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当侠女-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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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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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忠实道:“钱全藏家里,你跟俺去取就是,让大夫先给她医治。”
大夫苦着脸扔了两大串钱给江婆子,“赶紧走罢,别碍着我治病。”
第95章
秋去冬来,冬过春至,如此循环不息,三载匆匆而过。
此时刚入夜,川国太子府,随侍正吩咐宫人多加两盏灯于书房内。
一美貌女子携宫女款款而来,在书房外冲随侍笑问:“我来瞧瞧太子爷,劳烦钱公公通传一声。”
钱公公不经意打量她几眼,知她今夜精心打扮过,必是又想邀宠。心下虽不喜她扰了太子清静,却只得应下,依言进去禀报。
不多时他便又出来,摇头道:“太子吩咐,今日政务繁多,不见任何人。米良娣,您还是请回吧。”
此女子正是米子,闻言笑意僵硬了几分,却很快恢复如常,眼神扫了身旁宫女一眼。宫女立刻会意,悄悄塞给钱公公一锭银子,并道:“良娣亲手炖了一天的汤,特意带给太子爷补身体的。您受累,帮帮忙,再去一趟试试。政务虽重要,也不能熬坏了身子不是。”
钱公公掂量手里的银子,还算满意,便微微笑道:“那老奴就再去一回,太子到底见不见良娣,老奴可说不准。”
“哎,哎,多谢了。”宫女笑颜如花儿。
说罢又进去一回,出来时冲这位良娣点头:“请吧,太子爷邀您进去。”
米子听罢喜上眉梢,提起食盒迅速往里去。
才踏进内室便瞧见太子埋首书本间,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烛火的光在闪烁。
她小心出声:“阿炼,先喝汤,待会再看。”
身着太子锦袍的蒙炼未从书本中抬眼,淡淡应声:“放下罢,我晚些自会喝的。”
米子早已习惯他的冷淡,放下食盒,行至他身边。
“这样下去眼睛吃不消,别看了。”
“嗯,看完这本便休息。你兀自去睡,不用管我。”
米子心头一酸,他连正眼也不曾瞧瞧她。虽在一个府里,其实她已许久未见他了。
身旁人久久不语,蒙炼也不自在,便侧脸询问:“有事?”
米子黯然道:“……今日是我的生辰。”
“哦……我倒是忘了。”蒙炼略带歉意地笑笑,“回头吩咐钱喜,领你去库房,想要什么尽管挑。”
米子欲言又止,“你知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那是什么?你想要什么?”蒙炼的笑容未减,眼神却变得冰冷。
面对这样的他,米子说不出口。
“说啊,你究竟想要什么。”蒙炼蓦地收起笑意,目光直直盯着她。
米子眼圈微红,心里委屈得不像话。
“……我只是想要你的心。”一滴清泪留下。
“我的心在哪,你还不清楚么?收起你的眼泪,它对我没用,只徒增厌恶罢了。”
他的表情有显而易见的不快,可见厌恶不是说说而已。可又能怎么办呢,米子在心里自嘲,讨好他已经成了生活中最重要的事。
她苦笑,“我怎不知呢,我做你的妾已三年了。这三年里,我看着你日日费心朝政,有时忙得连饭也顾不上吃,终于从一个人人嗤笑的私生子成了太子;看着你娶了一个又一个朝中重臣的女儿,正妃之位却一直空悬。世人皆认为你是为了平衡局势,殊不知你只不过等有朝一日,登上王位大权在握,方可名正言顺迎她为后。”
蒙炼暗暗吃惊,她竟知晓得这样详细,仿佛自己已经把心剖开给她看过。
“你既知……又为何如此冥顽不灵?”
米子不甘道:“可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说起此事,蒙炼只得长叹一声,“那日我被妒意冲昏了头,一时糊涂做下错事,实是对你不住。这三年来,我再未碰过你,你还不明白么?米子,我不希望日后南七与我之间有芥蒂。这里留不得你,我私库里的金银宝贝可任你挑选,自去寻一位如意郎君嫁了罢。”
他的话有如晴天霹雳,震得她脑袋嗡嗡响,一时竟愣怔在原地。
蒙炼说完这藏了许久的话,心内轻松不少,也不再管她如何反应,径自又看起书来。
米子险些站立不住,脑海中一片空白,随之而来的是如山海一般高的悲凉。
她惨笑几声,见蒙炼一脸云淡风轻,心头几乎要恨出血来。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像个笑话?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丑角。”
蒙炼不想看见她这副样子,便道:“你失态了,别像个怨妇。”
“蒙炼!”米子怒极,扑上前狠狠咬住他的手。
蒙炼并不闪躲,只闷哼一声,“发泄完就走罢,我还要看书。”
米子到底舍不得伤他,双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她喃喃:“我怎么这么傻,为你做了那许多的错事,甚至还想让南七永远消失。”
她忽然又恶狠狠地瞪着蒙炼,“可是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向那叶薇告密之时,你明明躲在一旁偷听,却不出来阻止。”
蒙炼道:“我只不过想带她走,告密的人是你。”
“是啊,告密的人是我。可你一早便知晓了衙差要捉人,本可救下那白肚儿。你与我在房顶上,眼睁睁看着他被杀害……呵呵,你敢说,你心里没有想着借刀杀人么?”
