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这一天,位于广城的姚氏药业总部被多部门入驻调查,查税务,查保健品配方、生产工序、上市程序等等。
随着姚鹤宇案件庭审,以及姚氏药业被查的消息,姚氏药业的股价跌停板,姚良为了减少负债,当天发声明宣告破产。
姚氏药业也从原本的尚可维持,到一r.ì之内负债数十亿破产,在广城和全网人人喊打。
云闲在婚礼当r.ì拉住姚鹤宇时,就是畏惧季殊的雷厉风行、狠绝果断。
有那样的心理预期在那儿,在获知这些消息后,他依旧被久久震慑住。
季殊竟然真的能举九季之力为云乔做到这种程度。
或许婚礼上,他阻止成功了姚鹤宇也没用,季殊只要关注到云乔,就一定会为他做这些,毕竟上一世,季殊将九季整个赠送给了云乔。
稳固且欣欣向荣的商业帝国,完整高效的运营团队,云乔接手九季后,甚至不用费一点心,就有巨额资金每分每秒地打入他的研究所和私人账户。
“姚家倒了也好,省得他们还来纠.缠你。”
凌霄略有纳闷于云闲脸上的怪异神情,惊不是惊,怒不是怒,还有一点嫉妒的成分在里面,就不像是普通人看到这些消息的反应。
“凌霄哥,我们得抓紧时间!九霄科技一定要惊.艳所有人!”
云闲收敛起脸上的表情,眼神也坚决起来。
凌霄闻言不再揣测云闲的怪异反应,而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
云闲不想被云乔比下去,他也是如此。他要和所有人证明他不比季殊差什么。
疗养院四点半,云乔进入明心的病房,陪他吃份量不算多的晚餐。
明心依旧吃得有些艰难,但比起第一次随时能吐的情况好了些。
【我吃完了!】
“很木奉!”云乔摸摸明心依旧光溜溜的脑袋,再把一颗笑脸糖放在他手心,让他自己剥了吃。
边上的云阀已经收拾了小背包,站到云乔身侧。
“明心哥哥木奉木奉的!我明天还来看你!”
云阀话落立刻扬起头看云乔,见云乔轻轻和他点了一下头,明心和云阀都一同露出开心的笑容。
云阀的陪伴对刚进入陌生环境的明心很必要,在云阀的影响下,他已经没一开始那么害羞,开始敢和值班护士医生表达他的需求。
云乔和云阀走出明心的病房,刘珺从值班室里出来,送云乔云阀一小段。
“今儿网上可真热闹,可惜我们几场手术排着,吃瓜都没赶上最热乎的……”
刘珺这个比喻就很一言难尽,云乔和云阀一致对他投去嫌弃的眼神。
“那个董律师好厉害呀,什么时候让你老公帮我介绍一下……哈?你不会又是什么也不知道吧,你中午和你老公聊那么久都说啥了?”
“没聊几句,我们都忙着吃饭呢。”
他们的电话通着而已,两边都各吃各的午餐,再随口.j_iao流一句,哪个菜色好吃,就很平常的对话,刘珺想象暧.昧情话、你侬我侬根本没发生过。
“算了,你不知道我就不多说了……免得你老公瞪我。”
刘珺略夸张地抖了抖身体,表示自己畏惧于季殊过于冷淡看来的眼神。
“我老……我先生才不会随便瞪人,很废心力的好吗?不用送了,晚上帮我多看顾一下明心。”
云乔差点嘴瓢,顺着刘珺的话就喊季殊叫老公。
“你放心。”
刘珺收起脸上的痞笑,认真点了一下头,再目送真的啥也不知道的云乔云阀进入电梯,他不由得替云乔感叹一句,“有老公真好。”
刘珺身后电梯门出来的晋舜真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先清晰地听到刘珺这句“恨嫁”的话。
“晋师兄,我刚送阿乔他们走呢。”
刘珺转身过来,很自来熟地和云乔一起喊晋舜真叫师兄,偶尔还会学着语调怪怪地叫叔叔,就很喜欢看晋舜真一副要扶额叹气的无奈神情。
“知道。我在上京城还算认识些人……如果有需要,我帮你介绍。”
晋舜真斟酌着语气进行这不太熟练的“说媒”事项。
刘珺老家不在上京城,他是因为云乔才来的这里,几天相处下来,刘珺除了x_ing格跳脱了一些外,是一等一的外科好手。
刘珺还是云乔的好友兼前室友,他这作为云乔半个长辈的,就有义务多照看刘珺一些。
刘珺眉梢一挑,立刻又露出更甚的笑容来。
“好呀好呀,你帮我介绍,我喜欢身材好的,身高一米八八以上,不吸烟不喝酒,早睡早起能带我一起调作息的……”
晋舜真越听表情越淡,后悔莫及,擅自c-h-ā手非专业领域的事情,就是这种下场。
刘珺的要求不算苛刻,但就早睡早起这一项就能排除掉他认识适龄青年里的九成九了。这年头谁能和云乔季殊一样天天九点睡五点起。
从疗养院开出一段的车上,云阀歪头过来,学着刘珺的怪异语调问道,“我们还去接你老公吗?”
