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虐文当外挂[快穿]-第113章
月宙
1 年前
月宙
1 年前
因时夫人「病重」的缘故,他们这次北上,是选择乘船。
这么一来接触的人较少,谢砚雪、时淮不至于被人看破。
不过同样因为接触的人较少,时庄主、时夫人的心思几乎都放在孩子身上。
他们一面担忧谢砚雪真与假冒者对上,后者对自己徒弟不利。
此人毕竟已经有了「七皇子」的名头,要做什么,轻而易举。
另一面,还要担心时淮。他和假冒者的「深仇大怨」,那可是传遍江湖。万一……
时家夫妇担心到一半儿,被突如其来的一件事,打乱阵脚。
那日天晴,水流的速度也慢。时夫人身体既然好了,就不耐烦总待在屋里。
她外出看景,还有心情与丈夫比试一番。心情正好时,一扭头,看到船尾依偎在一起的两个青年。
「咣当」。
时夫人的剑掉在甲板上。
时庄主当即往前:“倩娘,你!”
他满心惊忧,只当妻子的病情又有反复。短短工夫,各样心思转了一圈。
要不要先把妻子送上岸,去一个地方静养?他们这次上京,所谋甚大,可不能出事!
一句话还没说出来,时夫人若无其事地捡起剑,说:“怎么了?”
时庄主一愣,“你没事?”
时夫人更愣,“我有什么事?”叹气,“想当年,我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玉枝剑。到了今日,竟然剑都拿不稳。”
叹着气,话题转到时日如梭上。时庄主看在眼中,慢慢安下心来。时夫人却知道,自己远没有表面上看那么平静。
她可谓心乱如麻。
刚刚一瞬,丈夫的大徒弟,与她珍重的、唯一一个小儿子,竟然——
时夫人再想到那一幕,都觉得眼前发晕。
砚雪的手扣在小淮肩上,慢慢下滑,又到了小淮腰间。
小淮侧头去看师兄,远远的,时夫人却能分辨出,儿子露出一个笑容。紧接着,两个人凑到一起。
有一个很快的、眨眼就过去的亲吻。
这个吻之后,小淮笑得像是偷了腥的猫。时夫人看在眼里,哪里不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心思?
可是、可是……
她想到一半儿,身前坐了一个人。
时淮看她,时夫人看时淮。
她怔忡时,时淮笑一下,说:“娘,你刚才看到啦?”
语气很轻松,完全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时夫人的眉尖一点点拧起。她心情复杂,儿子简简单单一句话,好像没说什么,又像是把所有话都说出口。
他看起来那么轻松、自如,明明白白地用自己的态度告诉时夫人,他根本不在意有没有被时夫人看到。
不管父母是如何态度,他都要他的师兄。
时夫人的眼神也有变化。她问:“你和砚雪……多久了?”
时淮说:“娘记不记得,前两年,师兄去了一回薮泽?”
时夫人手指蜷起些,“那个时候,你们就?”
时淮却摇头。
“非也。那会儿,我说思慕师兄,师兄却当我是小孩玩闹。”叹口气,“往后,娘也知道了。”
时夫人安静下来。她想,自己的确知道。接下来,就是砚雪的身份被人顶替。只有小淮一人,察觉他师兄身上变故。
此前以为是师兄弟情深。如今再想,的确如此,不过是另一种情深义重。
时夫人心烦意乱,“小淮,你——”
时淮握住她的手,“如今,我和师兄一起被神仙救下,这可是神仙都觉得好的姻缘。”
时夫人听了,笑一下,又叹气。
如果是从前,她闻说此事,恐怕要有很多烦忧。可在儿子死而复生之后,时夫人又觉得,砚雪几乎算是儿子的半条命了。自己再说反对,岂不是平白让小淮难过。
可她还是忍不住抱怨:“我怎么没把你生成一个女娃娃。”
要是这样,今日还有什么苦恼?
时淮沉思,喃喃说:“假若我真是女郎,应该从小就和师兄定亲了吧?”唔,好像也不错。
时夫人听了,好气又好笑。原先的烦闷心思,在儿子几句话里淡去。
但她还是多一重考虑,说:“你爹那里,你要如何说?”
时淮眼珠转了一圈,说:“我爹嘛——”
时夫人看他这样,觉得自己脑仁儿都开始疼。她上手给了时淮一个脑瓜崩,又在时淮夸张地捂着额头「哎哟哎哟」时,瞥一眼门口,说:“行啦,既然担心,就进来吧。”
谢砚雪原先就守在外面。听了时夫人的话,他果然进门。
时淮尚要讲话,却见谢砚雪撩起衣摆跪下,认真说:“师娘,我待小淮,皆是真心实意。”
时夫人先是一怔,而后忙道:“这是做什么!快起身!”