蒙炼忽然笑了:“我手无缚鸡之力,焉能救人。为了安全躲起来,南七会理解我的。倒是你,若南七知晓了你便是间接害死白肚儿的人,你说她会原谅你么?”
蒙炼的笑容第一次让米子浑身发冷,她怎么忘了,他如今是川国太子,再也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单纯善良的阿炼了。她居然妄想用此事威胁他,真真太可笑。
米子豁然开朗,站起来拍拍尘土,“我明日一早便走。”
她的态度转变太快,蒙炼挑眉打量她,“你想通了?”
“我爱的是从前的你,从前的你既已不再,又有何留恋的……希望你明日醒来,不会心疼库房损失的宝贝才好。后会无期了,太子大人。”
“太子大人”四字她咬得很重。
米子说走便走,挥挥手潇洒离去,却不知身后之人心里涌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不,不可能,定是他想多了。他的秘密无人会知晓,唯一的知情者陈安城已经死去,世间再无人能揭穿他。可万一……
蒙炼眯起眼,顿起杀心。一时脑海里思绪万千,到最后却只重重的叹了口气。
第96章
今年与往年不同,寒冬腊月不曾落下一粒雪子。赶上立春,反倒结结实实下了好一场雪,衬得大地闪闪发光。
“真冷呀。”
一袭素衣的游若梦升完炭盆,不禁感叹。
她搓搓手往门外走去,朝木椅上的男人道:“快进来,光顾着欣赏雪景,别冻坏了。”
单礼贤回头冲她微笑,一手撑着拐杖,一手拍拍衣上的尘缓缓走过来。
游若梦赶忙迎上去,“你小心着些。”
“无碍,这拐棍我如今使得熟练得很。”
二人回屋,坐于炭火旁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说得尽是些刚进谷的事,这几年发生的一切被二人默契地忽略。许是结局太惨痛,二人不愿去回想。
蓦地,单礼贤闷闷道,“也不知小七如今怎样了,上回见她还是去年。这天寒地冻的,在街头卖艺怕是不好过。”
说起此事,游若梦渭然长叹:“她虽因病成了喑人,口不能言,也失去了记忆,却被一好心人所救,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你且宽心,我瞧那男人对她真心疼爱似亲女儿一般,必不舍得大冷天带她出来卖艺。”
“唉!她半生坎坷,无父无母,我这个当师傅的也不曾照顾她半分,真教人惭愧!”
眼见单礼贤又要陷入自责,游若梦赶紧道,“若非她成了此番光景,上头那位又岂会放过她?这个世道,能保住性命已经很不容易了。”
单礼贤知她所言不虚,心里却仍透不过气。
“况且,”她粉脸一红,“若非是她,你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在一起。她虽是离别谷覆灭的罪魁祸首,我心里,却是感激她的……”
单礼贤看着她深情款款的模样,轻轻拥过她。
“过去数年是我不好,是我有负于你。自你为我牺牲所有,我便发誓,今后必将爱你敬你,用一辈子回报你的恩情。”
一阵风声忽然逼近,伴随着剑的寒光,“你们真教我好找,两个叛徒,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久违的声音响起,二人对视一眼,分别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解脱。
“礼贤,我们能死在一处,也算一生一世了。”
……
天气一冷,皇甫天便头疼得紧。
宫人尖锐的嗓音从殿外传来:“王上,贤妃娘娘求见。”
皇甫天一喜,来得正好,他正为这些奏折犯难不已。
“传。”
贤妃满面春风进殿,一上来请了安,便上前替皇甫天按摩脑袋。
皇甫天舒服地眯起眼,“想不到你还会这手。”
“那当然了,我在家也时常帮我爸妈按的。怎么样,效果不错吧。”贤妃笑嘻嘻地道。
“很好,我感觉头部放松了不少。”他轻轻揉捏她的手指,将人扯入怀中坐下。
贤妃双手捧着他脸庞,心疼地道:“你怎么好像瘦了?这几日忙着批奏折,肯定忘了吃饭。”
皇甫天只是笑笑。
“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呀?”贤妃乖巧依在他肩上。
“想,日日都想,吃饭想,喝水也想,连做梦都在想你。”
贤妃于他唇上印上一吻,“我就知道你会想我,你忙政务走不开,那便只能我来看你了。”
“嗯,孤的贤妃最善解人意。”皇甫天伸出一只手拿起奏折,“帮孤瞧瞧,这个应当怎么办。”
贤妃打开仔细瞧着,“自二月初旬以后,连日倾盆大雨,各处山水暴注……哦,水灾是吧。之前我的老师说过,在整个汛期,地方主政官员、主管官员必须坚守岗位,随时报汛。如果出现险情,要立即悬旗、挂灯、敲锣,发出紧急抢救信号,提醒抢修,安排群众转移视线……”
皇甫天听得连连点头:“孤稍后便命人去办。”
又问,“你的稻谷研究的如何?”
