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魔尊的徒弟怎么可能是正道之光(修真)-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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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你叫什么名字。”

  礁城城主眸色微沉,但看向银尾半鲛人的时候, 更显得眸色深深,“阿淼你说什么,我就是季成啊……”

  “撒谎!”

  当阿淼听见季成这个名字,双眸瞬间变成竖瞳,锋利的爪牙疯长,她一爪瞬间在礁成城主的胸膛上开了五个洞。

  礁城城主错愕的看着自己胸膛的那个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膛,里面原属于心脏的位置空空如也。那个地方没有鲜血喷涌而出,仿佛如同一个可拆卸的傀儡,只是损失了一个小部件罢了。

  他艰难的抬起头,而自己的心脏,自己最重要的心脏在那个银尾半鲛人的妖怪手中,在阿淼的手中跳动。

  “我再问一遍。”阿淼便慢慢缩紧自己的掌心,看着对方一字一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随着阿淼掌心的紧缩,那颗心脏就被抑制跳动,泛着密密麻麻的疼痛,然后在身体上放大。

  “啊!我说、陆常……”

  “我叫陆常……”

  阿淼听见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继续问道:“他是你害的?”

  “没有!绝对不是——”陆常似乎被疼疯了,拼命捂着自己的胸口,“我只是见过他一面,他、他本来就病入膏肓……”

  阿淼笑了笑,银色的鱼尾在水力打了一个旋,浮坐在水面上,声音轻柔,却让陆常不寒而栗:“那现在说说,他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我高兴了,说不定让你死痛快点。”

  “不然,我就算将你所有内脏掏空捏碎喂鱼,你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生不如死。”

  陆常本不敢开口,但这真正撕心裂肺的疼痛,他完全忍受不住:“我说……”

  “当时,我就是在礁城附近看见他的……不、我看见你们两个。”陆常开始回忆。

  当时他第一次看见传说中的鲛人族,在那之前,大家都认为鲛人族只是上古的一个传说。

  但伴随着鲛人族神秘美丽的传说,还有眼泪化珠、心间鳞治百病、收集异宝无数的传闻。

  于是不该产生的念头就诞生了。

  接着就是处心积虑的接近、套取信息,但当陆常第一次独自出海未见丝毫鲛人踪迹,还遭遇的海上风暴。

  可他活了下来,昏迷之时他更坚信鲛人的存在。

  他修为不高无法追踪鲛人,而鲛人也不会为了他而主动现身。

  修仙界有很多半鲛族不能理解的东西。

  比如易容术。

  修仙界能轻易被认出来的东西,但单纯远离人世间的半鲛族不会知道。

  听见陆常将自己的所作所为一一摆在阿淼面前的时候,阿淼温和的本性终究是维持不住了:“当真是处心积虑……”

  “陆常,你不得好死——”

  阿淼以为一百多年了,自己还为此吃了这么多的苦,总该有点怨恨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怨的竟是对方没有遵守他的承诺。

  天道好轮回。

  不过,云谏对折磨人并没有兴趣,转身离去。

  但刚踏出房门,阿淼便追了出来,她将法剑双手捧着还给了云谏,“多谢大人好意,只不过小女还是不想让那恶人的血玷污的大人的宝剑。”

  “很多事情都是他教我的。”阿淼看了一眼云谏,见对方愿意听自己百年都找不到人述说的往事,感激的笑了笑。

  “那是我捡的第一个人类,还是一个疾病缠身的凡人。”

  我说我可以帮他,只要他陪我玩,跟我讲讲外面的世界。

  然后我带着他走遍了整个东海海域,都没有找到他听说的那味药材。

  ——“那这药材除了很漂亮还有什么特点吗?”

