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第100章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从老丈人家往回划拉,算什么本事。

    你从来不想想,当女婿的,咋就那么好意思呢。

    啊,光记着女婿进门小鸡没魂了,你咋不寻思寻思你是做晚辈的,去吃饭的时候得给岳父岳母拎点儿啥。

    人家闺女嫁给你了,吃的是你的饭,不是让人家闺女再把你带回去一起吃老孙家的。

    拿人心比自心,兰草要是带周福安回娘家这么占便宜,你当舅哥的会怎么想?你能瞧得起周福安?

    别出事的时候就赖一头。”

    朱兴德眼神一转,看向朱家伯母:

    “还有伯母。

    我早就想问你,你也挺高兴我二哥一个大老爷们会占便宜是不是?

    我爷没倒下前,有多少次骂我二哥少去岳父家,你还不愿意听,背后总捅咕我二哥该去就去。

    是不是我爷甭管说啥,你都认为是偏心眼?

    你怎么从来不想想我爷那是为我哥好,那是他的亲孙子。”

    小稻眼神闪了闪:你瞅你给你伯母扒扯的吧,就差直接骂上梁不正下梁歪了,连伯母都训。

    小稻想用眼神提醒朱兴德收着点儿。

    奈何朱兴德特意不看小稻。

    事实上,就这,朱兴德都觉得自己没说过瘾。

    他很想借着这话题埋怨:

    瞧伯母你给我几位堂哥挑的媳妇,给兰草找的男人。

    你当初要是听我爷的安排,不哭着闹着男人没了,当亲娘还不能给孩子做主活着有啥意思,能有今天这些破事儿?

    人家我爷当年给我大哥相中的媳妇很是憨厚,他在外头都听过那“未遂大嫂”的贤惠名声。

    再看那汪氏,两相对比,一天一地。

    另外,还差些毁了他。

    他当小伙的时候,伯母非要给他介绍姑娘,给他吓坏了,赶紧自己找的小稻。

    伯母在给几位堂哥包括给兰草寻相亲对象的时候,就抱着占便宜的心理,不先看人品口碑之类的,先奔家里殷实不殷实。

    要说就三哥是例外,定下个很穷的。

    一是李氏会勾搭他三哥。二是他三哥长得太丑,家境殷实的还长的不缺鼻子少眼睛的,人家不跟他三哥,朱家又不是非三哥不可的大户,这些年已经呈现颓势。三哥要是能寻到家里条件好的,伯母也给“卖了。”

    所以这说明啥,心歪才没有好结果。

    朱兴德心想:他凭啥不带着伯母一起说?省的以后还那个样,再以为那个娘当的挺不错。

    “当然了,二哥,你要是趁这机会就想换媳妇,那就当我以上说的都是废话,你也不用注意以后该怎么和老丈人相处。反正下一个岳父家不姓孙。

    你要是能豁得出来孩子们有后娘,就更无所谓,反正是你自个的孩子,又不是我家甜水可怜巴巴的缺爹少娘。

    再就是,你是打算自己带孩子吗?为给家里省银钱,再不娶媳妇了?

    你要是这些都没想清楚,你离什么离,你挺大个老爷们磨磨唧唧一晚上跟着裹乱!

    这就是你回家解决问题的态度?

    你的态度,就是让爷在妹子之后再多你一件事儿跟着闹心?

    你甚至都不如兰草二哥,都是当爹的人了,那骨折的手赶紧接上,你不接打算残废佝偻着,往后干不了活是吧?你干点儿实在的吧!”

    朱兴德突然发火。

    而朱老二本来差些和四弟喊起来,想质问二哥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无是处,你就是这样看待我的?

