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日试验场横扫四方[无限]-第26章
精明小天鹅
1 年前

  孙泽连忙点头。

  他打开了手电,对着人群嚷:“我们先点下人数,保证不要有人掉队——”

  戛然而止。

  李邻还有几个受验者同时转头看他。

  就见孙泽的视线落在许濯那里,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怎么了?”李邻看着孙泽的样子,“你没事吧?不就数几个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顺着目光看去,瞬间噤声。

  他们受验者的确挺容易数,加上许濯一共是15个人。

  但现在又多了一个人。

  许濯冷脸站着,冰冷开口:“你怎么还不走?”

  “托你的福,暂时走不了了。”

  许濯:“什么意思?”

  “受验场有严格的规定,几时开始几时结束。”顾呈晔说,“刚才时钟敲了两声,说明这场已经受验开始了,所以走不了。”

  许濯瞥了他一眼:“听你的语气,好像还挺开心。”

  “没办法。”顾呈晔摇头,“苦中作乐。”

  许濯轻嗤。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顾呈晔会留在这里,但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没开口说什么。

  连着刚才嚣张的耳钉男都脸色铁青,抿唇不语。

  毕竟作为二区芯片异常的受验者,他们在排查室或多或少都听说过顾呈晔,那种惨叫声和血肉横飞的场景,真的很难不把他一起联想起来。

  而相比较其他不敢多说一句的人来说,孙泽在此时鼓起勇气,他朝顾呈晔和许濯站立的位置靠近了几米,然后又后退几步。

  最终,他像是经历了强烈的思想斗争,开口对许濯说:“我们要去铁架那里了,一起吗?”

  *

  一路上,整个队伍都异常安静。

  可能是因为顾呈晔也在的缘故,不仅没声,甚至连着尖叫的情况都少了很多。

  在最前面打头的壮汉听说是围城里做器械生意的,叫吴栋,人看起来挺热心,听说胆子大也能打。

  于是众人就跟在他身后。

  他们穿过许多可怖的画作,从一旁的铁架那里攀上去,再贴着边儿走在楼梯上。

  许濯和顾呈晔就跟在队伍的最后。

  微弱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照在墙壁上,许濯一言不发地往前走着,而就在这时,身后的某人开了口:“芯片没波动,挺好。”

  许濯没回他,黑脸继续往前走。

  “看来系统设定的系数需要调高,才能更精准。”

  许濯停了步子。

  “你话怎么这么多?”

  “方便等一下回操作台进行设置。”顾呈晔不快不慢地说,“有利于更好观察。“”

  相比于气喘吁吁的受验者而言,他像是从未爬过铁架,也从未上过楼梯,就像是在平地那样,甚至连一点的呼吸急促都没有。

  而说这话的时候,光影正巧从顾呈晔的背后打过来。

  许濯微眯了下眼。

  没再睬顾呈晔,许濯收回目光,和众人一起来到窗口。

  见前面的受验者互相帮助进了房间,他单手撑了一下窗框,却下意识皱了下眉。

  紧接着他又撑了下,长腿一跨,利落地翻进去。

  就见所有人都呆愣在房间里。

  在面前的是一个个空画框,大约八九个左右,把整个房间分割成了几块地方,而在这些等身框上,并没有任何的画作,只有灰黑的画布。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问,“难不成……这些画框未来也会和下面那些一样,也会装进尸体吗?”

  他的声音愈来愈小,最后轻如蚊呐。

  所有人僵着脸。

  他们不知道系统这次怎么计算芯片值,也不知道这次的线索是什么。

  除了模糊的一些概念和场景背景外,现在都是一无所知。

  于是有人壮着胆子,提议要不要三两结伴,去每块隔出来的地方转转。

  众人里慢慢有人附和。

  孙泽和李邻对视一眼,也点点头。他们打着手电,跟着吴栋一起进了右侧的那块区域。

  窗口处只剩下许濯和顾呈晔。

  见到许濯目光过来,顾呈晔像是知道他会问什么一样,说道:“无可奉告。”

  “没问你这个。”许濯面无表情,“下一个阶段什么时候来?”

  “怎么,这么想赶我走?”

  许濯:“留这里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回你的操作台。”

  许濯不知道为什么顾呈晔会被关进试验场,但直觉告诉他,并不是那么简单。而就在这时,就听顾呈晔说:“应该快了。”

  许濯瞥了他一眼。

  “每一个试验场都有严密的机制,但每一个阶段的时间设定值是不变的。”他抱臂靠在窗前,“这次设定的时间挺短,估计没多久,你就能心愿达成,看不到我了。”

  “你知道这个试验场的最终走向?”

