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里搞扶贫-第72章
愉快宝贝
3 年前


徐立川也连忙说道:“是啊,小卫说的对,要不咱们试试看吧?死马当活马医。”
“苏老师说我的不行,可您也不是我们机械行的啊,您是擅长化工,又不是擅长机械,这么否定我的想法,万一你的也不成,咋办?”这话十足的嘲讽,长缨想都知道苏乔肯定涨红了一张脸,指着孟田芳说不出话来。
倒不是对人不对事,孟田芳就这性格,长缨和她打过交道十分清楚。
只不过这性格,她能接受,不知道苏乔什么个想法。
大车间里几个人吵得或许太过于投入,以至于大家都没留意到长缨的到来。
长缨注意到,邱教授和其他几位专家教授并不在,这车间里就这几个年轻人,或许这也是他们吵吵的缘故。
团队里有个老专家总归是好的。
必要的时候还真需要倚老卖老。
这会儿没有老资历,长缨只能自己来,好在徐立川看到了她。
“长缨你来了正好,要不你帮忙拿个主意?”
苏乔看到来人眼底也露出几分热烈,只不过他反应慢了一拍被孟田芳抢了先,“傅主任你来的正好。你过来评评理,我觉得这法子行,他非得说行不通,哪有这样不讲道理的。”
孟田芳的恶人先告状让苏乔改变了主意,看长缨的眼神都冷淡了下来,“她又不是搞这个的,你让她评理,搞笑。”
“你也不是搞机械的,怎么就行了?”
两人又针尖对麦芒的吵了起来。
分明是这俩人在斗法,还把自己给牵扯了。
长缨哭笑不得,又不是小孩子,至于这样吗?
不过她得端正态度,拿出作为中间人的公平公正。
长缨清了下嗓子,“两位先停一下,要不让我看看?我这个臭皮匠说不定能给你们一些思路。”长缨之前在市机械厂和李家洼的加工坊都有待过一段时间,虽说不算精通但也了解个大概。
何况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她比这些人见过的大块头机械多得多,其中原理可能说不那么明白,但作为旁观者总能有些新奇建议,不是吗?
苏乔有些不情愿,总觉得长缨站在孟田芳那一边。
“怎么不见邱教授他们?”
一直在那里没吭声的李峰连忙开口,“是这样的。今天国庆节县里头组织了一个学习会议,邱教授他们去参加。”
长缨倒是把这茬给忘了,不过她又有些好奇,“苏老师怎么没去?”
这个学习会议是响应市里的号召,有些针对这些知识分子,在干校进修过的这几位是重点工作对象。
苏乔脸上有些不自然,“我生病了,身体不舒服。”
明面上告了病假,实际上不过是个托词而已。
徐立川连连开口,“是我们拿不定主意,所以就请苏老师过来指点,长缨你别误会。”
“我误会什么呀?没事,苏老师带病坚持在岗位上值得钦佩。”长缨看破不说破,她这话让苏乔面色稍稍缓和了些,看像长缨的眼神都平缓了几分。
拿过生产线上的图纸,长缨低头研究起来,“你们刚才在吵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我们之前把生产线试着运行了一下,这边出了一点小问题。邱教授说还需要在改善一番,但目前还没有找到太好的办法。苏老师和小孟都有各自的想法,但目前还没有说通对方。”
徐立川的解释让长缨愣了一下,“那你们几个怎么看?”
这边除了苏乔和孟田芳外,就徐立川、卫然和李峰三个人。
徐立川赞同苏乔的意见,卫然则是和孟田芳一起。
至于李峰,他觉得两个人的方案都不太好,但是没敢说。谁让这两人嗓门那么大呢,他胆子小,怕被两人混合双打。
长缨听到忍不住笑了起来,“行,那我就当评审专家来看看。”
李峰的一句话让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孟田芳狠狠瞪了同事一眼,“那你怎么不想出一个更好的来?”
这话让李峰觉得有些委屈,“我还没想好。”
他有一个模糊的思路,但就是没抓到重点,一时间想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所以没有说。
孟田芳听到这话再回头看自己画的图纸时,也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
长缨刚翻到这两人的方案,还没打算看,就被孟田芳抢走了。
她正要开口,手里的另一张图纸又被苏乔给抢了过去——
“不行我再重新弄一下。”
两人忽的异口同声。这让长缨两手空空哭笑不得,“你们这是不是在耍我?”
“怎么能说耍人?”再度异口同声的两人看了彼此一眼,眼底带着嫌弃。
“我这是精益求精。”
得嘞。
这俩人异口同声上了瘾。
作者有话要说:
更啦


第103章 隐情
长缨拿着两人没办法, 由着他们去搞又去看已经初具雏形的生产。
李峰在一旁认真的介绍,“就是这里,邱教授觉得运行起来不太流畅, 想着改善一下,一来能够提高生产线的运行速度, 二来就是能把质量稳定住。”
长缨点头,“产量提升又能稳定质量自然是再好。那你们有没有试着加入原材料试运行一下?”