    但当四弟忽然提起他手,亲娘都没发现,四弟却发现了,朱老二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

    气氛极为尴尬。

    左小稻打算尿遁。

    堂哥也是哥,那是二伯哥,她一个当弟妹的,她男人还像训孙子似的训二伯哥怪不好看的。

    兰草急忙伸手扶小稻。

    自从小稻被兰草吓的差些流掉孩子,兰草打算好好活下去那天就格外注意四嫂的肚子,雨天走路都搀扶。

    李氏一看,着急了,心想:四弟妹,你等等我,我也不听了。

    至于二哥爱休妻不休妻,李氏是无所谓的。

    她和大嫂汪氏不一样。

    李氏听完朱兴德的分析,认为换个二嫂更麻烦更费钱。

    麻烦在于,二哥休妻后,一个大老爷们哪里会带孩子,万一让她帮着拉拔孩子可咋整。

    费钱就更不用解释,娶哪位新二嫂不需要再花几个?

    再者说,换一位新二嫂事情就会变少吗?倒不如这个,短处捏在手里,因为这次事比她们几位妯娌凭白矮一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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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走走停停过一生

    孙氏气的脸通红,在心里不停地骂大嫂汪氏。

    孩子才多大,当大娘的竟然上手掐,你说那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无奈在这节骨眼儿,连和大嫂吵嘴都不敢吵。

    怕吵起来,她男人更迁怒,张嘴就让她滚回娘家。

    这就叫被人抓住了错处。

    孙氏问女儿:“还有哪里疼?快给娘看看。”

    “娘,不疼了,你别哭。”

    就在这时,孙氏的儿子一身雨水腾腾腾跑回来。

    半大小子气没喘匀就道:“娘,我爹说要和你和离,说再不受姥姥家的气,大伯和三叔同意。太爷不能说话,不知晓是咋想的。祖母牙漏风,没太听懂她说啥,但看那样子好像也是同意。”

    孙氏当即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啥?都同意?合着我这些年累死累活没一个人念着好。”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要是都同意,一切都完了。

    即便那日她娘家几个哥哥也吃了大亏仍过不去。

    她这是什么命啊。

    即便有天大的错,她也给老朱家生儿育女,她男人、她婆母却没一个顾念往日情分,为口气就要不要她。

    那她的孩子们,她还能见到吗?

    孙氏赶紧一把抓住俩孩子的手,想说娘要是被撵回娘家,你们就会有后娘了,到嘴边的话却硬生生憋了回去,怕吓到儿子闺女。

    而且她要是成为弃妇,别看孙家就她一个女儿,她要是真到了被赶回娘家的地步,即使爹娘能容她,嫂子们能容下她吗?

    娘家嫂子们为她打架行,但要是养她在家里待着却不行。弃妇的名声影响到侄子侄女们的名声更不行。

    她还不到三十岁,往后几十年又该怎么办。

    到关键时刻,孙氏才发觉,娘家并不是那么可靠。

    娘家给自己家祸害完拍拍屁股走掉,却让她没了家。

    “娘,你怎么啦?”

    孙氏忽然啪啪扇起自己大嘴巴子。

    像得癔症般,一边不停扇自己,一边后悔哭道:

    “让我嘴欠,咋就那么欠登,回去和娘家抱怨那些破事儿有啥用,娘家能让朱家再重新分次家吗?”

    又悔不当初道:

    “就赖你姥姥,我那么嘱咐让她别和别人说,那事儿和别的不一样,她还是和人说了。你姥姥姥爷这叫疼我吗?她们稍微为我这个女儿想想,那天咋就不能承认说了瞎话。你舅舅们又凭的是啥动手。那都欺负别人家欺负习惯了,却不想想这是他们妹子的婆家。他们打上门,我还能不能过了。还有你那几个舅母。”

    孙氏满眼泪,恨声发誓:“指定一个个没做好豆腐,都不是个好饼。要是给我家真搅合散了,我准饶不了她们。”

    孙氏的儿子急忙去拦住孙氏的胳膊让别再打嘴巴子了:“娘,我没说完,可是四叔不让和离。”

    本来孙氏正骂得来劲哭的欢,闻言不可置信的抬眼:“嗝?”

