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本王捡到宝了(女尊)-第6章
公交车
1 年前


而将自己抢出来,怕也是在跟渠公子赌气……毕竟全京城无人不知,安王殿下对兰渠公子那是真的爱到了骨子里。
她娶他兰十五,也只是出自她那天生体贴且有恩便报的性子。
若他未曾在下聘那日奋不顾身护住安王与皇家的颜面,此生或许再无可能靠近她。
兰十五垂下眼睑,手指不自觉捏紧缰绳。
可那又如何。
自己已得到这个机会了。
能伴在她身边,便已是极好了。
……
君韶有些心不在焉地跟旁边这位刑部尚书谈笑着。
刚刚十五叫她,她一扭回头,险些被那惊人美貌震得失神,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才维持住了端正的表情。
可十五唤她,不是甜甜叫她妻主什么的,居然是问她是否真的愿意娶他??
君韶当时就有些委屈,便也把心中之话实打实说了出来。
“若不愿意,本王为何要冲入兰府把你抢出来?”
若不是真心想娶你,怎么不干脆睁只眼闭只眼把兰渠抬过来得了?
大喜的日子净说些晦气话!
君韶说完忙转头不再看兰十五,生怕他又说出什么自己不爱听的来。
此时人多耳杂,有什么想说的,先委屈他憋一会儿,待晚上回去再说吧!
正想着,那边渐渐有喜乐传入耳中。
被甩下的迎亲队伍终于在围观百姓的簇拥下,缓缓回来了安王府门口。
君韶笑容满面。
俗话说人生有三大喜事,自己才十七岁,便能体会其中一喜,也算是强过许多人了!
她上前扶住兰十五的腰。
“本王该从轿子里把你接出来的。”
兰十五突然被端下来,来不及惊呼便被安安稳稳放在了地上,一时间竟大着胆子有些嗔怒地看了君韶一眼。
君韶愣了愣,心中有什么柔软不已的地方似乎被针尖轻轻扎了一下,刺刺麻麻。
她不由自主伸手想去触碰那双眼睛,兰十五却已经转回头去了。
喜郎在催,君韶来不及多想,任由旁侧的侍从们簇拥着兰十五进入喜轿之中,自己倒是有些怔愣地看着那道仍在轻轻晃动的轿帘。
“安王殿下,您该去踢轿门啦!”
尖细的嗓音里满满是喜悦与恭祝,君韶回过神来,几步上前,轻轻踢了脚轿门。
“吾夫,下轿了。”
帘子被缓缓掀起,刚刚仍在眼前之人,又一次出现,却是另一种味道。
君韶莫名想起少时曾听母皇讲过,大婚是一件极为神圣之事。
当你深爱之人从轿中走出,一步步来到你面前,迈入你府中,踏入你房门,从此身心皆属于你,荣辱皆与你同行,那时,即便不激动落泪,却也相差不远了。
她以前想到与兰渠成亲时,总是难以理解母皇的话。
明明,大婚在她心里,总是想起来便开心得想笑,怎么会想要落泪呢?
可直到今日,她颤着手腕将兰十五那只手攥进手心时,才明白了母皇那番话,说得是如何贴切。
君韶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眶,牵着兰十五往府门而去。
走了两步,两手交握处却突然传来拉拽感。
她有些迷惑地转过头去,却见兰十五面带羞红,恨不得把脸埋到地里去。
一旁的喜郎手中捧着一朵红绸花,僵在一半,面上带着焦急与尴尬,还有几分调笑。
君韶脸皮一热,上前接过红绸花,抖开两旁的绸带,一端递给兰十五,一端自己牵在手中。
“走吧。”
她心中激荡,走两步便忍不住看看一旁的兰十五,看看他如画的侧颜,修竹般的指节,还要留意着地上是否有什么不长眼的玩意绊到他。
结果走着走着,两旁的宾客突然对着她身后指指点点起来。
君韶皱眉。
又是什么事情什么人,来给她添乱?
没完没了了还!
她有些恼怒地扭回头去,颇有些惊讶地看到了三个从未想过会在此时出现的人。
兰缨,陈氏,兰渠。
三人衣着光鲜,表情得体,正跟在她与兰十五身后十几步远的地方,众宾客之前,与她们一同往府中走。
君韶皱起眉头。
“怎么回……”
本朝虽对男子限制不多,甚至成婚之时也无需盖头覆面,但也从未有过男方母父也来观礼之先例。
男子出嫁从妻,便是妻家之人,从出了母父家门开始,便已与她们无关了。
更别提叫男方母父来大婚现场观礼。
宾客中已传出指点之声。
也不乏对安王殿下不要面子地抬举兰府这一行为的鄙夷。
君韶冷下脸来。
“你们来做什么?”
兰渠将脸一侧,一副懒得与她讲话的神色。
兰缨倒是谄笑着上前几步。
“殿下忘了?允我们前来观礼,是您亲口应下的。”
君韶下意识反驳:“本王何时……”
话到一半,她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曾允诺过。
那时她正好与兰缨相伴下朝,兰缨拍着胸脯保证,兰渠亲口说了让她去求赐婚圣旨。
君韶一时高兴,便应下来兰缨的请求——她们妻夫两个只有兰渠一子,心肝宝贝一般疼大,实在舍不得他,想要在大婚那天登上安王府的门,观礼。
她当时高兴,又看在兰渠的面子上,有什么都满口答应。
可现在?
