只要他有的,只要楚景容想要,他都给。

  从慈宁宫离开后,萧云衍径直去了御书房,想从萧逸蘅口中讨一纸赐婚的谕旨。

  萧逸蘅对此丝毫不感到意外。

  从那天家宴,他就看得出来,曾经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帝师,终是爱上了他这个一根筋,迷途不知返的胞弟。

  但还有一件事,萧逸蘅有些在意。

  “云衍,当初皇城别苑,你有细问过楚景容,是否真心要杀你吗?”

  当年之事,无人提及,因为一触碰就难免心疼,可不触碰则会拧成心结。

  萧云衍听到这话,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沉默半晌后答复道:”没有必要问,不重要。”

  “不重要?你就这么相信楚景容,笃定不是他指使的慕容寻?”

  这一次,萧云衍垂下眸子,没有再作答。

  他不愿问,不是笃定,恰恰是因为不笃定。

  可不论答案如何,都不重要,他不奢求楚景容爱他,那人肯接受他的爱,就足够了。

  萧逸蘅颁发谕旨,加盖玺印,看着萧云衍拿到谕旨后离开的背影,没有新婚之人该有的喜悦,萧逸蘅缓缓沉下眸子,心中明了:他的弟弟……出问题了。

  …………………………………

  萧云衍拿着谕旨回到王府,站定在房门口,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楚景容。

  虽是那人提出的要求,可真见到这道赐婚谕旨时,楚景容会开心吗?萧云衍不确定。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房门突然被打开了,楚景容站定在门前,轻声问道:“在想什么?怎么不进来?”

  萧云衍下意识将谕旨藏到身后。

  楚景容眯起眼睛,探头向后瞧了一眼:“藏了什么东西?拿出来吧。”

  萧云衍僵硬了一下,后将藏在身后的谕旨拿了出来。

  楚景容接过去,展开一看,是当今圣上赐给他们的合婚庚贴。

  将吉时定在了三月初三,他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准备。

  楚景容抬眸瞧了萧云衍一眼,后回到房间,打开收纳的匣子,将谕旨安置妥当。

  看着匣子底部还静静躺着一纸和离书,楚景容目光顿住了,他将和离书取出来,转身塞进萧云衍的手心里。

  “这个……你该收回去了。”

  萧云衍低头看着手心里的一纸书信,身子再度僵硬,他刚打算拆开来看,却被楚景容按住了手腕。

  端起桌边的琉璃灯,用火折子点燃后,楚景容抽回和离书,当着萧云衍的面烧掉了。

  飘在空中的火星落回地面,最终熄灭,楚景容仰头去看,萧云衍的眼底仿佛还映照着燃烧的火光,眸色复杂的让人心疼。

  楚景容放下琉璃灯,两三步走到萧云衍跟前,轻声道:“二郎,我有些冷。”

  萧云衍听后堪堪回神,他扭头看向房门的方向,呐呐道:“是忘记关门了吗?”

  眼见着房门紧闭,萧云衍又朝里屋走去,想去检查窗户,却被楚景容伸手扯住了袖袍。

  萧云衍回头望,只见楚景容双眸含情,扬眉浅笑,朝他张开双臂道:“二郎,你不抱我吗?”

  刻入骨髓的一幕,一如梦中。

  现实与幻想交叠,萧云衍一时间有些恍惚,分不清眼前的楚景容是否就是梦中的楚景容?

  可他依旧像受了蛊惑似的走上前去,长臂揽过楚景容的腰肢,将人拉入怀中。

  大手游走在楚景容的后背,用指尖仔细感受怀中之人温热的触感,以加强内心的真实感。

  萧云衍目中的迷茫散去,只剩安宁。

  楚景容本想讨个拥抱,没想到萧云衍会突然变得放肆起来,他心中悸动,可就在楚景容期待萧云衍接下来的举动时,那人却突然老实下来,只是本分的抱着他,不再逾越。

  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楚景容也有些气结,总觉得萧云衍在有意无意的戏弄他,可他又不好开口呵斥,只能咬牙忍了,楚景容深吸一口气,抬起双臂回应,加深了这个拥抱。

 

 

第62章 

  之前的婚事, 都是楚馨儿自作主张,一手操办的,这一次, 却是楚景容亲力亲为。

  谕旨已发, 帝师即将与襄亲王大婚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 飞遍大江南北, 一时间流言四起, 成为百姓们酒足饭饱后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