    “是真的,娘,四叔给我爹骂了,说他不考虑我和妹妹。”

    孙氏的大儿子已经稍稍知晓点儿事,记得只有四叔提了他们。

    还是四叔靠谱,没让他和妹妹,爹一个家,娘一个家,剩下他们兄妹俩成了多余的。

    “四叔还说,姥姥家打上门没瞧得起我爹,里面也有我爹的错。以前你俩总去姥姥家占便宜,人家才没瞧得起咱。”

    孩子说完,盯住孙氏眼睛道:“娘,我四叔说的对,咱家姓朱,你往后再别去我姥姥家拿东西,不吃他家那口饭能馋死不?为啥要让人瞧不起俺爹?”

    好半响,孙氏摸着俩孩子头才回应:“知道了,再不去拿东西。”

    像是柳暗花明一样。

    像是被宣告死刑又被豁免一样。

    其间起大作用的还是堂弟朱兴德。

    孙氏以为朱兴德那天打她娘家哥哥们打的那么狠,会是最恨孙家人的。

    平日里,她和小稻掐架嘴不饶人,总挤兑小稻。还有那次分家也差些和四弟妹打交手,朱兴德嘴上不说,她以为小叔子心里会最膈应她这个二嫂。

    却没想到,到这种时候,在没一个人替她说好话的时候,是最意想不到的小叔子为她出头。

    并不是她抱有希望的三弟,和这几天一起干活的三弟妹。

    更不是看孙儿面子的婆母。

    是四弟两口子。

    可见,以前她有多眼瞎心瞎。

    孙氏眼里含泪,正坐在炕沿边感动得一塌糊涂,朱老二回来了。

    朱老二推开门,他还没等说出啥呢,他媳妇当着孩子面前就扑了上来。

    简直是生扑。

    朱老二不停往外扯孙氏,孙氏就像要赖上他似的抱得越紧。

    “他爹,我错了,真错了。

    我这张破嘴,以前传话不觉得能咋样,可这回我真吃着亏了,再往后,咱家啥事儿我都不朝外说。

    这回我真知晓谁家再好也不如自己有家。

    而且当初我是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那时只寻思那是我亲娘,和亲娘讲讲没啥,就抱怨两句小姑子不省心,没想到他们真给我传出去了,给咱家惹这么大祸。

    我早知有今天,我给嘴上缝上都不会说,是真的。

    他爹,呜呜,你看看孩子们,你再看在我当初嫁你就图你这个人,别的啥也没图的面子上行不行,饶我这一回吧,咱俩好好过日子,我再不作妖了。”

    孙氏终于松开朱老二的胳膊和脖子,又变成急慌慌抹把泪就要收拾东西。

    一边收拾包袱皮,一边满脸泪痕急道:

    “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他爹,你放心,其实我也咽不下。

    那天我那么拽我大哥都没拽住,他就跟打冤家似的,给我这个亲妹子甩个大跟头,几个嫂子更不是个好东西,来咱家干架还能像抢豆吃的,他们一点儿也不考虑我。

    我要回去问问我爹娘,问问我哥嫂们,他们这是盼着我死是不是?

    他爹,这几天你不在家我早就想好了,就假装你不要我,我要回娘家住两天非和他们好好掰扯掰扯。

    我不可能让你在这个家抬不起头,更不可能让你出门被人骂窝囊,我回趟娘家给你个交代,让你里子面子都好看。到时你和大哥还有小姑子就说,替他们出气,给我撵回娘家了。

    只是……”

    孙氏挎着胡乱收拾的包袱,忽然捂脸大哭起来:

    “只是那是我爹娘,我和你说心里话,事情变成这样,起头赖我,我不耍赖。可最难为的也是我,我真不能把他们老两口咋样,我至多回娘家作作我哥嫂。他爹啊,我都不敢将爹娘气病,气病了我心疼,他们生养我一回,那是我亲爹娘,哪怕你再生气也不行。”

    朱老二听到这,才喘出那口长气。

    还是那个人,没换芯子,看来说的也是心里话。

    他之前以为媳妇连续一出出的要疯了呢。

    孙氏没得到回应又崩溃道:“不过,你还得答应我,咱俩可是假装的你不要我,我回娘家也只是住两天吓唬吓唬他们。等我回来,戏做足了,你可得让我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