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情道好像要完了-第24章
米娜学姐
1 年前

  松月溪再次被震惊:“还能这样?”

  真恶心。

  按照任孤光的说法,天界明显还是不认可神君和太子的感情,只是需要神君回去解决天界的困境,才迫不得已同意把太子扔下来找他。

  松月溪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不会跟徐潇宁好上的,更不想跟你回天界。”

  任孤光道:“这是你的宿命。”

  “宿什么命?”松月溪抬起手,制止对方的话头,“我告诉你,我不想做什么神君,我只想跟我的副阁主一起重振门派,捍卫无情道。”

  他摆摆手:“任先生请回吧。”

  任孤光道:“宿命是逃不掉的。你必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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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必须面对。”

  在长宁轩,徐定海按着儿子的肩膀:“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自己是天界太子,说实话,为父一开始也难以置信。但你师尊证明了事实就是如此。”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姑且不论你是不是天界太子,你本就是归元殿的少主,生来就要肩负起拯救苍生的重任。眼下这世间爱恨失衡,需要你与神君共同努力,解决危机。宁儿,你不能推卸。”

  “我愿意肩负啊。但让我跟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真的让我很为难!”徐潇宁简直要崩溃了,他打小就知道自家师尊非同一般,但万万没想到,下了趟秘境上来,一切都不一样了,自己忽然变成了天界太子,无情道第一人的玄度君变成了执掌人间情爱的碧华神君,自己还被逼着跟他在一起。

  “宋……松阁主,神君他……他是男的啊!”他看着他爹,“我喜欢女孩!”

  徐定海道:“神君是天生的神明,并非凡人修炼飞升。你师尊说了,这种天生的神明是无所谓男女的,你把他当做女孩也一样的。他长得不就像女孩么?”

  “这哪能一样?!他就是个男的啊,还修无情道的。”徐潇宁都要哭了,“就算他是女孩我也不会喜欢他的,我……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喜欢——”

  “你没有喜欢的人。”徐定海及时捂住了儿子的嘴,而后看着他的眼睛,“你先前没有喜欢的人,以后会喜欢神君,记住了么?”

  徐潇宁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对方紧绷着脸,捂着他嘴巴的动作甚至有些用力。

  他下意识地与对方较劲,但却无法挣脱父亲的铁腕。

  片刻之后,徐定海再问一遍:“记住了么?”

  徐潇宁虽然没有说话,但却泄了气,停止与之对抗。

  他低下头,目光无处着落。

  看到一向活泼的儿子这般低落,徐定海也颇为不忍。

  他抬起手,本想摸摸对方的头,但却忍住了。

  风起云涌,好像是要下雨了。

  “宁儿,你要做正确的选择,做正确的事。”徐定海抬头看了看天空,又用力地捏了捏儿子肩膀,沉声道,“这一切,都是天注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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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天注定?”西风院里,谢天躺在病榻上,一激动伤口又痛了。

  他闭上眼睛,恹恹道:“我不可能喜欢徐潇宁的,我喜欢的是……是我们阁主。话说他怎么样了?”

  “你替他挡了致命一剑,他当然没事了。”越江吟难以理解,“他修无情道的你喜欢他做什么?人家修无情道,你还去搅扰他,这不是缺德么?你还是喜欢潇宁吧。天注定的意思就是你俩一定会互相喜欢,跑不了的。你得跟他一起回归天界。”

  谢天抬手搭在自己额头:“你怎么确定他就是神君?”

  “他带着你前世送给他的定情信物,还在你被魔剑重创时救了你,所以他必定是神君,”越江吟道,“你受伤时他万般心痛,所以神力觉醒,才能发挥出那起死回生的术法。不必怀疑了,他一定是。”

  他并不知晓是松月溪救了谢天,只知道月光瓶在徐潇宁身上,是他将其捏碎。后来徐定海和任孤光也未曾泄露松月溪救人一事。

  他隔着被褥轻轻拍拍徒弟,温声道:“虽然天界有难,但已经难了很多年了,你也不必着急,先安心养伤吧,待伤好后好好与神君相爱,助他恢复神格,再与他一起回天界。”

  谢天无力地摇摇头:“不,我不喜欢他……”

  他拿开遮住眼睛的手臂,看着自家师尊:“您要说天界有难,需要我帮忙,可以,我愿意尽全力帮忙。但要我跟徐潇宁在一起,那不可能。我真的不喜欢他。”

  越江吟道:“解决天界危机的关键在神君而不在你。”

  “哦,”谢天听明白了,“他才是关键,所以我是死是活不重要对吧?”