接着,又叹:“说来,今年还没给砚雪串钱。”
时淮听完师兄的话,正是动容。轮到阿娘开口,他听了,开始忍不住笑。
时少侠干脆和师兄跪到一处去,再笑眯眯抬头,说:“娘,恭贺新禧!好了,这下该给串钱了。”
时夫人笑着摇头。时庄主恰好在这会儿走进船舱,被眼前场面骇了一跳,“这是做什么?!”
谢砚雪正要开口,却见时夫人给自己一个眼色。他一顿,闭嘴,听师娘说:“这是朝我讨压岁钱呢。”
时庄主听了,松一口气:“我还当……”
时夫人:“嗯?”
时庄主大手一挥:“行,是该给补上!”
阴差阳错,一家子错过的年节,在当下补全。
舱内一片和乐融融。一直到两个年轻人走了,时庄主终于压低嗓音,低声对妻子说:“刚刚那眼,我还当是他们两个要结契兄弟,正求你应许。”
时夫人:“……”
时庄主叹道:“原先想着,这就说得通了,无怪只有小淮看出他师兄不对!没成想,哈哈,只是拜年。”
时夫人眼角抽了抽,疑心自己刚刚是否不该多事。
另一边,谢
砚雪与时淮来到船边。
时淮掂一掂手里的钱。不多,两个人加起来,也就十来两银子。
放在寻常人家,够两三年吃食。可对习武之人而言,这些钱,尚不够打一把剑。
可时淮还是高兴。趁着夕阳,他侧着头,笑眯眯和谢砚雪讲话。
时淮:“师兄,你刚才听到否?若我是女郎,咱们是不是已经成亲了?”
谢砚雪又有些好笑又无奈,说:“讲什么呢。”
时淮一本正经:“啊呀,我认真的。”
谢砚雪笑着摇头。也是这会儿,见晚霞如锦,火烧似的披在天上,又被映在江中。
天水相映,他们所在的这艘船驶在其上,恰似落入一条瑰丽锦河。
他眸色渐深,与心爱的小师弟十指相扣。
时淮安静下来,叹道:“真美啊……”
谢砚雪说:“是。”
时淮:“师兄,你爹是皇帝,你娘就是皇后……”
谢砚雪:“嗯……”
时淮苦恼:“他们不喜欢我的话怎么办?”
他家阿娘能接受儿子找回一个儿婿,是因为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也是因为此前经历过失去儿子的苦痛,再不愿有什么挫折。
但师兄的父母,却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一对夫妻。时淮想到这里,不免忧心忡忡。
谢砚雪微微笑一下,说:“小淮,你忘了?”
时淮:“嗯?”
谢砚雪:“不是说好,解决了这桩事,就和我私奔?”
时淮眼前一亮,“嗯嗯!”
谢砚雪叹道:“再说了,你刚刚也说,咱们是神仙都看好的姻缘。”
时淮:“嗯嗯嗯!”
谢砚雪忍俊不禁,侧头,轻轻碰上师弟的唇。
这是两人之间第不知多少个亲吻。
时淮拉住师兄的衣襟,谢砚雪将师弟扣入怀中。
他的唇一点点触碰师弟的面颊,到耳廓,到眉眼。他听到师弟细细的喘息声,不断叫自己:“师兄,嗯,师兄……”
江面上,遥遥响出渔歌。
谢砚雪最后又含住师弟的唇。
从船舱出来,被妻子说得恍恍惚惚,如今迎面撞上这么一幕的时庄主:“……”
大师兄,进步飞快.jpg
说到这篇完结之后……
其实这两天再次发出了想要双开的声音。
是那篇古耽狗血文,应该比较短,最近开的话差不多可以和这篇一起完结,到时候正好接档和男配一起穿回来了(计划ing)
不过没真正开之前一切都不确定啦。
感谢在2021-05-1518:53:32-2021-05-1520:59: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間暮色16瓶;
第168章 古代武侠(17)
时庄主:“……”
时淮:“……”
谢砚雪:“师父……”
三人相对,时庄主深觉没眼看。
他干笑两声,一转头,又钻回船舱中。
谢砚雪拧眉,倒是时淮,这会儿看得很开,笑道:“看来阿娘已经和爹爹说过了。”
谢砚雪视线转向小师弟,对上时淮清凌凌的目光。
他尚未意识到,唇角已经又多了笑意。
这日往后,这条船上,最尴尬的反倒是时庄主。
他几次对着谢砚雪欲言又止。
待到天气渐暖,京城愈近,忽有一日,时淮与时夫人听到外间两剑相撞的声音。
「铿」的长鸣声传来,推窗一看,便见时庄主与谢砚雪踩在水上,正与对方相斗。
时淮稍稍提了一刻心,转眼便发觉,爹爹和师兄的剑上都没带杀气,只是纯粹切磋。
他当即露出笑脸,和阿娘一起在窗边,偶尔还要点评一二。
往后,母子两人的声音传到切磋之人耳中,时庄主渐渐绷不住面色。
时淮大喊:“爹爹加油——师兄加油!”
