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隔壁傻书生-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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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你看什么!臭傻子,再看我就我就挖了你的眼。”
刚刚江钧城只是掀开了草席的一角,但是仝贵那双犀利的眸子还是犀利的捕捉到了什么,提着灯笼缓缓地靠近里正。
“老哥啊,我看见那车上好像是人。”
陈旺眉头皱了起来,朝着徐氏身后的车走了过去。徐氏此刻心虚的手抖,心慌的快要站不稳,哆嗦着挡在里正的跟前,“里正啊,车上真的是我家不用的旧东西,都是污垢之物,您......您里正还是不要看了。”
陈旺沉着脸,直接绕开徐氏,直接将马车上的草席掀开。脸色顿时大变。
推车上躺着的竟然是人!
仝贵也走了过来,眉头也紧皱着,幽幽的开口问,“这人为什么用席子卷着?死了?死人怎么不通知里正,半夜偷摸摸的运走?”
说着,仝贵已经伸出了手,轻轻地搭在了小多多的手腕上。
触碰到多多的脉搏,仝贵心稍稍放下,但是眼神一扫徐氏,却开口道,“老哥,这孩子怕是中毒了。”
“中毒了?”陈旺拧起眉头,脸色难看,顿时没了刚才喝酒的心情。
村里出了中毒身亡的,可不是小事。
徐氏站在一旁,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着,同时贼溜溜的眼睛闪动着,想着接下来的对策。
“老弟,你说的是真的?”陈旺连忙问,“那人死没死,还有没有救。”
仝贵一副老实人的模样如实回答,“老哥,这种毒药是药耗子的,村东头桂枝家孩子就误食过,就是我给瞧的。”
“服毒初期,人会陷入昏迷,毒要是发现的不及时,时间长了人恐怕就没了。”
这可是好端端的两条人命,里正自然不能见死不救,就连忙看向了仝贵,面色忧忧的道,“老弟,那这两人你能救吗?”
仝贵转过了身,“将人抬进来吧。”
不等徐氏和她的两个儿子有所动作,江钧城就单手扛起了夏云柳,另一只手抱起了多多。将两人抱着进了院子,又径直抱着两人去了自己屋。
仝贵看到江钧城的动作,在心里忍不住的骂了一声臭小子。也跟着走了进去。
本来是想美滋滋的喝顿酒,这都是什么事啊!
陈旺狠狠的瞪了徐氏和她的两个儿子一眼,冷声命令,“你们也跟着我进来。”
刚才的酒桌,陈旺重新坐了回去,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酒,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三人,声音沉沉带着威严。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中了耗子药?”
“我可提前告诉你们,杀人是要偿命的,我们甜水村不留这样黑心肠的人。”
陈旺说这话不是无凭无据,他心中有考量。王家还没分家,是不会分开吃饭的,而王家其他人都没事,只有三房的寡妇和孩子出事,实在是可疑。
这会徐氏那榆木的脑袋瓜子还没想出一个好的对策,跪在地上的王福顺就斯哈的开口了。
刚才,江钧城在下嘴咬王福顺的时候,可没有丝毫的控制,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这会王福顺的手已经血肉模糊,不停的往下滴血,他面色惨白,艰难出声,“里正,这件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
“是我娘,我也不知道我娘对那个扫把星......不对,是三弟妹到底做了什么。我们是被我娘临时拉过来的。里正,你要是要罚,就罚我娘吧。”
旁边的王二顺也已经怂成了孙子,一听关乎到了人命差点笑尿了裤子 ,“对对对,里正,我大哥说的对,这件事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就是被我娘叫过来干活的,至于三弟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
杀人是要偿命的,他们的身上可不能背上人命,他们还有儿子和婆娘需要养,反正她娘孤家寡人一个,出事也没有关系。
徐氏没想到,她两个儿子这么快就将事都推到了她的身上,气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扯着嗓子嚷吼“你们两个兔崽子,瞎说什么呢?”
“这件事情和我也没有关系!”
狠狠的瞪了王福顺和二顺一眼,徐氏低眉顺眼的看向陈旺。
“里正啊,这事是你误会了,我也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回事,我是见今天晚上冷,给她娘俩送被子去的,却没想到看见这两人躺在地上。”

第六章
徐氏那双算计的鼠眼滴溜溜的转着,满是算计。
“里正我说的是句句属实,她们娘俩好端端的躺在地上,我就以为这两人是......没了,这才想着将两人送走的。”
陈旺当里正这么多年,最会看人脸色,冷哼了一声继续质问,“出人命是小事吗?这还是两条,为什么不来和我讲一声。”
村子里有人去世,都要通知里正备案的。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道理里正心里清楚。
徐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胡诌圆过去,垂着脑袋想着算计,“这......”
就在这时,仝贵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布满皱纹的脸上漏出遗憾,轻叹一声,“老哥,法子我试了,但是人......”