  “不知道。”

  “那操控台呢?系统会给你们控制权吗?”

  “看来这位受验者问题的确比较多。”顾呈晔摸着下巴,“简单来说,试验场在围城有成千上万个,不可能清楚所有走向。“

  许濯:“也包括你?”

  顾呈晔看了他一眼,笑了下:“可以这么理解。”

  在他的话音落下,阴森的男声响起。

  [恭喜各位找到艾维斯公爵准备的礼物。]

  [这是美术馆奉献的一份诚意。]

  [接下来,为了各位客人更好的入馆体验,所在画框将进行视野收束]

  听到最后几个字出来,许濯皱了眉。

  就在这时,面前的画布变了颜色,从灰黑慢慢变成了干净的白色。

  伴着叮的一声,男声换成了机械的系统音。

  [恭喜各位受验者到达下一阶段]

  [任务目标已更新:艾维斯的画作]

  [任务条件:视野收束]

  看起来,这个试验场的确比较特殊,情景和受验要求同时进行了解释。

  [具体说明如下——]

  [每人的视野自成一副画作,在之后的受验中,如果视野离开现在所见的其他受验者,那么双方都会受到惩罚。]

  [惩罚内容:正式成画。]

  [接下来,进行分组名单,请留在画布中的各位耐心等候。]

  最远处的画布起了动静。

  系统根据隔开的每一组,开始逐个报名进行绑定。

  [许婷,侯成朔,恭喜绑定成功。]

  [孙泽,李邻,吴栋]

  [恭喜绑定成功。]

  ……

  对于许濯来,现在系统说的这些他并不全部上心。

  这个画布中只有他一个受验者,所以根本不用害怕什么,也不用担心行动会受到限制。不过,就在系统刚才一长串的说明中,许濯却敏锐察觉到了一句——

  “恭喜各位受验者到达下一阶段。”

  刚才顾呈晔说过,只要受验场到了下一个阶段,他就能离开这里。

  那现在他是不是可以直接滚了?

  许濯觉得现在把面前这位请走,比过关都要来得重要。

  而就在他顶着“你怎么还不滚去操作台”的表情,看向顾呈晔的时候,一个机械冰冷的声音响起。

  [许濯,顾呈晔]

  [恭喜绑定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结束啦,还有一更先欠着,这几天看看有空就还上。

 

第28章 .艾维斯的画作

  当一个异能组织的长官被莫名其妙绑定, 然后放入受验场,如果这事传出去,周围的受验者会怎么看?

  有人可能会拍手称快。

  也有人会说,这是风水轮流转, 叛徒的报应。

  当然, 也会有人冻着张脸。

  比如许濯。

  此时他冷眼看向依旧懒洋洋靠在窗边的顾呈晔, 问:“怎么回事?”

  就听对方不紧不慢地回答:“字面意思。”

  许濯:“……”

  他抬着眸子冷冷瞥了一眼, 正想垂眼掀开一旁的画布,就听顾呈晔说了句“等等”。

  “怎么了?”许濯没好气地问。

  顾呈晔直起身。

  在画布透过的微弱光线下, 他眯了下眼睛,说:“系统都说绑定了,如果你移开视线, 那我们两个都得凉。”

  “那正好。”许濯看向他,“直接带着你出局, 省去一个大麻烦。”

  顾呈晔轻笑了下:“原来我还有个外号, 叫做大麻烦。”

  许濯:“……”

  的确是可以带着一起同归于尽的程度。

  但怎么说, 其实刚才系统绑定的那刻,他有一瞬间的疑惑。

  尽管顾呈晔手臂上也有数据芯片,但就这样被意外绑定,然后加入受验场, 对于设计这场的最高部门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的身份是组织里的长官, 撇去身份地位不谈, 这样莽然加入,肯定会对这场产生相应的数据扭曲。

  所以,异能组织的目的是什么呢?

  单纯只是为了测试他的芯片数据,还是说有别的用意, 需要一个人类长官来亲身测试?