“还没,一开始就是空机实验, 刚启动试着运行一下,邱教授就马上喊停,还没来得及加入你送来的那些原油。”
老教授是个精益求精的人,不容忍一点马虎。
有这么一个老教授带着, 长缨倒是不担心什么。
“.,那要是有什么麻烦你们就及时跟我这边说。”
瞧着长缨要离开, 李峰有些着急,“我担心小孟和苏老师又吵起来。”
长缨笑了下, “没事,他们拿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案,暂时不会吵架。”
吵架的原因也是为了解决问题, 如果能够在争吵中碰撞出灵感的火花, 倒也是因祸得福。
李峰将信将疑,只是他还能拦着长缨的去路不.?
末了只能由着长缨离开, 好在车间里除了铅笔落在图纸上的刷刷声,一时间还真没再争吵。
生产线上的具体问题长缨不懂, 只是去教育局那边堵了下, 等着这教育座谈会结束后和邱教授他们谈了谈,长缨这才知道那也不算什么大事。
“我们已经想出了一个替换的方案, 不过还想看看他们年轻人是不是有更好的主意。”邱教授用心良苦,只是苦了长缨,过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两个年轻人在吵架。
一起过来开会的夏教授意识到什么,多嘴问了句,“是不是苏乔又跟小孟吵起来了?”
这个又字让长缨意识到什么,“也不算吵,就是两人意见不统一,有些小争执。”
年轻人本就血气方刚,发生在这两人身上倒也是再正常不过。苏乔是学院派的路子,孟田芳则是实践为主,想要两人彼此认同对方,那是挺难的。
苏乔的确经历了一些人生的挫折与波澜,但更多的还是家庭方面的问题,在事业或者说学业上他一向天之骄子,遇到的问题并不算大。
他又不像是其他专家教授那样年长,有着丰富的生活阅历,一时间沉不住气倒也正常。任由着年轻人之间辩驳,多少有把小孟当做他的磨刀石的意思。
只不过这话夏教授倒也没挑明。毕竟说出去不太好听,似乎是在利用人女同志。
其实他没说长缨大概也明白过来。头些天立川还跟她说起了孟田芳的学习进度一事,走实践路子的人在理论学习上倒是极具举一反三的能力,甚至还会质疑教材的内容,找出更加简单便宜的路子来代替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
倒是搞理论的苏乔对于实践还不甚熟悉,某种程度上,也的确不太适应眼下的工作节奏。
长缨懂装不懂,和几位专家教授又闲扯了几句,这才去教育局跟郑局长了解情况。
郑局长正打算去食堂吃饭,看到长缨过来俩人一块过去,路上说起了公社小学的事情。
“好说歹说,工作倒也做通了,只不过还有个公社那边不太好说。”
“哪个?回头我去看看。”
郑局长倒是没客气,有领导冲锋在前。他再去做工作,也能方便一些。
红旗公社是沂县最穷最苦的地方。
之前长缨去过几次,那边的公社书记倒是好说话,满口答应。
上次年中县里的三干会上,红旗公社的乔书记话不算多,长缨细细回想了下,一时间还真没想到对方说了什么。
郑局长也有一肚子苦水,“就怎么说都不听,好像我在骗他们。”
他这一倒苦水倒是让长缨神色凝重了起来,“你最近有去那边吗?”
“有啊,我前天刚去了一趟。”
“行,下午的时候咱们再过去一趟。”
下午?
郑局长没想到,眼前这位领导说干就干,一点不含糊。
他迟疑了下,“要不还是明天吧?那边路途远,下午过去太匆忙,不太方便。”
长缨没瞧出来什么异样,“那也行,就明天吧。”
红旗公社距离县城路途遥远,下午的时候长缨跟陈秘书说了一声,让司机明天留出空来。
“去红旗公社吗?”陈秘书忍不住问了句。
“怎么?”长缨有些好奇,“你也知道?”
“之前张副主任有说过,红旗公社那边工作比较难做,他想着回头再去一趟。”
要是近距离的话,长缨一准是骑着自行车过去。现在特意让司机准备着,除了红旗公社,他还真想不出来第二个答案。
“张副主任怎么说?”
陈秘书稍有些迟疑,这才开口说道:“越穷的地方,问题越多。”
长缨愣了一下,“照你这么说,我之前去的红旗公社可能是假的。”
她不是没有去过那边,怎么还就眼见为虚了呢。
陈秘书笑了笑,“明天我跟着您一块去吧。”
“怎么,还害怕我在那里回不来吗?”