  “当然……也重要!”越江吟道,“神君必须恢复神格,不只是天界,是整个世间需要神君的回归。他是执掌情爱的神,必须与你相爱才能恢复神力。”

  “可是他有喜欢的人啊,”谢天坐了起来,“如果徐潇宁真的是什么神君,那他喜欢荆夏,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们再好好引导他一下,他不就恢复了?”

  “不行!!”越江吟连连摇头,“他跟别人相爱没用,必须跟你才行。都说了你们是天注定的姻缘,必须是你和他。你别管那么多了,好好跟他处就行。”

  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急躁,他又赶紧缓和情绪,温声道:“别担心,你肯定会爱上他的。”

  谢天嘴皮子已经说干了,他倒回了榻上,一脸绝望:“我真的……不、喜、欢、他……”

  “不会的,”越江吟道,“多聊聊就喜欢了。”

  “什么不会的……”谢天快没力气说话了,“您不懂。”

  “对,”越江吟坦然承认,“我确实不大懂,不过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谢天:“……”

  直到这时候,谢天才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他的师尊,竟然是不懂情爱的,竟然以为两人随便聊聊就能爱上。

  这可真是太绝望了。

  想想晏春也是这样,他倒是也能理解。

  可能他们神仙都这样吧。

  “哎,”谢天忽然心生一计,“那我的情种给他呢?是不是就可以帮助他恢复神力了?然后就没我什么事了?”

  “万万不可!”越江吟慌忙按住徒弟,“你现在还能喘气全靠这颗情种帮你止住伤势,现在给出去了你爹就要准备办丧事了。再说你俩现在还未生出感情,你给他也没用,而且你不喜欢他,你也给不了。你还是先爱上他吧。”

  谢天只觉得很头疼,他一边轻轻拍自己额头,一边自言自语道:“没感觉,怎么爱……”

  越江吟道:“就这么爱啊。”

  在他的脑子里,好像说爱就爱了。谢天知道自家师尊也不懂,跟他掰扯这个没有意义,于是打算先结束这个问题。

  “今日先不说这个了。”他现在一呼一吸都觉得痛,忍不住向对方求救,“我感觉我要痛死了……有什么法子让我好受点么,师尊?”

  “没有,”越江吟道,“忍着吧,熬过这几个月就好了。”

  “几个月?!”谢天差点背过气,“你不是神仙么?就不能一下子把我治好?”

  “你想得美,”越江吟道,“那可是魔剑焚天,三界至强的神兵之一,被它所伤,神仙难救,你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好吧。”谢天双唇泛白,口干舌燥,实在没力气说话了,遂闭上双眼开始休息。

  但他很快又再次睁眼:“焚天剑为何会出现在秘境中?魔界的剑不应该在魔界么?

  按理来说,秘境只是为了试炼各派弟子,秘境之中不该存在杀伤力这么恐怖的剑。

  越江吟道:“那徐定海解释说自己也不清楚,还说在此之前他们巡视过秘境,并未发现焚天剑的踪影。”

  谢天又问:“剑现在在何处?”

  “不见了,”越江吟道,“我来的时候它已经自行逃脱了,我们找了一圈还没发现它的去向。焚天剑本身……挺邪乎的……它能听懂人话,也有自己的意识,的确不好对付。”

  这次秘境之中发生这么惨烈的事,归元殿原本难辞其咎。但因为焚天剑太邪乎,所以越江吟不好找徐定海的麻烦。

  随后谢天想睡过去,缓解疼痛,但一直难以沉眠,总是半梦半醒,依稀能感觉到时不时有人进出他的房间,摸摸他的头,给他擦汗,在床边坐一会儿,又或者叹几口气。

  他分辨不出是谁,但也知道定是与他亲近的人。

  越江吟知道徒弟难受,于是给他服了安眠的药,强行让他沉眠养伤。

  等谢天睡着了,房内冒出一团紫烟,而后化作人影。

  “怎么样?”紫衣人来到谢天榻前,“什么时候动手?”

