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心吃饱了吗-第36章
帅同G影
1 年前

  眼下却和之前不同,安乐侯世子之位落到了云洋的头上,云泽眼下在朝中没有任何官职,辅国公表面上虽然没有说什么,心里很为云泽焦急。

  在他眼里当官是最大的出路,如果云泽没有出息,只怕未来难走。

  云泽早上未睡醒,被府上婢女叫起来的时候还有些头晕,被辅国公考问了一上午,绞尽脑汁从背过的诗文里寻了些不错的给亭子院落等题了匾额,下午辅国公府里来了些客人。

  这些客人并没有在朝中当官,一个是道士,一个是在明都百里外左林山上隐居的隐士,还有两个是契朝大儒。

  这些人看着平平无奇,实际上大有来头。

  那名和尚是静柏观的观主张义清,静柏观在契朝名声很大,明都达官贵人都以结识张义清为荣。

  两个大儒的学生遍布契朝各地。

  辅国公与这四个人谈话,特意让云泽在旁边煎茶。

  他们年轻时就和辅国公认识,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面了。

  茶香幽幽,云泽在旁边坐了一个时辰,听这几个人从五帝三王谈到《易》,他早上没有睡够,对这些人谈的话题不感兴趣,眼睛刚刚打算闭上,辅国公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将话题拉到了当下朝政上来。

  “陛下年少无权,真不知未来江山如何。”

  钟行已经废过了一个皇帝,如今皇室衰微,人人都能看出钟行有篡位之心,多数大臣和宗室并不愿意寥州王族当权。钟行出身低下手段残暴,他们不会服从钟行。

  辅国公看向了那两名大儒:“子穆、怀远,你们怎么看?”

  他们两人的门生遍布天下,消息十分灵通,当今士子对摄政王的态度如何,这两人最清楚不过。

  其中一人道:“天道有常,我等不能妄议。”

  辅国公府要明确的站队了。

  来明都之前他曾想过以死保全清白,绝对不能屈从于钟行这个奸贼,来明都之后发现钟行确实有帝王之相。

  但是,他的心里又对年少的君主有一丝丝隐秘的期望。

  现在是很关键的时刻,摄政王不满足于昀州提供的粮草,又暗中命令王寒松再出兵支援玮州。这道命令并非天子下达,王寒松一旦出兵,就代表他成了钟行阵营的官员,昀州听候摄政王调遣。

  辅国公摇摆不定中。

  张义清道:“摄政王名不正言不顺,废掉幼帝天理不容,他如果敢夺权,契朝所有官员和百姓都会反对于他。”

  钟行不敬鬼神,从来没有给他的道观捐过钱财,张义清对他的印象很差。

  “摄政王不拘一格使用人才,平北狄、杀奸宦,功绩赫赫。幼帝本是宦官奸臣弄权的傀儡,一个只会哇哇哭泣的婴儿,有何本事收拾江山?摄政王废他再正常不过。至于当今天子,任人唯亲,包庇欺压百姓的皇室公主,我不认为他比摄政王厉害。如果他这样的人仍旧可以坐稳江山,契朝将永无宁日。”

  张义清一扭头,看到了那名煎茶的少年微笑着说出了这番话。

  少年一身湖色衣袍,衣袍上一块白玉温润无暇,身姿虽然偏单薄,整个人却干净清朗。

  辅国公道:“泡你的茶,小儿不要插嘴大人讲话。”

  张义清看向了云泽:“这是王公子?”

  辅国公道:“是我外孙,云常远之子。”

  张义清拂尘一摆:“稚子无知,居然敢妄议朝政诽谤天子,你父亲目无尊上得罪长公主,你也要做大逆不道的事情吗?”

  稍晚一些,张义清和另一名隐士离开了。这两名大儒在京中没有居所,所以留下来居住。

  其中一人道:“德清兄,张义清早就不是从前的张义清了,你为什么请他过来?他口上说自己是出家人,实际上敛了不少家族的钱财,怎么可能支持摄政王?他常年给郎府炼丹,收怀淑长公主的银两最多。”

  辅国公眼皮子跳了一下。

  “我门下许多弟子的看法和这位云公子的看法一样,年龄越小的越认同他。”

  辅国公心里有了定数。

  这名大儒看向了云泽:“公子师从何人?现在朝中做什么官职?”

  云泽原在国子监读过几年书,后来身体不大好,落水后便没有再去了,与里面多数人的关系都很淡,只有两三个现今还在往来。

  他和这两名先生交谈了几句。

  辅国公本就有意让云泽结识本朝大儒,人脉广了往后做什么事情都更加方便一些,晚上他让下人设了酒宴,一群人相谈甚欢。

  云泽多喝了两杯酒,王希赫晚上回到了家中。

  王希赫现在已经知道了钟行和钟劭的身份,但他被警告不能说出来,眼下看到云泽,王希赫神色复杂。

  他本来以为云泽是个聪明的,没想到被人骗得团团转。

  云泽喝得半醉,他见王希赫回来略有些好奇:“表兄,你怎么独自回京了?”