陈秘书解释道:“也不是。那边有些偏僻,路不是特别好走。”
他是有一些担心,不过也没跟长缨说。
明天去了,就知道。
十月初正是秋收时刻。地里的玉米熟了,棉花也该采摘了,种植的大豆也到了收割的季节。本就是秋高气爽的时节,一路过去看到绿了的山坡如今隐隐有变黄的趋势。
秋天无声的宣告自己的莅临。
在这里,四季特别明显。
还没红旗公社那边,县里的公务小轿车应声停了下来。
“我们走着过去,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你再开车过去就行。”
司机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领导说啥就是啥。
郑局长闻言看了陈秘书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胳膊下面都夹着公文包跟在长缨身后。
红旗公社比较大,之前长缨来的时候只来过公社所在的红旗村。
因为在去公社的其他村子需要翻山越岭,她当时时间紧,也没能一个村一个村的跑。
说起来这里还真是漏网之鱼。
“之前咱们开会讨论红旗公社这边可以种植一些山核桃和水果,我记得当时有说过让先从农信社贷款。这边公社有种核桃树和果树吗?”
她好像的确没有接到过红旗公社的电话,尤其是跟其他公社一对比,是有些不对劲。
陈秘书跟她汇报情况的时候好像也没怎么提过红旗公社。
明明是沂县的十二公社之一,怎么就这么隐身了?
走走在前面的人忽的停下脚步,“那你没有催一下?”
长缨的眼神骤然间凌厉起来,这让陈秘书肩膀抖动了一下,却没能立即回答这问题,似乎没有组织好措辞。
郑局长见状提醒了句,“傅主任你可能不知道,红旗公社是咱们乔副市长的老家。”
这事长缨还真不知道,“既然是乔副市长的老家,那应该有一些政策上的倾斜才是。”
可仔细回想下,长缨还真没想到有什么倾向性的政策。
她看了眼两人,“还有什么隐情?”
隐情自然是有的,不然为何领导的家乡为什么没拿到什么好处,还发展.现在这样?
“乔副市长的家乡的确是红旗公社,只不过当年他母亲是被老家的人赶走的。”
陈秘书笑容苦涩,“我听说是当初那边的地主要霸占他家的土地和……母亲,硬是说乔副市长的母亲克夫克死了丈夫,村里其他人不敢得罪那位地主,只好把当时正怀着乔副市长的女人给赶走了,她算是运气好遇到了咱们的地下工作者,只不过也没熬过几年,后来乔副市长辗转被收养,只是谁都没想到后来调到了沂县工作。”
长缨没想到竟然还有这般隐情,“那也难怪,要是我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这话说的未免太直白了些,即便是乔军辉本人也从不曾说过这话,只不过嘴上应下,实际上县里的政策分毫不会偏向红旗公社。
甚至于下面的人知道他与老家的恩怨,红旗公社那边的人来县里办事时,都会被各种拖延。
“私人恩怨是私人恩怨,因私废公的话那还做什么党员干部?跟当初那霸占人土地还有媳妇的地主有什么区别?当他的土霸王好了。”长缨的话让陈秘书越发的心惊肉跳,亏得旁边就一个郑局长,不然这话传出去,她跟乔军辉可就是彻底撕破脸了。
“当初咱们消灭地主,就是因为这类人霸占土地占据生产资料,郑局长我没说错吧?”
郑局长也没想到竟然听到这么一番话,只是他还是佩服长缨的,起码人敢说,放眼整个沂县,又有谁敢说这样的话呢。
“您说的没错。”
“所以啊,地主打倒了,咱们不能.为新地主。先去看看红旗公社这边什么情况。”长缨看向陈秘书,“你再跟我详细说说。”
其实不用说大概也能猜得出来。
另类的狼来了的故事,红旗公社这边的人被糊弄一次又一次,慢慢也意识到,当年那个乔庄的遗腹子恨着他们呢。
死了心,县里的好处他们拿不到,也开始敷衍起来,反正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
长缨虽说面孔多,但是对陈秘书,一向都还温和,毕竟这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然而这会儿神色不能再严肃,显然对于陈秘书的隐瞒她很不高兴。
情绪的传达甚至波及到了郑局长,他都不敢开口说话,生怕不小心再把自己折腾的一身骚。
陈秘书倒是答应的爽快,“是我考虑不周。”
“做错了事要接受惩罚,如果我罚你的话,会不会怨我?”
陈秘书愣了下,抬头看向长缨。
惩罚。
这有点像是老师说的话。
“我接受。”
郑局长没想到这话赶话竟是到了这地步,他试着圆场,“其实也不是有意隐瞒,只是担心跟您说了影响和市里的关系。”
长缨当然知道,她和乔军辉本来就撕破了脸嘛。
“没什么好影响的,我要是连这都受不住,趁早别干了。”
跟傅国胜两口子她都能虚与委蛇,难道还不知道要怎么跟自己的顶头上司打交道?
郑局长当说客失败,闭嘴不敢说什么。
余光瞧到陈秘书,觉得这人仿佛在等待最终审判的犯人,他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