  ————

  “动什么手?”越江吟白了他一眼。

  紫衣人道:“我知道他下不了手,那就由我来帮你吧。你别看。”

  他说着掌心凝出一团光:“我会给他个痛快,不会让他痛苦的。”

  “你干什么啊你?!”越江吟站起来,挡在徒弟榻前,冷冷道,“你竟敢刺杀天界太子,你不要命了?”

  “天界太子??!”紫衣人张大了嘴巴,指着谢天,“他是天界太子??”

  “对啊,”越江吟看了徒弟一眼,努力保持镇定,“他……他就是天界太子,如假包换。你退下,莫要吵到太子。”

  紫衣人愣在原地:“太……太子?”

  越江吟点头:“对,太子。他就是咱们天界最英俊潇洒,也最受宠爱的太子。”

  ————

  又一次醒来时,谢天看到亲爹坐在他床边。

  几日不见,对方竟然白了不少头发,面容也极为沧桑,看着老了几十岁似的,谢天心里一下子有些酸楚。

  “爹。”他马上挣扎着要起来,“你总算来了。”

  “别动,”厉长虹本想按住儿子,让他好好躺着,但对方非要坐起来。他便往他旁边挪了点,而后伸手搂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我来了好多次了,每次你都没醒。”

  他端了水,喂儿子喝了点,又帮他擦脸上的汗。

  谢天见父亲满眼心疼,连忙安慰道:“我好很多了。”

  厉长虹看着儿子,沉默了许久,久到对方快睡着了,他才开口:“觞儿,你师尊说你是天界太子。”

  “对,”谢天直起身来,看着自己的父亲,“我是天界太子,也是您和我母亲的儿子。”

  这话一说,厉长虹心都碎了。

  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亲口对他说他是天界太子,而且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太子的身份。

  厉长虹张了张嘴,完全说不出话来,唯有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他极度不想承认儿子是什么天界太子,他觉得眼前的人只是他和夫人的孩子。但有些事,不是他拒绝承认就不存在,现在情况复杂,许多事,不是他们一家三口能左右的。

  现在也不是悲伤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什么闲功夫是悲伤难过了。

  他吸了吸鼻子,强行缓解自己的情绪,开始办正事:“你师尊让我劝你——”

  “您也要劝我和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么?”谢天憋了几日,快要被逼疯了,一激动又痛得浑身颤抖。

  他有气无力道:“我都这样了,你就先别劝了……你和母亲应该也是希望我开心的吧。”

  厉长虹看着儿子惨白的脸:“现在我只想你能好好活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忍住有些哽咽。

  谢天也跟着鼻头发酸,他爹原本仪表堂堂,英气逼人,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美男子,现在却面容憔悴,白发苍苍,可见这几日为他操碎了心。

  谢天心知现在他们一家将要对抗是一股他们无法抗衡的力量,他爹当然忧心如焚。他于是再度直起身来,看着父亲,故作轻松道:“多大点事啊,你至于么?别担心,我能应付。让我母亲也不要过度忧虑。等我好了我来解决。”

  他笑了一下:“相信我,我很聪明的。”

  厉长虹一脸沉重,完全心不在焉,明显无法把事情丢给儿子独自解决。他知道儿子有点小聪明,但这么大的事他这体弱多病的孩子要如何独自面对啊?

  那可是天,是九重天上,是诸天神佛。

  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把他又往自己怀里搂紧一些:“先别想了,你睡会儿吧,觞儿。”

  睡,又是睡。

  这几日谢天什么都做不了,也只能睡。他过的浑浑噩噩,全然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是一个冷静理智的人,自然也清楚,现在想再多都没用,当务之急就是得好好养伤。只有能下床了,他才有主动权,才能更好地应付现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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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一道月白色身影来到谢天房中,在窗前的茶几边坐下。

  谢天在睡梦中似乎心有所感,马上就醒了。

  睁开眼,待看清楚对方是谁,他立刻一个激灵。

  “松……宋……阁,阁主……”

  他心头大乱,全然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才合适。

  松月溪扭头静静地看着他。

  这尚是谢天大难不死后第一次看到对方,这张谪仙般的脸所带来的冲击太过强烈,他有点不敢直视,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几日他一直想见他,又不敢想,心里觉得他不会来看自己,所以也没好意思让人去请。现在对方来了,他简直像在做梦。

  太美了……真的像神仙一样。

  谢天未曾想到自己此生能见到传说中的人物,他先前听过对方的传说,一直想见见,但他出生时对方已经不在了,他便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