云乔淡淡地扫一眼云阀,点头,“当然。”
云阀耸一下肩,就很无趣,也不知刘珺为什么还能这么乐此不疲要逗云乔。
上车后,云乔就给季殊发去简讯,同时他也在手机上补上今r.ì的新闻,姚鹤宇庭审、姚氏药业宣告破产等相关新闻。
半个多小时后,车在九季总部大厦门口经停,更早两分钟候着的季殊拉开车门坐到云乔身侧。
“你……嫂子来啦!”
云阀也差点嘴瓢,刘珺的那句“你老公”就有毒。
云乔眉眼里溢出少许笑意,他帮着季殊一起系好安全带,再把季殊的手拉过来,把了脉后继续握着。
季殊瞟一眼怪笑的云阀就继续专注地看云乔,在观察到一点云乔神情里的倦色后,他就按着云乔颈侧,让云乔靠到他肩上休息。
云乔也完全放下对网上新闻的思索,眼睛闭上,开始小憩。
再又途径那个隧道时,云乔模模糊糊感觉自己的额头被吻了一下,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他,眼睫微微一颤,又继续浅眠了。
云阀只在季殊上车时清醒了一会儿,车开后没多久,他又睡着了。
车停下没多久,云乔和云阀自发在饿意的催促下醒来。
云阀已经被冯铮抱在肩头往明月楼走去了,开入前院C_ào地的车上,只有季殊还在安静地等云乔自己醒,他已经放弃尝试抱云乔回望归楼的不靠谱想法。
“季先生刚才有没有偷亲我?”
云乔闭着眼睛问话,再轻轻蹭蹭季殊,努力找回小憩后对身体的掌控。
“有。”
季殊小声地承认,再把云乔的安全带解开,侧身过来将人完全抱在怀里,轻抚后背。
熟能生巧,在季殊和云乔经常x_ing拥抱后,他已经掌握能让云乔完全安心舒适的拥抱技巧了。
云乔睁开眼睛,笑意染上了他的双眸,他抬起脸看季殊,再顺应心底的那点热切,轻轻啄吻上季殊的唇,浅尝辄止,胸口却很不争气地嘭嘭乱跳起来。
“我偷亲回来了。”
季殊跟着睁开眼睛,再轻轻一抬云乔的下巴,低头吻来,将浅尝辄止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吻。
再五分钟左右,他们从车上下来,车边站着一无所知的焦志河回到驾驶位,继续把车开进车库。
季殊牵着云乔直接回望归楼,而不是同以前那样先进明月楼看老太太。
进卧室后,他们不约而同都先进卫生间。
云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许久,不由得笑出声,可以确定地是他对自己和季殊都有误解,进入热恋后,他们和普通情侣没有区别,该有的冲动都会有的。
云乔洗脸洗手后就从卫生间里出来,他还没到要冲澡的地步。
他在季殊用的卫生间门上敲了敲,“水温别调太低。我去书房等你。”
暂时,他和季殊不好单独待在卧室里,马儿没遛,晚饭没吃,菜地的水没浇……他有许多安排进晚间要处理的事情。
书房里,云乔打开季殊下午才发给他的调查文件,他爷爷司安和季殊叔爷爷季久笙的调查报告,很简单的两页内容以及一个附件的照片和新闻稿资料。
时间地点事件,随着他们年龄的增大,重合的概率越来越高,发小,挚友再到恋人。
而当时大众对同x_ing恋的接受度没有现在这么高,有些小报上含沙s_h_è影,措辞很是难听,季家还曾出手封.杀过这些小报。
从这份资料里,司安和季久笙相恋可以实锤。
云乔也能理解他爷爷为何将上京城视为伤心地了,再置换到季殊身上,他忽然觉得胸口憋闷难受起来。
闭目沉思一分钟后,云乔再睁眼,难受的感觉散去大半。
时代不同,医学技术每时每刻都在飞速发展,他和季殊不会重蹈他爷爷的遗憾。
季殊推门进来,眼底的一点郝涩快速隐匿起来,他走到云乔身侧,瞄一眼云乔正在看的文件,再把手递向云乔。
“吃饭去吗?”
