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洗白攻略(系统)-第42章
好色之徒
1 年前


骷髅头拼命晃动起来,顾浔合拢掌心,“他说也不在他这里。”
燕无还在玄鹤手下挣扎着,忽然一道黑影闪过,顾浔站在他眼前,半蹲下,和气说话,“燕无将军,楚明修在哪里?”
燕无对上顾浔泛红的瞳孔,额上青筋在拼命跳动,顾浔拉过他的手,将骷髅头放他掌心,“告诉我,他就是你的了。”
“他、他被妄念镜吞噬了……”燕无被顾浔的眼睛勾了进去,支支吾吾道,“妄念镜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这就麻烦了,妄念镜已经能化身出来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想要找到可不容易。
顾浔真打算起身,玄鹤却道,“再帮我问个问题。”
燕无自从蛊酒被打了后,神识一直不太清楚,乾坤镜的下落未定,他还继续另一种东西,“浮生酒在哪里?”
浮生酒?这东西顾浔听西辞提起过,是燕无利用蛊酒炼制的酒之一——能让人在轮回之中记得原身记忆。
川泽的记忆,巴不得他记不得。
——玄鹤想陪川泽入轮回?
“他问你。”顾浔盯着燕无一会儿,待他反应过来,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浮生酒早没有了!”
“你说什么?”玄鹤一激动,差点拧掉了燕无的脑袋。
“早没有了!”燕无还在笑着,“在后山的时候,我就给炎岭那小怪物喝了!”
后山?浮生酒?
顾浔仔细回想一下——莫不是第一次见面,燕无让自己喝的酒?
怪不得平时灵力值增长那么慢,那次突然增加了那么多。
“你再说一遍?!”玄鹤彻底火了。
他当初愿意带着东西回来,就是看上了他的浮生酒。没想到……
顾浔看着玄鹤一拳一拳狠揍着燕无,只淡淡起身,他在想——燕无是不是知道什么?不然为什么要给自己喝浮生酒?
在燕无被揍到变形后,顾浔一伸手,便把他拿捏在手里。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面具后的红色瞳孔又散发出勾人的颜色,燕无忽然找回一丝神志,看着顾浔大笑了许久,忽然道,“那年的事情,我全记得!”
说罢,竟自戮了双目!
他这话什么意思?
顾浔手上力度一重,燕无差点被他拧掉脖子,这时另一只掌心篡着的骷髅头忽然扭动起来——他可以帮他们找到乾坤镜。
开始顾浔对这东西是不敢兴趣的,不过,现在看来自己也被安排在了这场计划中——他忽然觉得有找到的必要了。
“西临的姻缘庙,就是乾坤镜。”骷髅头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让几乎气绝的燕无又有了一丝生气。
楚喻竟将乾坤镜化成了姻缘庙。
怪不得那庙宇拥有可以贯通西临城和水下的能力。
楚喻说镜子是燕无给自己的,反正他拿镜子也是为了复活自己,知道自己没死,便给自己了。
“你去哪里?”顾浔见玄鹤立马化身打算赶去西临,忽然抬指定住了他。
有了魔尊的功力,解决这些人都是小事情,尤其是趁其不备的时候。
当然,顾浔不会对玄鹤动手,虽然他为这件事捣了不少乱,可他毕竟是西辞的弟子,爱屋及乌也不能伤他。
“我替你去。”顾浔走到玄鹤跟前,“我会把你的镜子好好带回来。你就答应我一个小条件。”
若乾坤镜还在西临,那至少碧海现在相对安全。他本就是跟过来看看,怕这里会出现什么纰漏。
在解开玄鹤穴道前,顾浔望着碧海宫门,轻轻道一声,“替我护好你师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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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生辰
明日就是十五了。
很多故事可能就要截止了。
顾浔其实很想亲自守着那个人。
可是, 真不太敢。怕在最后还惹人生气。
西临城恢复得很快,才过了一天一夜,人们就仿佛忘记了曾经发生过的事, 街道上已有不少人在为十五中秋做准备了。
顾浔走过这一条条街道时, 总回想起西辞同他一起逛这条街那个夜晚。
有场薄雨, 有灯火, 有糖果……
现在,人潮依旧更迭交错,却捕捉不到那个熟悉的影子了。
忽然, 一声轻唤仿佛隔着时间山海传来——
“小浔。”
怎会是他?!
顾浔猛然回头。
人潮在两人身边走过, 没人注意到这场遥遥相望的注视。
他们欢笑着, 忙碌着, 把两个定在原地的身影显得更瞩目。
那袭修长的白影立在青石板上, 顾浔看见西辞正穿过人潮, 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他应该过去的。
可他不可能让西辞去冒险。
只经过短暂的凝望,顾浔便转身欲走了——他有面具,西辞可能认错人了。
才一转身,还未来得及化身离开,手腕却立马被拉住了。
“一起。”
江南足够浪漫, 错肩就太遗憾了。
有拿着糖人的小姑娘朝两人看了一眼,怂恿道,“答应他!”