  王希赫道:“并非独自回京,摄政王提前结束了春蒐。”

  云泽有些惊讶,摄政王提前结束了春蒐,钟行岂不是也要回来?

  已经二十天不见了,云泽挺想钟行的。但两位先生在这里,云泽贸然离开恐怕不尊敬。

  思考片刻,云泽捂住了额头:“外祖父,两位先生,我犯了头疾,药在家中,我先回家吃药,改日再来谢罪。”

  两位大儒面面相觑:这孩子年纪轻轻怎么就得病了?

  辅国公被云泽吓得不轻:“你被你爹气病的?你爹真不是东西,快请大夫给你看看。”

  云泽道:“我从前看过,药就在家中,回去吃一副药便好了。”

  辅国公赶紧让下人把云泽送上马车,并让王希赫亲自送云泽回去。

  王希赫一路上无语,他看出了云泽在装病,把云泽送到安乐侯府门口便放下了。

  果不其然,云泽跳下马车对王希赫挥了挥手:“表兄,你让外祖父不用担心,我明天就好了。”

  接着王希赫见云泽往隔壁寻月园的方向去了。

  云泽悄悄进去,秋歆指了指书房,小声道:“殿下就在里面。”

  秋歆隐瞒了一些信息。因为回来没有见到云泽,殿下似乎不太高兴。

  云泽从窗户看到钟行坐着看书,他轻手轻脚的进去,从背后蒙住了钟行的眼睛。

  钟行扣住他的手腕,明知故问:“是谁?”

  云泽忍着不笑:“你猜猜看。”

  钟行在云泽的手腕上抚摸,春衫轻薄,他顺着入了里面,摸着摸着便摸到了上臂,云泽有些怕痒,一时没忍住便松开了手。

  钟行按住云泽的腰把他按在自己腿上:“喝了酒?”

  云泽道:“外祖父家中有客,只喝了一点点。”

  “喝酒伤身。”钟行在云泽心口处戳了戳,“你才多大,便学那些大人们酗酒?”

  云泽道:“我酒量挺好的,而且我明年就弱冠了。”

  钟行见他有些热,松了松他的领口。

  酒劲儿确实上来了,云泽晕晕乎乎的靠在钟行怀里,他在钟行身边才想安睡:“郡王,我有些犯困,先睡一会儿,醒来和你说事情。”

 

 

第47章 独发晋江文学城47

  云泽一觉睡得香甜。

  很久没有睡得这般舒心了,哪怕苏醒之后也没有宿醉后的不适和头痛。

  一时间居然忘了这是什么时辰,自己又身在何处。恍恍惚中仿佛回到了在家里的时候,周末不用上学,他会一觉睡到自然醒,惬意且无任何压力,睁开眼睛便是轻松且自在的生活。

  云泽眼睛半睁半闭,微微眯了起来,正打算伸一个懒腰。

  手臂突然被人按住了。

  云泽诧异的睁开眼睛,却发现钟行睡在自己的身侧。

  钟行上半身衣物敞开,胸腹处的肌肉映入眼帘,狭长深邃的眸子里似乎带着些许笑意,饶有趣味的注视着云泽。

  云泽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啦?”

  之后云泽才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哪里不对劲呢?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唔……他的裤子呢?

  云泽发现自己没有穿裤子,上身穿了一件亵衣,不过这件衣服极为宽大,丝毫不符合云泽穿衣的尺码,一直遮到了大腿下方。

  云泽抱着被子,一眨不眨的看向钟行。

  虽然成亲后发生什么事情都很正常,但是昨天晚上云泽喝醉了睡过去了,完全不记得任何细节。

  “郡王,我昨天晚上的衣服呢?”

  “你睡得太沉,我给你擦洗身体换了衣物。”钟行似笑非笑,“一喝酒便醉死,下次还喝么?”

  云泽摇了摇头:“不喝了。”

  之后云泽质疑:“为什么只给我穿上衣——”

  不给他穿条裤子啊?

  等更换衣物的时候云泽终于明白了,昨天晚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腿侧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因为云泽肤色过白,这些痕迹尤为明显,长着红痣的这侧可能被咬出了血,现在一碰就有些疼。

  钟行虽然表面上很君子,实际上会做很多恶劣的事情。

  云泽将衣物全部更换好:“今年好不容易举行春蒐,摄政王他为什么要突然回来?”