季殊早已转变自己的想法,他要尽全部努力陪云乔更久更久的时间。
云乔转过椅子看季殊,几秒后,他轻声要求道,“你亲一下我吧。”
季殊听到话后,没有犹豫和疑问,他俯身而来,在云乔的额头轻轻一吻。
云乔的嘴角微微扬起,眼底的少许y-in霾散了干净,来自喜欢之人的亲.吻的确有助于情绪的恢复。
礼尚往来,云乔也在季殊的脸颊处吻了一下,随后他握住季殊的手站起身。
“走了,吃饭去。”
季殊回云乔一个露酒窝的笑,扣紧云乔的手,他们去明月楼用晚饭。
结束晚上锻炼的季殊回到书房,他发现云乔的专注度又提高了一些,他去锻炼前端来的水果,云乔一个也没吃。
不得已,季殊走过来,手动给过度专注的云乔喂到嘴里。
云乔只一个眼神扫来后,就继续设计手术方案,和咀嚼嘴里的已经人工去核的樱桃。
晚上九点躺床上快睡着前,云乔恍惚地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还未深思,就在季殊的拍抚下,睡意和安心的感觉袭来,沉沉睡去,无法多想了。
周六这天,云乔将一个手术安排提前到周五进行,不用再去疗养院。
算是云乔季殊共同休息r.ì的这天,他和季殊与老太太详谈的计划照常进行,他们在老太太喝上午茶的时段一起来明月楼里。
郑老太又一次带着目的来季家陪老太太喝早茶,不过她试图达成目的的对象不是老太太,而是在边上蹭点心吃的云阀。
“……小阀,姨婆是真的心疼你,现在只有你能劝你爸妈了,你还这么小,他们怎么狠心!都大半辈子夫妻了,孩子两个,闹这么难看,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被点名的云阀收回二次往点心盒里伸的手,他歪了歪头看郑老太,一脸纯挚和无辜。
“是您笑话我妈吗?离婚又不影响您和大家吃点心,有什么好笑话的。”
郑老太表情僵了僵,继续一张苦瓜脸,摇摇头,“你太小,不懂。离婚对女人的影响太大了。”
郑老太这句话老太太倒也赞同,舆论整体风向对离婚的女人依旧不友好,对离异家庭的小孩也一样,不过云阀并不在此列。
“他们离婚了,小花儿也跟着阿乔。你别吓着孩子。”
郑老太立刻顺着老太太话笑道,“好。我这不是看着曼青长大,拿她当亲闺女儿,多Cào心一些。你看我这脸色,这几天就没个好觉。”
她最近走了霉运,几桩说好的联姻告破,几个“生意”也无端夭折,她没睡好觉的话是绝对真实的。
云阀闻言立刻背过身,摆了不信的表情。
他这个姨妈要是真拿他.妈妈苏曼青当亲闺女,才不会看她婚姻不幸福这么多年,还一直劝她忍忍忍,真正她娘家的苏家一贯是劝分不劝和。
“阿乔,殊儿来了,阿ch.un把给红盒子装的点心端过来。”
老太太看到门口的人,她淡淡的表情立刻真切起来。
她口中红盒子是个爱心形状,中间有隔层,左右放的分别是季殊和云乔能吃的点心。
“n_ain_ai,姨婆。”
云乔拉着季殊坐下,再从胡ch.un婶端来盒子里拿起一块闻了闻后,递给季殊,“吃一块。”
季殊闻言拿起点心咬一口后,就整个塞嘴里快速吃完了。
随着复健起效和求生欲增强后,季殊在口味方面也挑剔起来,如果不是云乔亲手做的,都是这样“快速”了事,不会细品。
云乔又端一杯水给季殊后,才侧身看向郑老太。
“我希望您的话到今天此刻为止,离不离婚是我母亲的自由,我不希望在上京城里听到任何一点多余的议论,来给我母亲徒增压力。”
郑老太嘴角微微一抖,“这哪儿是我能……我怎么会在外面乱说。”
“不会就好。眉姐,给郑姨婆再端杯茶来。”
端茶送客的礼仪至今有在一些家里沿用,郑老太不知何时季宅也有了这样的规矩,但不妨碍她体会云乔赶她走的意思。
郑老太尴尬中带着求助的目光看去老太太,她同季殊云阀一般安静如鹌鹑,一点要帮她解围或呵斥云乔不敬长辈的意思都没有。
季家上下已经如传言里那样叫云乔拿捏得死死的了。
而云乔和她这见过几次的姨婆一点感情也无,甚至一点也不念她为云季两家做媒的情面,端是无礼又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