说罢便笑嘻嘻地离开了。
顾浔忽然觉得,人间是真的好。
他转身,手腕往回拉, 西辞便就着那力道站到了他面前, 面具漏出他的眼,他把人描摹好几遍, 眼神掩在烟雨里,薄薄的,却酝酿着足够的思念。
“很危险。”西辞微仰着头,眉头微蹙着。
“知道危险你还来?”顾浔勾起一弧淡淡的笑,有些苦涩,又很开心。
“嗯。”西辞垂下了手,踱步上前与顾浔并肩,“走吧。”
“你不生气了?”顾浔跟在西辞身后,他没想到西辞会来。
原因他知道,无非是玄鹤把自己的话转告给西辞,被他听出来了。
西辞只往前走着,又认真将西临城重新检查了一遍,过了良久,才道,“小浔,莫要再胡闹了。”
“我没胡闹。”失而复得般的感受让顾浔心情很好,看这西临城都要眉清目秀了些,他手负在身后,折扇轻轻动了动,遣散了四周墙壁里镶嵌着的魔兵,“楚喻和燕无都被封印了,我就来取个镜子,打算入夜便回去找你的。”
顾浔好像暴露了什么,可是他不在乎,忽然,走在前面的西辞脚步一顿,顾浔听到了很轻一声,“我会忧心。”
所有声响都静止了……
西辞四个字说得清浅温柔,却足够让人欢喜。
这或许是回应?
顾浔现在,特别想走上前拥住这个人,告诉他,他真的好让人喜欢。
顾浔的脚步才停到西辞身后,黑色长袖尚未接触到那缕白,西辞便推开了眼前的门——姻缘庙到了。
喧嚣市井很快走过,放在两人面前的,是必须解决的问题。
“我来!”顾浔先西辞一步唤起阵法,见西辞微微蹙蹙眉,又要生气,顾浔哄道,“我可以处理。”
“一起。”西辞只道。
“我是真的很厉害,足够保护你。”顾浔道,“你信一信我。”
“我信你。”西辞与顾浔并肩,“一起。”
阵法被唤起,姻缘庙的表象果然像蜕皮一样在一点点剥去,厢房的门在疯狂震动。
整座庙宇像被什么力量支撑得悬空起来。灵力流转在地上,把渐渐入夜的四周照亮。
两个修长并立在阵法中央,周身萦绕全然不同的气息,却莫名融洽。
西辞合眼施法,乾坤镜是西辞的东西,他收拾起来方便。
顾浔就乖乖立在旁边作护法。
灵力从西辞眉眼间散开,渐渐莹润他周身。
一切都像幻境一样——他真的来找他了。
即便可能只是为了乾坤镜。
西辞总清清冷冷的,可一举一动都勾人得很——顾浔不是喜欢苍生的人,却很喜欢西辞拯救苍生的样子。
他总是很认真,仿佛心无旁骛。
“转过去。”合着眼的西辞忽然道。
他察觉到了顾浔看着自己的目光,这让他有点乱,打扰到他了。
“……哦。”顾浔毫不知情,只听话背过身去。
西辞的手不可察觉的微微颤抖着,眉头蹙得很深——这镜子在给他看一些东西。
妄念镜懂任何人,西辞也不例外。他极力克制着,可是看到的东西还是吸引着他往下坠……
幻境出现了那个叫阿元的人。
许多碎片似的画面更迭,拼凑出一个不太完整的故事,故事里——
有少年趴在他的窗台前看他写字临帖。
他会给他带桃花酥。
他会替他绾发更衣。
他告诉他,你要等我啊……
那些记忆像藤蔓,缠在心尖蜿蜒而上。
幻境里的少年看不清面容,却给西辞一种尤其熟悉的感觉……他第一次见顾浔便是这种感觉。
所以他才会把他带回来。
西辞一度不明白为何会对顾浔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
“你把他当影子了不是么?”妄念镜的声音循循善诱起来,“放了我西辞,我带你回去找你的阿元。”
“炀北会杀了你的苍生,”妄念镜循循善诱着,“也会杀了你的阿元。”
西辞周围的气息开始紊乱起来,他在尽力平复,可心里压的东西还是让人难受——他真的只是把顾浔当影子了吗?