  他只是笑:“没了,我记不太清了。”

  那时候我总感觉这个人族在故意逗自己。

  然后突然有一天,他跟我说神医出世了,他想去碰碰运气。

  让我等他回来,他想和我说一些事情。

  后来我的族人,只是因为这件事,便承受了百年的剥削和痛苦。

  “我有时候总会想,我是不是该自私一点,别让他离开了,或者早在他出现的时候,就别救他。”

  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不是你的错。”云谏沉默了片刻,安慰道:“只是你一人无法抵御人心的贪婪。”

  说着,便接过阿淼手中的法剑。

  “哪怕再锋利的剑,也无法抵御。”

  阿淼盯着云谏手中的那把剑,不明所以,但子晹闻言却微微皱眉,想说些什么,却发觉这不是恰当的场合。

  “成王败寇,此地随你族处置。”云谏看了看不远处的各大门派,“我还有他事,再会。”

  云谏一离开,子晹就立马跟了上去,亦步亦趋,大有一副跟到天荒地老之势,宛如当年。

  “你要跟着我到哪里去?”云谏在前面走着,突然发问。

  “师尊去哪,我就去哪。”

  云谏似乎是轻轻笑了一声,“地狱也去吗?”

  “去。”子晹毫不犹豫地道:“为何去不得?”

  云谏笑了笑,但却没有再说什么。

  一瞬间,子晹感觉到那股疏离感又回来了。

  不多时,云谏走到一处山坡。

  这个地方地势颇高,可以看见整座礁城,但如今已经是一片汪洋。

  “这个……这个就算陆常说的那个阵法?”子晹只是看了一眼,立马就认了出来。

  这个阵法他能不熟悉吗?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云谏感受着那个阵法,突然笑了,“原来如此。”

  “什么?”子晹看着脚下已经失效了的阵法,他突然发现这一次的阵法图案更加清晰。

  之前的阵法都是因为是残缺的为了修补添加了许多东西。

  但这一次,这个阵法残缺的地方依旧是残缺的。

  没有了额外补全部分的干扰,很轻易就能查找到这个阵法的源头。

  云谏走进阵法,阵法微亮,如何阵眼中多出了一块留音石,云谏将留音石捡了起来。

  “你果然来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留音石中传出,云谏仔细辨别了一下,发现对方并没有伪装声线。

  这就是对方原本的声音。

  一个老者……

  云谏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封信谏。

  “这就是你邀请我来看的东西?”

  云谏将那封信撕碎,一抬手,瞬间就湮灭成粉末飘散在空中。

  “不过如此。”

  “那我也很遗憾这次没有让你看见成功的作品。”那老者说到。

  “但我也不打算再制作了。”

  “想知道为什么吗?”

  子晹听见这些话,瞬间联想到了那些药人。他抬头看了看师尊,但是云谏却没有半分惊讶,仿佛早知如此。

  “因为我找到关键,既然找到了关键所在,那我为何还需要替代品?”对方似乎笑了起来。

  “期待真正见面的那一天。”

  云谏笑了笑,语气怪异。

  “我也很期待你是个什么东西。”

  那留音石闪烁了几下,似乎对面想到了云谏的反应,只是笑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还得确认一番。”

  话音未落,云谏手中的留音石又闪烁出一阵柔和的光芒。

  “不用紧张我的孩子,只是一个见面礼。”

  光芒吸引了不远处的修士,纷纷前来查看。

  于商重一眼便看见了那银袍人背上背着的剑。

  “见云庄的剑?”于商重突然上前抓住对方,直白地问道,“你是见云庄的人?见云庄还有遗……”

  “没有。”云谏甩开了于商重的手,冷声道:“见云庄,286人,无一存活。”

  留音石的光芒渐渐扩大,缓缓笼罩着所有人。

  众人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副殷红的画面。

  天边残阳,土地血染。

  所见之处都是尸骸。

  “你们这些人中,有的是各大门派的掌门,有的是各个世家的长老……”

  “当年血洗云见庄指不定都经过了谁的手。”

  “也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推动。”

  “然后过了几百年,所有人默契地闭口不言,仿佛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他们已经回来了。”

 

 

第四十三章 

  那个场景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立马消失不见了。

  但是子晹看见了,他看见了在血海尸山中,有一道身影。

  许多弟子只是听说过当初的那场屠杀,但知道当初最真实情况, 修仙界根本没有几个。

  所所以当众人真正看见那副场景的时候, 被深深的震撼住了。

  子晹对于当初的事情,只是隐隐约约有点猜测。

  他没有问过师尊, 也没有问过任何人。

  他不想去揭云谏最深的那道伤疤。

  场面过于血腥, 许多弟子都不忍直视, 但他们突然又发现, 这留影太过于真实, 仿佛就像发生在他们眼前一样。

  每一张人脸、每一寸血染的土地, 都清清楚楚。

  子晹看向那块散发着光芒的石头, 心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没有一块留影石可以如此清晰的记录几百年前的事情。