陈旺眉头紧锁,直觉得脑仁疼,“人没了?”
“什么?这不可能!”
徐氏吓得挺直了腰板,倒三角鼠眼顿时瞪得滚圆。
怎么可能死了呢?徐氏的有些喘不上气来,惊魂难定的拍打着自己胸脯。
刘婆子不是说这药对人没什么害处,只会让人昏迷吗?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死了?原本徐氏还打算着,一会夏云柳就会醒过来,她在随便找点理由骗过去,这件事就过去了。等到改天,再找机会,将这丧门的娘俩给丢出去。
可......可现在人死了,她是不是得偿命啊,还是两条。
徐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直楞,像是失了魂。
真设计人命,那这件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陈旺脸色更加难看几分,震怒的拍着桌子,“徐氏,你还不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你不想交代也行,那我就将你送到官府,让青天大老爷做个定夺!”
徐氏原本就是个欺软怕硬贪生怕死的主,一听送去官府立马就怂了,什么也顾不上了,一股脑的将这件事全盘托出。
她可不想进大牢,她还没有活够呢。
徐氏跪着爬到陈旺脚跟地下,一个劲的磕头,一个劲的忏悔道:“里正,我说,我全都说,我没想害人也没想杀人,那耗子药是隔壁的刘婆子给我的。”
“我原本是打算将我这儿媳妇改嫁去刘屠户家,今天早上刘婆子听说刘屠户死了,就说我这儿媳妇是个扫把星,迟早有一天把我们老王家的人都克死,就给我出主意,让我将儿媳妇给扔出家门,还给了我一包这耗子药。”
说着,徐氏还颤颤巍巍的竖起三根手指头发誓,“里正,天地良心!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没有撒谎。”
仝贵眼神淡漠无温,走带了里正身侧开口询问,“老哥啊,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旺是个明事理的,仔细思考过后做出了决定,淡淡的开口,“明天我带着刘婆子还有徐氏去县官府一趟,杀人偿命,这事肯定不能就这样算了。”
“嗯,这样也好。”仝贵表示赞同。不为别的原因,单纯因为仝贵看不上这个徐氏。
徐氏一听这话,可是彻底地傻眼了,直接吓尿了裤子,连忙喋喋求饶,“里正,你就饶了我吧,这事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别送我去官府。”
徐氏心里清楚,耗子药虽然是刘婆子给自己的,但下药的却是自己。她倒是可以一口死咬到底不承认,但官府要是对她大刑伺候,她可受不了这份罪。
木门突然被人撞开,江钧城想头豹子闯了进来,略显呆滞似孩童般的大声呼叫,“醒了,醒了!”
仝贵先朝着他看了过去,瞪了他一眼,低声斥道,“大呼小叫!不会好好说话?”
里正陈旺也反应了过来,表情微滞试探性的询问,“钧城啊,你慢慢的说。你说醒了,是谁醒了?”
江钧城因为着急,有些说不清楚,就直接拉起了里正和仝贵的手朝着隔壁的屋子走,“走,去看看,去看看......”
陈旺被江钧城拉到了隔壁。
多多原本紧抱着夏云柳,没安全感似的窝在她的怀里,见到有人来了,怯怯的黑眸子转了转,小声可怜巴巴的问。
“里正伯伯,仝叔,是你们救了我们娘俩吗?”
仝贵见状大步走上去,声音里带上了关切和惊喜,“醒了?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刚才服药都困难了,好不容易服用下药去,你们俩却没反应,我还险些以为......”
“我喂药,好多,好多,就醒了。”
江钧城抢在夏云柳之前,骄傲的仰着俊脸回答。
夏云柳一整个无语道,她能不醒吗?
原本她和仝贵都计划好了,先装睡由仝贵制造假死骗过徐氏,让徐氏吃吃苦头,顺便帮她送王家脱离。
但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见仝贵给她喂药她没有喝进去,就在仝贵离开口后,试图嘴对嘴的将药喂给她。
夏云柳现在深深的怀疑,这个男人的傻到底是不是装的!忍不住的看了江钧城一眼,男人瞬间就对着她扯开了嘴角,漏出一排大白牙,一副傻样。
算了,夏云柳打算先不计较了。因为通过了刚才两人身体的接触,夏云柳已经成功收集到了男头上那密密麻麻金灿灿的幸福值。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对于仝贵的话,里正陈旺没有太多的怀疑,只是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后知后觉回过神来的徐氏,也跌跌撞撞的冲到了隔壁,见夏云柳和多多已经醒了过来,又差一点没有两眼一闭两腿一蹬腿晕过去。
“夏氏,你......你是人是鬼啊?”
“婆婆,你希望我是人还是鬼?”
