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辰月用手擦汗,测过脸看向他。她疑惑问他:“怎么了,脸这么红,昨夜受了寒吗?”她放下手里的工具,跑到他的面前。
“小娘子?我有个想法……”他犹犹豫豫,又不好意思开口。
蒋辰月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立即就知道方絮是什么意思,这不该让人看见的东西都让人看了去。她也不用手遮挡,要是换了以前她肯定是要遮蔽的,如今她只是一个没有羞耻心的人模狗样。她拽过他的手臂,冷笑道:“你想做什么,你直接说,难不成我会不答应你吗?”
方絮顿时面红耳赤。真是可笑,当年倒是没有那么羞涩,如今更像是伪君子,纯情郎。
“阿絮?”蒋辰月故意在他的耳边叫他的名字,随后又推开他,转身作势要离去。可才走几步,方絮便急匆匆跑过去从她的身后搂住她,嘴里一直叫着她的名字。
方絮像是一匹饿狼,把猎物扑倒,撕咬,乱啃。他把蒋辰月推到一棵大树下,而这棵树旁边正好有一座坟。蒋辰月的双手撑在坟上,两只鬼在坟地里忘乎所以。
蛇回到自己的洞里,它在里面做着任何它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它把自己的家弄的一团乱,可还是不舍离去。休息片刻它又开始在蛇洞里东窜西窜,它把自己的家翻了个底朝天。
这时候下雨了,泥土把蛇洞给遮得严实。
“辰月!”方絮记得上次如此忘情是什么时候。二人成亲以来很少有过夫妻之实,大多数的夜里,辰月都是去找蒋嘉月的。就算来着月事,蒋辰月与蒋嘉月还是会那样做。
蒋嘉月不会担心会伤害到蒋辰月的身体,更不会去考虑这样做可能使蒋辰月无法怀孕。这些都不在蒋嘉月与夏莺时的考虑范围以内,所以他们无忧无虑,只要想他们就会去做,他们只顾自己当下的快乐,不管以后的痛苦。
蒋辰月与方絮就不一样,二人会考虑后果,他们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他们两个人都太渴望要一个孩子,所以他们都一举一动都会考虑到后果,辰月的身体承受范围。不过,方絮也还是没有照顾好她,孩子还是失去了。
“阿絮,抱抱我。”蒋辰月抱着他,生怕他离开。她嘤嘤道,“阿絮,我其实一点也不想离开你,我甚至害怕离开你。我不知道离开你后该怎么办?可是我必须离开,我没办法。你跟蒋嘉月两个人我都难舍难分,我有多爱你,也就有多爱嘉月,我割舍不了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现下,嘉月去了边关,我心里放心不下,又无法立即过去,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方絮听着,心里很不爽。他实在是很讨厌蒋辰月在他的面前说起有多爱蒋嘉月!任何人都讨厌!
二人不再闲说,把找到的两具尸体换上城墙,把吕灵泽与李甘霖埋葬在一块儿。没有宏大的墓地,也只是两卷席子,用白布盖住脸往坑里一丢,土一盖,也算是同归。
生不能同寐,死而同穴。
我后面一小节都是蒋嘉月那边的事情,没有蒋辰月与方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