  但是人的记忆却可以。

  看着那些曾经在修仙界也颇有名气的脸, 部分修士开始心虚了。

  见云庄的那场浩劫过去之后, 修仙界突然诞生了不少新是宗门, 或者势微的小宗门世家开始崛起。

  一个世家长老突然囔囔道:“什么意思?说话说清楚一点!什么叫他们都回来了?人都死了几百年了!”

  云谏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地冲那块“留影石”笑了笑, 跟对方道:“你的这份礼物, 我还真的是喜欢得很。”

  “什么?”

  世家长老气云谏居然不搭理自己,想要上前继续逼问, 讨一个说法。

  “我可是峰家的大长老……”

  云谏一抬手,对方瞬间就动弹不得全身麻痹, 就连灵力都被封印住了。云谏将人定在原地,轻声笑了笑:“嘘——”

  “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修仙界有名有姓的掌门长老?”

  云谏伸出手,指尖划过对方的侧脸,依旧是轻笑着道:“继续看着啊。”

  “为什么要害怕?”

  “这都已经过去了几百年了。”

  说着, 云谏主动往手中的灵石中注入灵力,于是梦魇便继续。

  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进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不过七八岁的模样,一双杏仁眼中满是惊恐,用啼血的声音大声呼着喊着。

  “爹——”

  “阿娘——”

  刀光剑影从小孩的身旁掠过,不少佣人用性命相护。

  小孩瞪大了双眼,早已经无法思考,本能的寻求最亲近之人的身影。

  “他怎么回来了?!!”在众人的包围之下,见云庄庄主一个分神,血花瞬间飞溅。

  小孩的脸上又多了一道血渍,不敢相信地看着爹爹的倒下,看着见云庄以以剑术闻名的庄主,持剑的双手瞬间化为枯骨。

  “快带小少爷走!”

  “夫人快走——”

  老管家挣扎着起身,抱着小孩便往后山跑去。

  “一个小崽子在那!”

  “别留祸患!”

  “还有一个找不着了!”

  “不管,先抓这个。”

  后山的路本就十分崎岖,身后的修士紧追不舍。

  小孩只是一个踉跄摔了一跤,生后的一个修士立马便追了上来。眼看刀要落下,一个白衣带着斗笠的少年突然出现,斩落了催命刀。

  少年的剑,第一次染血。

  “哥哥……”

  夫人怀中的小孩终于忍不住眼泪,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怎么还在这?!你没有走?为什么回来?!”夫人看见少年,突然发了疯似的,将小孩塞进少年的怀中,催促道:“你们快走……”

  母亲满身的血迹,沾染了少年的白衣。

  “父亲呢?”少年在推搡中,突然看向妇人问道。

  妇人愣了一下,眼泪直流。

  “这庄里,除了父亲的剑术,还有谁在我之上。”

  “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少年颤抖着双手,一字一顿地道。

  “阿俞怎么办?”

  妇人呼吸急促,咬了咬牙,准备强行拉着少年离开。但后面的人早已经闻风而来,他看见带着斗笠的少年,高声笑着,互相转告道:“两个小崽子都在这里!”

  “斩草除根……”

  话音未落,那前一秒还洋洋得意的人,下一秒便被一剑封喉。

  “娘,他们冲着我来的,对吧?”少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双手早已经不再颤抖。

  或许他真的就是……

  “才不是。”女人一愣,咬着牙道:“他们就是一群强盗!一群侩子手!”

  “谏儿,你带着阿俞去找——”

  妇人的话没有说完,一道暗器飞来瞬间没入了妇人的胸口。紧接着出现了好几个金丹修为的修士将少年围住。

  “等级的跨越就是天壑,纵使再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又如何?”领头的修士笑着道,“还不是任人宰割!”

  少年紧握着自己的剑,拼命使出毕生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