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师徒虐文里当绿茶-第109章
沉静白云
1 年前


“而你眼睛像我,相貌有几分像怀正,而怀若楼也有几分像怀正,所以我和怀若楼不能让你知道这件事,便不让你照镜子,并在你的神海里下了禁制,让你远离镜子。”
“你受了禁制的束缚,这么多年也没有照过镜子……自然就不知道这件事。”素音说,“你如今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怀若楼在你的身上和镜子上下了牵引术,他可以在解除你身上的禁制后,通过镜子把你带来送入任何地方,而禁制解除的法子就是镜子碎了的声音。”
若清忽然觉得好累:“所以那个打碎了镜子的宫人是你们的人。”
“没错。但这是我们最后的手段,怀若楼不会轻易使用这一招。”
“……那长公主的孩子去哪了?”
“怀若楼不是良善之人,换了身体之后,他想过养着长公主之子当魔修,只是那人性子不讨喜,得罪了他,他就把那人扔给了秦衡,秦衡又把他送给了炼魂的鬼修。我听说他被变成了石妖,不知去向了。”
石妖?
可是他们遇到的那个……与他的脸一样的石妖?
若清嗤笑一声,对这些乱七八糟的往事产生了浓浓的无力感。
素音不知道若清遇到了一个与他长得一样的石妖,只觉得若清是在讥讽他们的黑心肠。
她心里有愧,也抬不起头。
若清扣上了镜子,垂着眼帘,“那你们把我叫来是想做什么,你们若要算计长公主,最好的做法是不动我,为何改了主意?”
“因为京中监视你们的人传话过来,告诉我们你喜欢上了澶容,我们知道你的性子,怕你为了澶容毁了我们的计划,便想着先控制住你,等着日后清原的事结束,在想办法把你送回长公主的身边。”
“没看出来我竟如此重要。”若清听到这里歪过了头,语气不变:“可你们如今的算计我都知道了,你们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听你们的安排?”
素音面露难色:“怀若楼是个很有手段的人,他若想拿捏你,总能找到拿捏你的办法。”
若清听懂了,便告诉她:“我知道了,你可以离开了。”
素音顿了顿:“你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若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一向不喜欢与外人多说,更别提你还害了我。若没有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他要赶走素音。
素音在听到那句外人害了我之后,脸色变得惨白。
她嘴唇翕动,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狼狈地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在素音走到门前的那一刻,若清开口叫住了她,他说:“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一声。”
“我这个人很记仇,谁让我不舒服,我就要她比我还不舒服。”
“所以……”你和澶容的计谋已经暴露在怀若楼眼里的事我不打算告诉你。
若清漠然的盯着镜子上的纹路,嘲讽的勾起了嘴角。
经过这几次的交手,他已经懂得了一件事。
怀若楼很聪明。
一个聪明的人能够想到很多的事。
就像是素音忘记了她是医修,怀若楼却不会忘记一样。
而这件事若清察觉到了,可若清并不想告诉素音。
他很想、很想、很想看素音是怎么被怀若楼戏耍的。
话音落下,素音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了这间房。
门外的怀若楼正背着手看着对面的阁楼,看到素音脸色不好,毫不意外地说:“说清了?”
素音点了点头。
怀若楼见她要死不活的样子心里烦,就说:“怕什么,我们得了天下后还能亏待他不成,到时候不管是澶容还是傅燕沉,他若喜欢,打断手脚丢过去,全都送给他作伴,等日子长了,享受到好处了,他总会知道我们的好。”
会吗?
素音没有说话,心里对此根本不抱有任何期待。
她想,怀若楼不知道她的算计,也不知道她与若清的缘分就断在了她一手推动的故事里。
而在这个故事中,最无辜最受伤的只有若清……
…………
侍从拿着一朵花坐在山洞前。
他的心情很好,手中那朵黄色的小野菊转了几圈,就像是头顶的太阳,在他眼睛里打着圈,画着光。
今天的天气不错,他想着等下要给傅燕沉做些什么,选择性地忘了傅燕沉根本没吃过他做的东西,固执的想着只要时间再长一点,他就会与若清一样,成为傅燕沉心中最特别的人,可以永远都陪在傅燕沉的身旁。
而一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便忍不住往上翘去,心里琢磨起等下要做些什么吃食给傅燕沉。
正在这时,前边有什么东西正在向这边跑来。
侍从惊讶地看着对面,望了许久,才发现那是一只十分可爱的白老鼠。
那只白老鼠不大,正努力地移动着自己纤细脆弱的腿,奋力地跑向这边。
侍从是修士,自然能看得出来这只老鼠是开了神智的。一想到现在外边的人都在找傅燕沉,都想要杀傅燕沉,侍从坐不住,提剑砍了过去。
好在他不是很厉害的修士,单灵轻轻一躲就避开了他的长剑。
落地之后,单灵不想跟他纠缠,疯了似的越过他继续往前跑去,等她拖着累到极点的身体来到山洞门前,一边跑一边躲避侍从的追赶时,她朝着前方的洞穴喊了一句:“山洞里的人是不是叫傅燕沉?”