  “大概觉得无趣,”钟行道,“在明都围猎远远不如在寥州,这里猎场上的野兽并没有凶猛的。”

  皇家猎场担心伤害到皇帝,大型的凶猛的猎物基本不会出现在里面。而且随行官员过多,真有虎熊等出没,只怕伤及无辜。

  一名下属从外面进来,他在钟行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而后将一瓶东西放在了钟行的手中。

  钟行让人退下,之后打开药瓶倒出一两颗嗅了嗅。

  云泽嗅到一股甜蜜香气,好奇的道:“郡王,这是什么东西?”

  钟行将它放在了袖子里:“小孩子不能了解的东西。”

  云泽跟在了钟行的身后:“什么?”

  钟行越是不说,云泽越是好奇,这些白色的药丸看起来很像是什么好吃的东西。

  他一直跟随钟行到了书房:“郡王,我也想看一看。”

  钟行把药瓶放在了云泽的手中:“只许看,不许吃。”

  云泽倒出了一两粒:“闻起来好香,沁人心脾,是蜂蜜与茉莉和成的糖丸么?还是什么药物?”

  “催情的药物,”钟行道,“你兄长不仅自己在吃这个,而且蛊惑皇帝和他一起吃这个。”

  云泽蹙眉:“什么?”

  “你不知道他床上不行了么?”

  云泽真的不太了解这件事情,云洋一向好强,即便云洋真的不行了,他也不会让云泽知道这件事情。

  云泽道:“他素来心高气傲,怎会让我知道这件事情?”

  “那你知道他对你——”话未说完,钟行立刻改口了,“他从十三四岁起便和一群不学无术的王爷出入风月场合,莫说房事不行,就算得了什么脏病都在情理之中,皇帝这段时间时常跑出宫去,和他一起到烟花场合。”

  蛊惑圣上,这个罪名并不小。

  碍于安乐侯的面子,钟行暂时不好杀他,废了他的官职却绰绰有余。

  云泽未想到云洋这样大胆,连带皇帝上青楼的事情都做得出。

  他将这瓶药丸放了回去,钟行看向云泽:“你兄长爱玩且会玩,为什么你却——”

  云泽偏头道:“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云洋的心可以分给很多人,或者说,云洋并没有心,只有无穷的欲望。

  云泽却不一样,云泽对权势、名誉、财物、美色等种种并没有强烈的渴求,他只求恰到好处,不求满到溢出。

  云泽很喜欢干净的、简单的、纯粹的事物,最好像春天的太阳夏天的风一般美好。

  钟行碾碎了一枚药丸,甜腻的香气扩散在了书房里:“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钟行是在怀疑云泽是否真的已经动心。

  云泽种种表现其实不像陷入某种感情,更像是将钟行当成亲密无间的友人,过于亲密,始终在友人之上,并不像到了恋人这个层次。

  对多数男子而言,喜欢什么人,大都想要更亲密的接触,肌肤相亲鱼水之欢,然而云泽在他面前似乎没有这个需要。

  感情正浓时全无欲念太不正常了。

  钟行天性多疑,后天的经历也让他不信任别人,云泽稍稍有一点不正常的地方,他便会怀疑是否自己将网织得不够细密。

  云泽好奇的道:“郡王,那你是什么意思?”

  钟行即便知道,他也不会告诉云泽。

  “过来。”

  云泽好奇的坐在了钟行的身边。

  钟行低头蹭了蹭云泽的鼻梁:“我的意思是,你兄长就很成熟,但你像是没有长大。”

  云泽很想反驳钟行,但他找不出自己比云洋更加成熟的证据。

  云泽认真想了想:“吃喝嫖赌才不是成熟。”

  是人渣。

  云泽:“我是成熟的。”

  在钟行身边坐了一会儿,云泽道:“昨日我突然辞别外祖父,他们肯定会担心,今天我要回去一趟。”

  出了书房走了不久便看到一名官员带着两个人进来。

  这两个人倒是熟悉,昨天云泽才在辅国公府上见过,一个是静柏观的观主张义清,一个是左林山上的隐士,昨天张义清刚义正辞严的骂了摄政王,没想到今天就要到摄政王侄子的府上,云泽觉得有趣,特意停了下来。

  带着这两人过来的官员正是杨统,杨统看到云泽后拱手行了一礼:“云公子。”

  身后张义清和那名隐士对视一眼。

  他们明面上与长公主为伍,私下里早就想办法结识摄政王的人,想要在摄政王面前露露脸,让对方看看自己的本事,从而奉自己为大师。

  然而摄政王下面的人和他本人一样都不信什么和尚道士,他们两个碰了不少钉子,好不容易搭上杨统这根线,杨统现在身为六部尚书权势赫赫,也没给他们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