君韶冷哼一声。
“兰大人,本王从未做过如此许诺。”
兰缨傻眼了一瞬,随即失口反驳:“您亲口说,若能娶到兰渠,允我们上门观礼又有何妨!”
君韶冷笑:“你也说了,是娶到兰渠许你们上门观礼。”
“本王现在娶的,可不是兰渠。”
她转身扯了扯绸子,吸引过已经愣住的兰十五。
“夫郎,别被不相干的人耽搁了吉时。”
兰十五身子一阵,极快极轻地点了点头,安静地跟上她的步伐。
身后兰缨几人似乎还想再闹。
君韶最后一次停住脚步,头都没回。
“本王看得上你之时,愿给你脸,可当本王看不上了,你们也得好好想想,借着本王的宽待,你们是如何得意忘形。”
“区区兰府,心比天高,不知羞耻。”
“门房,送客。”
君韶丢下这话,任由兰府三人被驱赶了出去。
早年兰渠屡屡捉弄自己之时,自己念他年幼天真,从不追究。
兰府众人看她好说话,一次次试探她底线,甚至连下人都敢在她面前阴阳怪气几句之时,她为讨兰渠开心,忍了去。
这么些年,她安王府时不时送去兰府的稀奇宝贝,更不必说其价值,拿出来怕是能买的下一座城。
更甚,兰渠抗旨逃婚,自己都愿意再包容他一回,亲自去与皇姐求情。
但凡这期间,兰府能对她伸出一次善意之手,她今日便不会把她们像撵狗一般驱逐出去。
可惜,一次都没有。
兰府见她退让,从不感激,只会一次次得寸进尺。
她的一腔热血,生生被她们挥霍殆尽。
幼时对兰渠的怦然心动,也早已在一次次的尴尬与羞辱之中,磨损成了疲惫与厌烦。
她君韶毕竟是当朝安王,女皇亲妹。
当她想捧着一个人时,叫他上天也未尝不可。
可若她捧不动了,对方却还冷漠相逼,那就休怪她松手叫人摔个粉身碎骨。
君韶紧了紧手中的红绸,牵着兰十五迈过火盆。
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娶的又是这样一个美若天仙,温柔聪慧的男子,往日一切,便随着跨火盆,一并丢弃吧。
亲人入了府门,渐渐走远,宾客也簇拥着她们进去,安王府外只剩下被下令驱逐的兰府三人。
门房冷冷地盯着她们,用的全然是严防死守的眼神,好像生怕她们拼了脸皮也要闯进去。
兰渠早已脸上挂不住,拿袖子挡着脸,气得眼周泛红。
“君韶她太过分了!即便是与我赌气,却也不该如此羞辱与我!”
“我发誓,她无论如何也哄不好我了!她君韶这辈子别想娶到我兰渠!”
兰缨沉着张老脸,阴森森看过来,半晌,突然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兰渠一愣,随即哇的一声哭出来。
“母亲,你怎么打我!”
兰缨收回手去,眉眼阴鸷。
“蠢货。”
“走吧,回府。”
安王这条线算是断了大半。
都怪府里这些人,不识好歹,整日里跟着兰渠作天作地,把好端端一个安王殿下给作没了。
如今也只剩下个兰十五,能不能用还是个问题。
兰缨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兰渠哭哭啼啼僵在那里不动,陈氏急得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哄哄那个。
“大人,这么热的天,我们怎么回去啊!这安王府也不说给备个马车……”
陈氏正如往常一般抱怨着,突然意识到,现在已不是之前,安王不会再捧着他们了。
于是他讪讪闭上嘴。
兰缨往阴凉地里一站。
“去租个马车来。”
陈氏傻了眼,却不敢不听,只好顶着太阳四周转着,想租个马车载他们回府。
可今日安王大婚,为了安全,全京城都禁了马匹通行,甚至连个骡子驴都看不见。
最终,兰府三人只租到一顶二人抬破轿子,由兰缨坐着,晃晃悠悠回了兰府。
晃了一下午,听说兰大人热出了病,三日未曾上朝,两名男眷更是元气大伤,半年未曾踏出府门半步。
作者有话说:
啊哈!不知道你们爽没,反正我爽了!