山洞里没有动静,里面静悄悄的,好像根本没有人。
这时,巨大的鳞片倒影在石壁上走过,好像是闪动着细光的鳞石,围着坐在水潭中间的那人。
那人的身影立在黑暗中,气势与以往不太一样,身影黑到几乎并入了这浓重的黑幕里。
单灵没听到回应,滚了一圈,躲到侍从的身后,不死心地朝着山洞继续喊着:“傅燕沉!”
话音落下,侍从一脚踹了过去,单灵因为分心躲避不及时,被他踹出去很远,小小的身子在地上滚了几圈,看起来特别可怜。
她如今不比当年,身体脆弱经不得这一下,躺在地上缓了缓神,才拖着身躯继续喊着:“傅燕沉,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若清的人?”
山洞里的人影没动,游动在石壁上的鳞片蛟身也没有动。
单灵不管不顾,继续喊着:“你要是认识他能不能救救他,他被怀若楼抓走了,他娘看重权势根本就不管他,他身边那个叫做澶容的又陷入了沉睡,他又不是修士,根本没有自保的法子!”
侍从听到这里心里冒出了火。
他不愿意继续听下去,他觉得他和傅燕沉如今相处得“很好”,而在他快要“成功”的时候,若清的出现就是打乱他脚步的一步棋,是他很不喜欢的一步棋,因此他很排斥单灵,提剑朝着单灵砍了过去。
单灵跳了起来,继续望着毫无动静的洞口。
里面还是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她有些失望地说:“怀若楼如今要攻打清原,长公主又要借着怀若楼的手拿下清原,他们目的相同,势必会对上,如果之后怀若楼拿若清威胁长公主,长公主不予理会,怀若楼一定会杀了若清,你真的不能帮帮他吗?”
山洞之中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出现。
唯一动的只有山洞两侧的野草。
单灵的期望落了空,眼睛里的光也暗了下去。
她方才算了一下谁会去救若清,而她的眼睛让她看到了躲在这里的傅燕沉。因此单灵找了过来,不料对方根本就不理她……
一直有意砍杀她的侍从瞧见这一幕忽然乐了。他不再追赶单灵,只把单灵当作一个笑话,手中的剑放在一旁,挑着眉看着单灵,以这样的表现讥讽单灵,嘲笑若清在傅燕沉心中根本没什么重量。
单灵在他促狭的笑容中说不出求助的话,她的尾巴因为沮丧落了下去。她对着那洞口看了许久,最后低下了头离开了这里。
而她在走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应该怎么办。
季环生被若清关在了葫芦里,带走了。
她与若清做了一个隐藏的阵法,外人即便去搜也搜不出来若清身上的澶容和季环生,因此季环生是安全的。如果若清遇到了危险,可以放出季环生,可这样一来季环生必然会暴露,若是日后饲梦重出,季环生对上饲梦的优势可能会因此消失。万一季环生因为这点阻止不了饲梦,被早有防备的饲梦杀死,那时谁又能阻止饲梦?
但若清遇险不放季环生,那若清肯定会死……
她陷入了两难之中。
此刻,她开始自责起来,也许她就不应该让若清去澶容的神海。如果若清没有去澶容的神海,澶容一定能保住若清,不像现在这样。
带着这样纠结矛盾的内心,她在离开这里之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山洞。
傅燕沉根本就没有出现。
看到山洞入口依旧是空无一人,单灵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等她走后,侍从笑眯眯地来到了山洞前,用甜腻的声音喊着傅燕沉:“这个地方被她发现了,我们不能在这里留太久。”
他说完这句话,等了片刻,没有等到里面的人回答。
山洞之中,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有个声音在问傅燕沉:“你真的不在意他了?”