谢砚雪忍俊不禁,时庄主嘀咕:“这臭小子。”
当他听不出吗?后面一句,明显比前一句嗓门大了不少。
谢砚雪恭恭敬敬地拱手:“师父,还请再赐教。”
时庄主瞥一眼自己过往引以为傲,如今显然剑法更加精湛的大徒弟,心底一直憋着的那口气,在当下时刻,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他背着手摇头,爽朗一笑,收剑上船。
谢砚雪眼睛眨动,有些怔忡。恰在此刻,他看到从船舱中探头的时淮。
时淮和他招手,清朗的嗓音落在江上,一样落入远方群山之中。
他喊:“师兄师兄!回来吧!”
如此便有回声,一遍一遍重复「师兄,师兄」。
谢砚雪眉眼温和下来,露出一个由衷笑容。
这日之后,虽然没人特地说起,可四人之间的关系显然更亲。
谢砚雪留意到,时淮私下里在计划什么。平日走神,时常对着自己偷笑。
他笃定时淮计划的事情与自己有关,不过并不打算直接询问。留有期待,好像比直接揭晓谜底更让他快活。
转眼到了四月,时家的船终于在渡口停下。
下船之前,谢砚雪与时淮皆换了行装,也由时夫人动手,在面上涂涂抹抹,遮去原本容貌。
两个年轻人看着彼此,暗地讲话。时庄主原先忧心,觉得此去一行,毕竟要面临风雨。
两个孩子看着笑笑闹闹,很不挂心。可他们这样,未尝不是一种遮掩,只为了让长辈心安。
于是时庄主留心去听。
这一留心,就听到:“师兄总是丰神俊朗。”
“……”笑了笑,“小淮也是潇洒隽逸。”
“还是师兄模样更好。”
“自然是小淮模样更好。”
“师兄……”
“嗯?”
往后,声音就变低,慢慢难以分辨
时庄主面无表情:“……”呔,算他多事。
话虽如此,可谢砚雪与时淮也并非全然轻松。
他们对着神仙赠予的三样物品,慢慢讨论。如果药接下来果真有用,究竟会给谁用?
好一点的结果,是他们能凭借此药救下某个贵人,一步登天。坏一点的,其实是给他们之中某个人用。
再有,神仙给的那张面具,自然是要谢砚雪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冒充者真面目。
可要说什么情况算「大庭广众」,有多少人看到,才不至于被已经站稳脚跟的冒充者将事情压下,随意寻个借口将时家人处置掉,他们还不确定。
时淮叹道:“看来还要见了人再说。”
谢砚雪轻轻「嗯」一声,手中摩挲着沈前辈最后给的那块玉牌,若有所思。
时淮叫他:“师兄?在想什么?”
谢砚雪回神,道:“我觉得,以两位前辈算无遗策,也许咱们原先也不用担忧太多。”
“师兄的意思是?”
“船到桥头自然直。”
有师兄这句话,时淮勉强静心。
他们进京,迎面来接的,却是曾经的清风三剑第二剑,霍明风。
在谢砚雪从前的记忆中,二师弟性格洒脱爽朗,与自己的「沉闷」截然不同。
如今再看,霍明风的气质却似变化极大。若说“沉稳”,仿佛也过得去。只是看霍明风眉眼中的郁色,却显然不止如此。
谢砚雪与时淮对视一眼,相继拱手:“二师兄……”
霍明风的视线从他们两个身上转过去。从前,他没认出谢砚雪被人顶替。这会儿,当然也认不出扮作其他模样的师兄、师弟。
他匆匆露出一个笑容,转而说:“师父,师娘,殿下已经为你们备了宅子。太医明日就来,届时为师娘诊脉。”
时夫人微微笑一下。她的面色却没有从清风剑庄离开时那样蜡黄难看,而是虽然苍白,却能透出一点平静气度。
霍明风停一停,说:“师娘可是好些了?”
时夫人温声细语,“许是来时路上看景吹风,心情好了,病也散去许多。”
霍明风听着,显然想到什么。不过他并未提起,只引着时家人上马车。
待到马车起驾,谢砚雪身边又多了一团师弟。
时淮嘀咕:“二师兄不对劲!”
这谁都能看出来。事实上,他们甚至能想明一些缘由。
霍明风思慕冒充者,是时淮早就看出来的事。慢慢地,也不只为他一人所知。
后面出了许多事,霍明风把时淮的「死讯」带回清风剑庄,冒充者先去天虞山,然后南下、北上——
这期间,清风剑庄低调地办了时淮的「丧事」,时夫人由此一病不起,剑庄弟子四下散去。
而霍明风,在「丧事」结束之后,终于自认尽到义务。加上霜雪剑是真正七皇子的消息在江湖中传开,他立刻选择进京。
原因无他。在霍明风看来,曾经的七皇子、如今的八皇子孟清玄绝非良善之辈。
大师兄独自一人在京,并非是享受荣华富贵,而是面临颇多险境。
他心急如焚,待到真正见到自己心中的「大师兄」,如今的孟砚雪,看对方状况不错,终于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