韶子:本王也爽了
十五:……我不爽,我妻主心里有别的男人
◎最新评论:
【。。。就算为了铺火葬场这个梗,也把以前女主写得太贱了。。。贱成啥样才能一个受宠皇女受臣子府上下人的冷眼】
【就这……根本没爽到。兰家这没脸没皮的,兰渠这直接把我恶心吐了。】
【韶子?(勺子?)噗】
【话说十六是不是被忘啦】
【求更求更!!!我想看洞房花烛夜,你不能断在这里啊太太!】
【十五支棱起来!】
【不够看,求更求更】
-完-

第9章新婚(一)
◎拿对方的杯子喝了交杯酒◎
安王府从未如此热闹过,大红绸花挂满院墙,宾客挤挤攘攘,正中的礼堂也是喜气洋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君韶握着红绸,手心有些出汗,颇为紧张地转身面对兰十五。
这已不是她今日第一次直视十五,可仍然被那极有冲击力的美貌震得脑中空白了一瞬。
兰十五似是有些害羞,轻咬着下唇,偷瞧了她一眼就没再抬头,顺着司仪的声音弯下腰去。
君韶也忙行礼。
结果,因着刚刚情不自禁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距离过近,在弯腰时,两个脑袋闷闷地撞在了一处。
四周顿时轰然响起一片起哄喝彩声。
君韶忙直起腰来,一手揉着脑门,一手往兰十五脸上看。
他却拿袖子挡着脸,看不清神色,只能见袖口遮不住的额角有几分泛红。
“礼成——”
司仪浸润了喜气的嗓音过于嘹亮,随后而来几乎要震翻屋顶的喝彩声也太过呼啸,君韶一句“疼吗”就被淹没在了人海之中。
然而兰十五还是冲她眨了下眼睛,抿唇微笑。
君韶站在原地,目送着兰十五被侍从扶去婚房,这才转过身来,欢欢喜喜去应酬。
君韶性子温和大度,又逢喜事,喝酒便有些来者不拒,一场下来也不知道灌了几坛。
幸好她酒量不错,只是稍稍有些头晕。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再喝了,十五可还在后院等着自己呢!
君韶四下看看,见一时无人注意到自己,便快步走到司偃身边,把她拽到角落。
“做什么做什么?”司偃没怎么喝,见君韶如此,还以为她喝多了。
君韶拍了拍她肩膀:“好姐妹,帮个忙!”
司偃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瞪大眼睛:“不方便,家母布置的课业还未完成,在下先行回家了。”
君韶扯住她袖子:“你娘都喝趴了,你就是不完成课业也无妨。倒是我,冷落新婚夫郎这么久有些说不过去。”
“帮个忙,你成亲时,本王帮你顶着。”
司偃嗤了一声,似是想到了什么,不情不愿应下。
“快去吧!堂堂王爷,跟没见过男人一样!”
君韶嘿嘿一笑,撒腿就往后院去了。
临近新房,门外守着两名侍从,见她过来,正要问安,被君韶一个手势止住。
她面上带着笑意,轻手轻脚走过去,将门推开往里看。
兰十五正端端正正在床边坐着,身量板正笔挺,微微低头,手中捏着枚枣子正在研究。
“如何,研究出什么结果了?”君韶坏心眼地突然开口,果然见他身子一抖,手里的枣子咕噜噜滚到地上。
兰十五抬起脸来,本微微蹙起的眉头在视线落于君韶脸上时舒展开来。
“只是走神。”
君韶应酬时,满脑子想着新嫁郎,急匆匆便赶了过来。
可当这漂亮夫郎真站在面前,她又有些张口结舌说不出来话。
屋中一时陷入安静。
两人僵立了半晌,她才想起,兰十五或许还未进食。
温声问过后,果真如此。
君韶忙招呼门外的小侍去厨房端些点心和汤来。
她吩咐完,转过身,见兰十五仍站在之前的地方一动未动。
正有些疑惑,她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十五他,不会也在害羞吧!
再细一打量,果真,每当她视线集中到兰十五脸上,对方那白玉般的耳垂就要叠上一层粉色。
如今已红得活像玛瑙雕成。
君韶此人,没心没肺,本来有些羞涩紧张,可此时一见有人比自己还紧张,便瞬间放开了。
两步走到人身边,见他果然身子微微发僵,手指抠着衣袖轻咬下唇,君韶坏心眼地笑了笑。
“本王嫌麻烦,没叫喜郎留下,后面的流程都得你我自行解决。”
“可本王喝多了酒,一时有些记不清了。”
“十五,你记得吗?”
君韶睁眼说瞎话,本也只是逗一逗兰十五,没指望他配合。
可谁想,这天仙傻乎乎的,竟是真的信了。
听君韶说不记得流程,便果真自己忍着羞意上前,端起方桌上的小瓷盅倒了两杯酒,端到君韶面前。
“要……喝交杯酒的。”
君韶本想逗他,可当他真的认认真真照着自己说的做了时,心中竟没有得逞后的得意,反倒是莫名也害臊起来。
她干咳一声,三指捏起那精致小巧的杯子。
而兰十五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另外一杯。
君韶心中暗想,端酒倒酒都叫十五来了,自己一个做妻主的万没有滞后被动的道理,这喝酒,得她先来。
于是她二话没说,抬起手臂摆好在兰十五最为舒适的角度,示意他也将胳膊搭上来。
兰十五小脸红扑扑的,眼睫毛扑闪扑闪,斯斯文文将手臂绕过她的,乖巧地等着她动作。
君韶缓缓靠过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兰十五却迟迟没有动作。
“怎么了?”
君韶愣住。
他……莫非不愿与我成亲?
她脑中突然像是被人胡乱塞进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想到那日马球赛,兰十五没看她打球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