傅燕沉没有任何回应。
那声音又说:“这样也好,等着三星连线,你将拥有我的一切,到时这世上没人是你的对手,在此之前,你绝不能动。”
似乎没把它的声音放在心上。
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打算离开这里。
不管它说什么,傅燕沉坐在水潭中央的身影都是一动不动,像是外界发生的事情与他无关一样。
游动的鳞片因为他的沉默来到了他的手边,照亮了他的手臂,以及盘坐的下身。借着这点微光,侍从可以看到在傅燕沉的手背上有着三道黑线,黑线从手腕的位置一直延伸到食指、中指、无名指上。
其中食指、中指上的黑线已经到达了指甲的底端,唯有无名指那里还差了一个指节。
而那个指节增长的速度不慢,若是要等,用不了几日就能到达指甲底端。
………………
怀若楼攻打清原会遇到的最大的难题就是澶容。
可不知出了什么事,澶容如今真的没有在若清身边。
怀若楼知道澶容对若清的看重,心知澶容若无事,绝不可能任由自己抓着若清到现在还不放。
自己如今能抓到若清,说明澶容现在是无力保护若清的状态。
这是怀若楼攻打清原的最好时机。
他花了一日的时间去查找澶容的动向。
发现澶容不见了之后他也查过若清,但没发现什么。
素音在那日坦白过后并未来见过若清。
若清也没有放出季环生的意思。他在等怀若楼去清原。
又等了一日,怀若楼决定抓住这个机会赌一把,找了素音以及秦衡来商量这件事。
秦衡是怀若楼最器重的人,也是魔域里少数知道若清是谁的人。
早前他之所以不对若清动手,就是知道若清是怀若楼的弟弟。
正是因为知道若清的身份,他才会派出两个弟子去看顾。只是弟子无用,根本跟不住……
现在魔域这边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怀若楼也放出了宗门要攻上清原的假消息,只等那些人被他欺骗,替他打个开头。
万事准备就绪,怀若楼在走前去见了若清。
若清还在摆弄着镜子,知道怀若楼来了,也不转头去看怀若楼。
怀若楼自然不会计较这些小事,就对他说:“我明日要走。”
“带我吗?你不带我怎么与长公主谈,你不带着我,怎么威胁去清原的长公主听你的话。”
而若清早就在等着这件事了。
怀若楼一早想的也是带着若清,可现在他摸不准澶容的下落,就告诉若清:“不,我会把你留在魔域,若是澶容放弃清原,就会来魔域救你,我们可以借此分散清原的势力,如果澶容不来魔域救你,我们也可以用你威胁澶容。而他若受我威胁,我就在之后留他一命,他若不受我威胁,这件事对你也算是好事一件,你可以借此看清他是什么人,以后离他远一些。”
若清不愿与他多说,只道:“你们都走了,就不怕魔域的人守不住我,我会被人救走吗?”
怀若楼听到这里转过了身,对着若清微微一笑:“你知道梦若这块地原来叫什么名字吗?”
若清抬起头。
怀若楼说:“如果有人真的敢来救你,你就会知道为什么魔域轻易不会有人闯进来了。”
他说完抬脚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顿:“近来天寒,这两日会下雪,你身子不好,自己注意一点。”
话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里。
在他走后,若清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门口守着的人并未增多。
而怀若楼走后没多久素音也来了。
素音站在门前许久,没敢推门入内,只说了一句:“我走了。”
若清并未理她,只在房中看着怀若楼拿过来的书。
素音等不到他的回答,自知此去凶险,此后怕是不能再见,便眼含泪光,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这里。
等他们都走了,若清收起了书籍,有意走向外面去看看四周的布置。可怀若楼留下的人很快阻止了他,不让他离开房间。
而魔域的人因为怀若楼留了话,不曾为难他,对他十分尊敬。可除了这份尊敬,若清什么都没得到,他去哪里都不方便。
他坐在原来的位置,心里琢磨着到底是要放开季环生,还是要等等看中都会不会来人救他。
他就这样迟疑了一会儿,忽地听到了院子里有人在笑。
有些吵吵闹闹的声响传了过来。
他站起身,来到窗旁看了一眼,瞧见了几个年轻的魔修围着一个年迈的老妇,扯着对方的衣袖和头发在戏弄她。
那老妇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裳,头发花白,脸上满是风霜留下的痕迹,皮肤也很粗糙,一看就是经常在外走动的人。
而她面对身侧人的戏耍,不觉得生气,只赔笑着,频频点头,在他们身边卑躬屈膝,迎合着他们的戏耍。
而不知是哪个过分的,一脚踹在了她的后腰上,将她踹倒在地。她从地上爬起,又跪在地上,四处讨饶。
若清看不下去,便问了一句:“那人是谁?”
看起来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在他开口后多出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外貌俊俏的男子,他上半身立在空中,下半身埋在柱子里,就像与柱子长在了一起。
他听到若清询问,道:“她叫梅姑,是负责洗衣做饭的下仆,入魔域的时间很早,但她灵根不好,之所以能算作修士都是这些年花钱买了许多的灵石,一点点借着灵石灵药积攒而来的灵气苟活。而她贪财,喜欢占人便宜,又没有什么本事,魔域中的人也没几个看得上她的,若不是魔主留了话,她能不能在魔域中活着还真不好说。”
若清听到这里点了点头,瞧见外面的老妇被那些魔修再次踹倒,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便对着身旁的人说:“我身边没个伺候的,就点她过来服侍我好了。”
身旁人听到这里也没有拒绝他,毕竟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很快,梅姑过来了,脸上堆着笑,带着一副趋炎附势的小人嘴脸,讨好的表情过于卑微,让人很难瞧得起她。
若清虽是帮了她,心里却十分不欣赏她这种奴颜婢膝的样子,对她也不算热情。
她宛如感受不到若清的冷淡,进了这间房后,对着若清房间里的摆件发出了“哇哇”的惊呼声,媚笑道:“贵人就是贵人,这屋子里的东西可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