妄念镜妄图从这波澜不惊的湖中破出一条裂谷,却像忽然被一股强力击碎。
西辞感觉周围萦绕起来什么东西,像一道屏障一样——仿佛在无声说,我保护你。
西辞的术法和他的人一样柔和,浅浅的光亮渐渐褪去,他掌心铺开,乾坤镜落在其间。
待最后一点微光散尽,西辞正欲睁眼,忽然脸颊传来点冰凉触感,一双有力的手,遮在了他眼前。
眼前漆黑一片,就脸上冰凉触感,和鼻尖那点檀香明显……
“别闹。”西辞心里有事,温和劝阻。
“反正时间还早,慢些回碧海好不好?我想带你去个地方。”顾浔有意凑近,呼吸打在人耳边说话,“是个惊喜,你不能提前睁眼。”
“……”西辞哪里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却莫名也想出去走走,“嗯。”
顾浔手是老实从人眼睛上挪开了,却不老实得直接牵上了西辞的手。
那么骨节分明的手,没想到……牵起来竟也是软软的。
西辞一怔,和梦境里牵的手不一样,和曾牵过的小顾浔也不一样。这手掌宽厚,却冰冷非常,虽然顾浔在牵之前已经偷偷焐过了,可是死尸一样的触感把西辞一惊,顾浔以为他要抽回手,只能篡得更紧,“说好不睁眼的,哥哥可不能骗人。”
“……”西辞敌不过他的歪理。
“我牵着你。”顾浔故意,我保护你。”
“……”西辞便任由人牵了去。
走了不知多久,黄昏铺成开的精彩散场,月上重天。是个团圆的好日子。
两人牵着手,从人声鼎沸,走万物安静,只偶尔能听到烟花绽放的声音。
可西辞更多的注意力分给了掌心那点暧昧的触感。
直到闻到一点儿香火气,他问,“这是何处?”
“小心槛儿。”顾浔双手扶了西辞一把,像扶新娘子上花轿,待进了内里,他忽然把西辞掰正,与自己面对面,“待会儿我想说些真心话,若说得好,听进你心里了,你便记一辈子。若说得不好,脏了你耳朵,你便像以往都忘了。好不好?”
西辞嘴唇动动,还未说话,便在顾浔的提示下睁了眼——
世界又复清明,他们面前是棵月桂树,满树的红丝带被风吹得微起。
桂花的香气是淡淡的,沁人心脾得很……
竟真是座姻缘庙。这庙宇与燕无虚构的不同,人声鼎沸,不少嬉闹的男女往来祈福。
烟雾缭绕,这里是真的人间。
这是西辞想要看到的人间。
所有人都和和满满,这不是幻境。
许是顾浔施了法,往来行人竟看不见他们,只讨论着眼前这棵月桂树,“这是谁家的心上人呐,名字写了那么多遍,要是谁为了挂了满树的红绸,我定嫁给他!”
西辞就着月色把眼前红绸上的字看清楚,满满一片,写的……全是西辞的名字。
“这地方我找了许久。他们说这里的卦象很灵。”顾浔忘了西辞本就是神明,自顾自解说,“老和尚说的话不吉利,我便在这里求一百卦。”
风吹起落字红绸,把喧嚣的人声吹散,只听得见顾浔一字一句道,“卦卦有你,这是缘分。”
其实都是顾浔胡诌的,好不容易找到座姻缘庙,满怀期待卜了一卦,非但没缘,这里的老和尚更过分,说两人非但无缘,还不知为何,完全没有交织点。
顾浔笑笑,不以为意,反正他也不迷信,求得到,多份祝福,求不到……就算天意无缘,他也能逆天改出些牵连。
最后是顾浔自己去买了一匹红布,撕了系上去,系了满树,红压压一片。
一百卦,每一卦写的都是西辞的名字。
姻缘庙里不合时宜的风吹响了铃铛,西辞这千百年波澜不惊的心……似乎也有了点儿声响。
顾浔上前些,并肩与人站着,没有过分之举,却能透过相碰的肩膀,感觉到身边人真实的触感。
他俩垂着的手,只差一点点距离相碰,顾浔偏头,凝望着西辞,很认真开口,“既然是缘分……哥哥,你都清心寡欲那么多年了,红鸾星怎么也该动一动了。”
西辞眼睫极微扇动了下。
“哥哥,你觉得我怎么样?”顾浔一直凝着人,生生把人看不自在。
“……”西辞无奈,偏转头看他,目光相接后,下意识捏了捏手。
顾浔深情说着话,“左右也要心有所属,不如分我一席之地。”
“你……”
“我不是你的弟子,你大可不必和我讲什么纲常伦理,我就是喜欢你。”顾浔没皮没脸起来,“尤甚悦你。”
“你收了我的簪子,掀过我的盖头。”顾浔索性得寸进尺了,未经人允许,拉过西辞的手,轻轻放了颗糖在西辞掌心,“你给我留糖。哥哥,你要对我负责的。”
西辞一时不知如何言语。胸口处的肋骨在隐隐作痛,脑子乱了起来,一半是顾浔的情真意切,一半是方才的在妄念镜中的所见……
顾浔捏着人手,继续说着,“你若也喜欢我,便允了我。我对你好,我养你,我疼你。”
西辞更乱得不行,下意识想抽手,被顾浔捏得更紧,“你若不喜欢我,那我缠你,缠到你喜欢。你也知我,不讲道理又无赖,缠上你了,你躲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