  许濯微蹙起眉。

  然后他又轻嗤了一声,像是在嘲笑自己多管闲事。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画布传来了动静。

  受验者们陆续过来了。

  在刚才系统划分下,他们一共分为了六组。

  除了许濯和顾呈晔是两人组以外,还有一对情侣,其余都是三人成组。

  而此时他们惨白着脸,目不转睛地看着同组的人。

  连着眨眼都没有,累了就拿手拨拨眼皮,瞪着个眼睛强行撑在那里。

  毕竟谁也不知道惩罚中的成画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样看起来,光是这样一个条件,就能让在场所有受验者慌了阵脚。

  况且还来了个和他们对立的组织上校。

  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就在这时,孙泽拉着李邻和吴栋过来。

  他们采取了一个主视角的策略,看起来还能堪堪应付——以一个人为主行动体,在他移动范围内,剩余两个人除非整体移动,否则就站定在主行动体的不远处,能望得见就行。

  “你叫许濯对吧?”孙泽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李邻和吴栋,对着许濯问道,“刚才太仓促,没来得及听你自我介绍。”

  这话许濯没法回答。

  无论怎么应声,都会肯定自我介绍这句话,但他根本就没打算让这里所有人知道他名字。

  “对。”顾呈晔忽然出声,帮忙肯定。

  许濯冷眼看他。

  顾呈晔勾了下唇,似乎对于许濯的反应很满意,他问道:“需要我来自我介绍吗?”

  站在孙泽侧边的李邻和吴栋一听,瞬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主动要求让顾呈晔进行自我介绍?

  他们还想多活几年。

  *

  根据系统的任务,他们需要找到艾维斯的画作。

  至于特征,现在只知道一个条件。

  ——那就是盖着红布。

  出了房间后,众人才发现他们身处在一条木走廊上。

  四周灯光昏暗,只有一盏微弱的油灯在发光。而在黝黑的深处,似乎还有细微的呜咽声,正悄然攀着墙沿过来。

  众人脸色煞白。

  陆续有人芯片发出滴滴的声响。

  对于这类未知的黑暗来源,他们总是会超前联想很多。

  比如黑暗处蛰伏个什么。

  或者在转弯角,突然来个猝不及防的转头杀。

  而就在众人犹豫不敢上前的时候,许濯和顾呈晔几乎同一时间打开了手电,一路查看过去。

  还别说,如果撇去特殊的长官身份,似乎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行动统一的。

  受验者在保证自己能看到同组队员的情况下,也跟着过去。

  一路上,他们都在小声讨论着系统的提示。

  而打头的两位却一言不发。

  其实主要是一个人不想说话而已。

  他打着手电,一边用余光查看周围的画作,一边像在思考什么。

  就听顾呈晔在这时啧了一声。

  “尽头没路了。”他看着许濯,手电往右边晃了晃,“只剩下个艺术品。”

  许濯微微侧了头,他的视线没有大幅度变动,淡淡扫了一眼墙壁,然后收回余光,像是默认了艺术品这个说法。

  “那现在去哪里?”顾呈晔问道。

  许濯:“……只有一条路。”

  “那也得听一下意见。”顾呈晔的语气挺在理,“负责起见。”

  许濯冷哼了一声。

  而当众人赶来的时候,许濯和顾呈晔已经往走廊另一端走去,看着他们的背影,所有人一头雾水,愣是没跟上节奏。

  就在他们保持视线,想要紧跟上去这两位时,惨叫忽然从人群中响起!

  某一组的受验者跌坐在地上,他们惊恐瞪着眼珠,面对着刚才许濯他们站立的白墙,像是受了极度的惊吓。

  于是众人循声望去。

  就见墙面上布满了可怖的红手印。

  一个不明尸体正被野兽吞咽在齿尖,它的脖子被锋利的牙齿咬穿,连接皮肉的地方往下滴落着鲜血,粘稠地在墙壁上拖曳处长痕。

  一时间,走廊上芯片的记录声四起。

  孙泽站在不远处,看着这面墙喃喃道:“这特么是……他们眼中所谓的艺术品?”

  还没震惊几秒,看到那两个身影逐渐走远,于是他把李邻和吴栋往前拉了下,一起跟了上去。

  从这面墙往右侧走,就是是一整条敞亮的走廊。

  左右两边对称的六扇门。在每一扇上面,都悬挂着一把密码锁。

  尽管上面沾了血迹,但滚轮处的字母崭新,像是被精心设置那样,准备好随时被受验者拨动。

  而对于这类密码来说,所有受验者都见怪不怪。