贤妃面有得色,“我这半年已收集世界各地大部分的谷种,实验数次,终于研制出增产的方法,不久就可以实施。”
皇甫天大笑:“好好好!爱妃一人可抵三个诸葛亮,有爱妃在,天下何愁不平?”
“这是自然。”贤妃亲昵地搂住他,“王上,我愿做你坚实的后方,陪你征战天下。”
在贤妃看不见的地方,皇甫天嘴角一侧抬起,眼神逐渐变得没有温度。
……
坤宁宫内。
吕韵抱着汤婆子倚在榻上,她神色怏怏,似乎没有什么事能让她提起兴趣。
刘嬷嬷指挥宫人烧好地龙,走过来悄声道:“娘娘,暖和些了吗?”
吕韵没好气道:“本宫不冷,是你们非觉得我冷。”
刘嬷嬷是她的奶嬷嬷,自小陪着她,自然不怕她发脾气。
“等你觉得冷,就迟了。”
吕韵最烦她唠叨,“行了行了,本宫记下了,以后你觉得我冷我就冷。”她说着整个人歪七扭八躺在榻上。
“哎哟,娘娘,你可端庄些罢。你现在可是王后,要时刻维持仪态。”
“我为什么要端庄?”吕韵不以为然,“天哥除了每月十五来我这用膳或留宿,其余时间大多去贤妃那,再不然就是待在勤政殿。我端庄给谁看?”
主子不争气,刘嬷嬷急的跳脚,“王上不来,你可以去寻他,人家贤妃都知道三天两头的往勤政殿跑。你可倒好,竟一次未去过。”
吕韵翻翻白眼,“嬷嬷,你这性子跟我娘真的像了个十成十,不愧是她房里的人。贤妃喜欢去,就让她多去一点,正好有人替我照顾天哥。”
刘嬷嬷按按自己的人中,幸好,没有晕。
“哎哟,我说娘娘,贤妃才进宫一年便封妃,若再怀上子嗣,娘娘焉有地方站?只怕到时,坤宁宫都要让贤了。”
吕韵见她如临大敌,只觉好笑,“她怀不上的,即便怀上了也会小产。天哥若是肯让人怀他的孩子,偌大的王宫三年又岂会听不见一声啼哭?以天哥的个性,不会容许别人分他刚到手的权利。”
刘嬷嬷惊恐地捂住嘴,这是她能听的秘密吗?
顺带也捂住吕韵的嘴:“娘娘,别说了,以后这种话也莫要说。”
……
贤妃出了勤政殿已是亥时,她本邀请皇甫天去自己宫中过夜,不料皇甫天直言政务繁忙婉拒了她。
带着一丝怅然若失,贤妃回宫便喊来心腹小太监。
“去给本宫找一批高手,能牵制住绿凰的,本宫要那个南七死。”
小太监眼珠转转,瞬间有了主意,“奴才听说狱中关着两个离别谷的犯人,武艺不凡,且与南七有深仇大恨,恨不得食其肉啖其皮。不如奴才去打点一下,偷偷将二人放出来,并假借狱卒之口透露南七的位置……”
贤妃笑道,“届时无需他人开口,他们自会去找南七报仇。别说,你还真出了个好主意。”
“奴才是娘娘的狗,自当竭尽所能替娘娘分忧。”
“行了,下去罢。”
南七,这可是你逼我的……
贤妃眼神凌厉,双手不知不觉攥起。
想,日日都想,吃饭想,喝水也想,连做梦都在想你。南七。
最后两个字他虽只用了很轻微的声音,然她听得一清二楚。
第97章
虽是白日,因着天气的缘故,街上冷冷清清没几个人走动。
葛忠实将板车上的家伙什儿都搬下来,在空地上一一罗列好。南七在一旁帮着擦灰尘,理物件,俩人一时忙得没空说话。
旁边有个摆摊卖包子的年轻人,见也没什么生意,便笑嘻嘻跟他们打招呼:“老大叔,又领着闺女卖艺呐?”
葛忠实便抬头笑道:“是啊,天气太冷本不愿出来的。俺闺女不想待家里,硬拉着俺来。这不,拗不过她,便来了。”
包子郎随即打量正忙碌的南七几眼,叹道,“你这女儿生的水灵,可惜了是个喑人。”
葛忠实见他眼光不怀好意,侧了侧身子挡住他的视线,“俺女儿俺自个儿养,没吃你一口饭,你可惜个什么劲儿。”
“我这不替你可惜嘛。”包子郎啧啧称道,“闺女大了总要嫁人的,似你女儿这样的多半遭人嫌弃,不好找夫家。再说她也快双十年华了吧,已经是老姑娘了,就是嫁出去也拿不到多少聘金。”
葛忠实听不得这些话,随即涨红了脸与他理论:“不劳你操心,俺女儿好得很,便是一辈子不嫁人俺也愿意养着。你这人恁的没教养,随意议论别人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