徐氏双腿哆嗦着需要靠扶着墙才能站稳,她吞了好几口口水,这才能利落的说话,“我当然希望你是人了。”
夏云柳讥笑一声,眼神冰冷,“没能如了婆婆的愿死了,真是抱歉呢。”
“呵呵,呵呵,我什么时候想要你死了,是......是你误会了。”
知道夏云柳是真的活人以后,徐氏的魂回来了些,不等旁边的里正说话,她就自顾自的道:“里正,既然我儿媳妇和孙子都醒了,那我就带他们回家了。今天真就是个误会,保证以后都不会在有了,咱们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第七章
“我不跟坏奶奶回家,坏奶奶想要毒死我和娘亲。”
多多一看到徐氏就紧紧抱住了夏云柳腰身,钻进了她的怀里,害怕的小模样让人心疼。
夏云柳轻抚着多多的头,顺势从炕上下来,跪在里正面前,哭诉的嗓音求救,“里正,还请你给我做主。我这次死里逃生,是因为上天眷顾,得了里正和仝叔的相助,不然我和多多恐怕就......”
“老三家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这不是没事吗?我都说了这是误会。”徐氏脸上尽显尖酸刻薄,急急出声打断了夏云柳的话,生怕下一秒里正因为这个扫把星的话在怪罪到她头上。
“误不误会的,这件事还是交给官府说了算吧。咱们甜水村了,不会留这样心术不正之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相信青天大老爷明察秋毫,自会做出一个判断。”
陈旺眯了眯眼睛,最后做了定夺。
那还了得?
原本庆幸躲过一劫的徐氏,脸色一僵再次跪了下来,哭丧着脸哀嚎,“里正啊,您可不能这样啊,我还有家要养,不能进大牢啊。求求里正,里正......”
听着徐氏这哭丧般的叫嚷,陈旺黑成了锅底色,毫不留情的道:“你该求的人不是我,是你伤害过的人!”
伤害过的人?对对对,是那个小贱蹄子。
当着里正的面,徐氏自然是没了平常的威风,狗爬到夏云柳的跟前,哭的那叫一个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三媳妇啊,这是真的是个误会,娘没有想要害你,娘疼你还来不及呢,你就跟娘回家吧。啊?老三媳妇。”
夏云柳清冷的眉眼漏出寒意,冷嘲一声,撸起了自己粗布袖子,露出了身上青紫的痕迹,像是长年累月遭受毒打留下的。
“疼我?就这样疼我吗?”
“我是大人,身上有些伤没有关系,但是多多这么小,还是你的亲孙子,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夏云柳咬牙切齿的句句逼问,同时也撸起了多多的袖子,小家伙原本该白皙干净的皮肤上,满满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很难想象这个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里正陈旺看到这些,心狠狠额揪了揪,顿时对夏云柳和多多更加的同情。
“徐氏,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徐氏心虚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夏云柳也没给徐氏说话的机会,恳切的看着里正,“里正伯伯,这件事情,能不能由我自己拿主意。”同时又认真的保证,“您放心,我不会做伤人违法的事。”
陈旺思忖了片刻,觉得夏云柳作为受害者,倒是有这个权利。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我和多多,要和王家解除关系。这次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从今天开始,我夏云柳不在是王家的媳妇,多多也不在是王家的孙子,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不用孝敬徐氏,徐氏也休想奴役欺负我和多多。”
夏云柳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决绝,已然是打定了主意。
徐氏听了眼睛一亮,哭嚎声顿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老三媳妇,你说什么?”
里正也很意外夏云柳说出这样的话,毕竟一个女人还带着孩子,想活下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里正面色沉重的问,“你可都想好了?”
夏云柳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语气格外的坚定,“里正,我想好了,不会后悔。”
“好,那我现在就替你们双方立下字据。”
江钧城格外有眼力,连忙拿出可自己平常练字的纸和笔,递给了里正,傻兮兮一笑,“里正伯伯,给你用。”
“哈哈,谢谢钧城。”
老村长也是个秀才,很快就写好了三份字据,一份给你夏云柳一份给了徐氏,留一份保留在里正这里。
将盖上手印的字据拿在手里,徐氏好有点觉得不真切,凑到了里正的跟前,巴巴地问,“里正,这就完事了吗?我们家不用给这女人什么补偿吧,是她自己想分出去的。”
夏云柳才不稀罕王家的东西,在说了,她也不想和王家有任何的牵扯。
里正心里多有担忧,不由看向了夏云柳,“云柳,现在你和多多从王家分离出来,想没想过,以后住哪里?”
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夏云柳回答,旁边双手背在身后的仝贵就开了口,“就住在我家吧,给钧城做媳妇。”
“我救了你还有你儿子的命,留你在我家照顾钧城不过分吧?”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在我家你不需要做什么,我也不会苛待你,你只需要平常照顾好钧城就行。”
这就是夏云柳找仝贵帮忙的代价,她现在没有其他的选择,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场闹剧结束,已经将近亥时,将徐氏和她的两个儿子赶出去,里正陈旺也没有了继续喝酒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